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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宴会 追问、跳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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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继续,但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方向。哈桑开始询问两人相识的经过,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Freya小姐来社区多久了?”他看似随意地问。
“不到一个月。”梁斐说。
“哦?那你们发展得挺快。”哈桑笑得意味深长,“灰鹰可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多少女人往他身上贴,他看都不看一眼。Freya小姐有什么特别之处?”
梁斐感觉到江阔的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她转头看他,江阔也正看着她。
“我没什么特别的。”梁斐轻声说,目光转向江阔,面带害羞,“只是……恰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这些天的相处,她确实看到了这个男人坚硬外壳下的疲惫和孤独。这不是演的。
江阔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托你的福,她受伤了,我把她接回社区照顾,她很温柔,很善解人意。”
温柔吗?善解人意?梁斐怎么觉得这和自己不搭噶。
哈桑盯着他们,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所以是……日久生情?”
“是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江阔说得很简略,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比如?”哈桑追问不放。
梁斐适时接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比如他给我换药,他教我学这边的语言,他带我认识新朋友,比如……”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比如有一天晚上,我在围墙上值夜,他上来找我,我们......”说完,她整个人都埋进了江阔的胸膛里。
后面她有点编不下去了,随便吧,但愿哈桑能懂。
江阔低头看她,眼神深邃。
哈桑盯着他们看了很久,忽然拍手大笑:“浪漫!真浪漫!没想到灰鹰也有坠入爱河的一天!”
宴席进行到后半段,音乐响了起来。
是当地的传统乐曲,鼓点急促,弦乐悠扬。几个舞女走进大厅中央,开始跳起热烈的舞蹈。哈桑的手下们兴奋起来,有人加入跳舞,有人敲桌打节拍。
“灰鹰!带你女人跳一个!”哈桑大声喊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让我们看看东方美人会不会跳我们的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梁斐心里一紧。江阔已经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宽大,掌心和指腹有厚茧。梁斐把手放进去,被他稳稳握住。他拉她起身,带着她走向舞池中央。
音乐节奏很快,舞步复杂。梁斐完全跟不上,几次踩到江阔的脚。周围响起压低的笑声。
“怎么还有这一出戏,我不会这个啊。”梁斐小声嘀咕。
“不是这个,还有别的,这是试探,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江阔凑近她耳边,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别管他们。跟着我,我退你进,我进你退。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梁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异常专注,瞳孔里映出跳跃的烛光。他带着她迈出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他的引领坚定有力,梁斐逐渐放松下来,跟随他的节奏。
几个旋转后,梁斐发现这个舞蹈就是转圈圈,不过如此。于是,她开始加入自己的发挥。
一个轻巧的转身,她的裙摆飞扬起来,深蓝色的布料在烛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一个自然的留头回眸,她水汪汪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璀璨夺目,盯着江阔浑身发热。
江阔显然有些意外,站在那里没有挪动脚步。
梁斐又转回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有些嗔怪地眨了眨眼睛。看见江阔挪动了脚步,她又抬头冲他笑,那笑容明亮生动,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
那一瞬间,江阔有了一种想一直停留在这一刻的想法。如果这里不是哈桑的地盘,如果他们不在异国他乡,如果他们的相遇不是因为战争这个鬼东西,那会不会——
“好!跳得好!”不远处有人拍手叫好,江阔这才回了神,他刚才在想些什么东西,他们还在生死关头,想这些多少有些奢侈。
音乐节奏越来越快,鼓点如暴雨般倾泻。江阔带着她快速旋转,梁斐的发丝飞扬,脸颊泛起红晕。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江阔带着她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收势——他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向后仰倒,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
梁斐的腰有些僵硬,这种下腰的动作她做起来有些吃力,她本能地拽住江阔的胳膊,希望眼前这个人能够孔武有力,不至于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
江阔才从刚刚的遐想中抽离出来,不曾想,被眼前这个遐想对象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胳膊,两人越来越近。
江阔用眼神询问:“你刚才不是挺会跳的吗?”
梁斐的表情比她的腰还硬:“我还没说你呢,选了个什么破烂姿势。”
“再这样下去我要贴你身上了,你有点心理准备。”
“你快点吧,贴身上也比倒下强。”
江阔想了想,胳膊猛然用劲,把梁斐拽了起来。只是这力道一时间没收住,梁斐被他的力量裹挟绕了个圈,又钻进了他怀里,额头贴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温柔干燥,那一瞬间,她不控制地想,下午的时候接吻是什么触感来着?好像还有点柔软。
意识到自己的心猿意马,梁斐猛然想抽离,却被对面的江阔按住了肩膀,然后,她感觉到江阔的吻从额头一路往下,顺着她的鼻梁、鼻尖、人中,移动到了嘴唇。
梁斐仰望着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她有点懵,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演戏嘛,他们下午还专门练习过这一part。
江阔低头看着她,却不像下午那样潦草敷衍,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本能的、男性的欣赏。
梁斐闭上眼,心跳如雷,果然,彩排和实战不一样,下午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紧张,因为什么,那些盯着看的观众吗?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梁斐的唇珠上,江阔的吻很有技巧,轻轻的试探之后是短暂的空白,当她想睁开眼时,又一个吻落在了她的下嘴唇上。
梁斐又闭上了眼,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什么呢,再用力看,那是那天在围墙上他让她走时候的果决背影。
这次是第三个吻,不同于前两个的试探,这次的吻带着一点侵略性,因为江阔咬住了她的唇珠,但只是短暂的,轻轻的,像耳鬓厮磨一般缠绵暧昧。
梁斐的脸一瞬间红了,她睁开眼,睫毛在江阔的脸上轻轻扫了扫,眼前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怀里女人的不安,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按住她肩膀的手改为了环抱,这个动作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贴近了些,也让梁斐探到了一个缝隙,看见了对面看戏一样的哈桑和汗布卡。
这是戏吗?她有点分不清了。
可现在,这也许是她最应该做的事情。
于是,她又闭上眼,手臂本能环住了江阔的脖子,回应了这个吻。
江阔的舌探进来,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男性的气息,梁斐被他吻的有些站不住,这么热烈、深入的吻,和下午很不一样,她有点恍惚,这个人的演技,哦不,吻技,怎么这么好?
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口哨和欢呼。
“好!这才像样!”哈桑的大笑几乎盖过音乐。
不知过了多久,江阔才松开她。两人都有些喘,梁斐的脸红得要烧起来,江阔的呼吸也明显粗重。他扶她站直,手还揽着她的腰,指尖微微发颤。
哈桑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满面,“我们为每位宾客都准备了房间,天这么晚了,现在回去不安全。北边有流匪,专门晚上劫道。今晚就住这儿吧。”
江阔揽着梁斐的手收紧:“我们开车了。”
“明早我们还有仪式,完成了这个仪式,才算订婚完成,灰鹰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哈桑摆手,不容拒绝,“就这么定了。费里,带客人去房间。”
那个光头大汉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阔和梁斐都很清楚,如果留下,哈桑的试探会升级,而如果他们没过关,梁斐会很危险,这个危险就算不是今天发生,那也可能发生在在塔尔法的每一天,只要被盯上,梁斐迟早都会落入他们手里。
而如果不留下,这种情况势必要打出去,如果江阔一个人可能有胜算,可如今他们是两个人。
梁斐晃了晃身体,靠向江阔,声音带着醉意和疲惫:“Kael,我也有点想看明天的仪式呢!”
江阔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转头对哈桑说:“请给我们一个私密性好的房间,不然,可对不起你这酒里加的东西。”
哈桑的笑容更深了:“哈哈哈,老哥这是为了你着想啊!在我们这,就得这样!”
江阔以为哈桑至少会给他们准备一个二楼三楼的房间,因为他看到散了的宾客几乎都上了楼,却没想到,是一个一楼的房间。
“他想听活春宫啊?”梁斐摆弄着桌子上的香薰,有点不安。
“不是他,是他们。外面至少4个人。”
梁斐屏住了呼吸。几秒钟后,她清楚地听见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脚步声很轻,是刻意放轻的,但在这死寂的夜晚依然可辨。
“所以怎么办?我刚才不知道他们这么变态啊!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了。”梁斐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却依然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急躁。
而且,她的酒劲和药劲都上来了。头晕,身体发热,心跳很快。
“他酒里加了东西。”江阔蹲下身,与她平视,“还有这个香薰,估计都是催情的,药效应该不强,但足够让人失去一些克制。”
梁斐感觉到身体的异样越来越明显。脸颊发烫,四肢发软,某些难以启齿的部位开始有奇怪的燥热感。江阔显然也不好受,他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重,眼睛深处有某种压抑的火焰。
“也许……”梁斐艰难地说,“我们可以各自解决?然后弄出声音——”
“这个灯关不掉。”江阔突然说。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什么意思啊?他们不仅想听,还想看啊?”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江阔带着梁斐挪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他的手也微微颤抖。
良久,他低声说,“我们先各自解决,我去卫生间,你在房间,就假装,我去洗澡,你在床上等我。”
窗外隐约传来守卫压低的笑声,远处还有宴会的喧哗。但在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只有两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然后呢?”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那双灰色的眼睛深得像潭水。
“然后,我需要你配合,就假装,我们在做。”江阔额角的汗一颗一颗低滴落,他艰难发声:“可以借位,或者怎样,反正他们只会看到影子。但是......”
“但是,”梁斐一脸视死如归,“我得发出声音。”
“对。”
梁斐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烟草和威士忌的气息。
药效在血液里燃烧,身体越来越热,理智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好。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