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墙角上，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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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枝看着自己被他握在手里的手腕，还是先小声埋怨了一句：“你快吓死我了？”
“抱歉。”牧云疏说。
他好像是认真地在道歉。
谭枝不禁真的开始思考，假如我们的世界真的是小说……怎么可能啦！物理学不存在了！这里哪里有东西像假的吗！
真要是小说，那世界应该围着主角团团转的吧？可是自己从小到大都很完整啊，所有的事情都很正常。
谭枝拿眼睛去瞥牧云疏。
除了牧云疏。
但牧云疏认为这个世界不正常。
牧云疏又说：“我跟其他人说……这里没有人会理我，只有你。”
他的视线落在谭枝的身上，谭枝本能地想往后退，觉得他的视线那样重。
“没有人吗？”谭枝又回想起学校里的事，“明明大家都对你很热情啊，还跟你打招呼。”
牧云疏抓着他：“对啊，但我如果想随便说点什么，都没有人理我。”
牧云疏垂下眼，眼见谭枝确实动了两分恻隐之心：“真的没有人理你吗？”
“是的。所以我才想跟你说话。”牧云疏不介意让自己显得可怜，“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人理我。大家跟我说的所有话都一模一样，我差点都要崩溃了。所以我才会有点着急，吓到你了，抱歉。”
那……那他如果说的是真的，其实真的有点可怜的哦？谭枝默默想。
“你看。”牧云疏又说，示意他抬头，看五楼走廊亮起的光，“他们要去校长办公室了。”
谭枝赶紧抬头，在树影的遮挡下偷偷摸摸地看向楼上，两束手电筒的光闪了闪，随后校长办公室的灯亮了起来。
“他们——”谭枝紧张起来，“他们要去校长办公室偷东西啊？”
牧云疏笑了：“不是，是和校长做交易。”
校长啊？！！
谭枝大为震惊，牧云疏拉着他也进了行政楼：“上去吧。”
“欸——等一下，不是！”谭枝跟着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不是！我们去吗？校长？欸？我们去干嘛啊？”
牧云疏在一楼找了一下，找到全校唯一一台电梯，把电梯按下来：“你要爬楼吗？”
“我不要。”谭枝马上说。
然后电梯飞快下来，谭枝转身就想走，被牧云疏轻而易举拎住后领。
“我不要啊！！！干嘛啊！那可是校长！”谭枝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了，什么小说啊牧云疏这不是在发疯吗？那可是校长哎！
他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下定决心：“你……你要是真的觉得有什么，我们报警吧！你去跟警察说，不要带上我哦。”
电梯门关上了，牧云疏按了下开关又把电梯门打开，伸手托住谭枝的腋下：“没关系，去看看吧。别人都不跟我说话，我只能给你看了。”
“我不要啊——”谭枝要喊出来了。
“校长在上面会听到哦。”牧云疏说。
谭枝马上不敢吱声了，死鱼一样被牧云疏拖进电梯，才干巴巴开口：“我们上去以后，会被校长穿小鞋的。”
“不会的。”牧云疏说，“我是主角。”
谭枝：“…………………………”
谭枝要从电梯里跳下去了，神经病啊啊啊啊！刚刚说没有人理自己的时候不是很悲情吗，怎么转头就强迫自己跟他一起去抓校长违法犯罪啊！
电梯“叮”地一声响：“五层，到了。”
这东西怎么还会出声啊？
谭枝又被牧云疏给拖出来，根本不敢大声反抗。
牧云疏安慰他：“没关系，你在我旁边站着就好。等会儿他们发现我到场，就会自己开始滑跪道歉哭爹喊娘，我们什么都不用说。”
谭枝：“即使是小说这也有点太弱智了吧！”
牧云疏：“嗯哼？”
牧云疏：“我也觉得这本书实在太难看了，如果不是主角和我同名，我是不会看的。”
走廊的尽头大门打开，里面的光透出来，就像天台的大门，谭枝浑身上下充满抗拒：“你自己去吧，我在门口等着行不行？”
“你去了就会发现我说的是真的。”牧云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步子放慢。
“我相信你呀！我当然相信你啦！”谭枝赶紧跟他咬耳朵，“你说的绝对都是真的，但我就不见证了——”
话音刚落，牧云疏食指按到他的唇上，闪身把他拉进旁边的办公室并带上门。
紧接着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从窗户里晃进来：“我怎么听到有声音啊？”
另一个声音较远地传来：“学校里有猫子吧？快点回来，把东西检查好。”
墙角上，谭枝被牧云疏抵着，瞪着眼睛心脏狂跳。
牧云疏垂着眼睛看着他，和他贴得极近。
其实——牧云疏还挺好看的吧，校园男神？
啊啊啊啊啊什么时候了怎么想到这个了，什么鬼啊吊桥效应吗？话说牧云疏是怎么一下子就躲进办公室还关上门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哇！
谭枝的心中万马奔腾，牧云疏拿拇指蹭了两下他的脸，像是在安抚。
谭枝蹭地一下感觉自己就要烧起来了。
门外的脚步晃着手电筒走了，谭枝狠狠舒了一口气，牧云疏在他耳边低声说：“是古董。”
说话的气打在他的耳廓上，谭枝伸手去捏自己的耳垂，觉得牧云疏太坏了，好没分寸感啊！
太坏了太坏了，他被牧云疏拉出办公室，才想到，不是就要这样闯进校长办公室吗？那为什么刚刚还要躲起来啊。
谭枝觉得这一天都实在太兵荒马乱了，受到的惊吓一个比一个大，根本就什么都没想清楚，现在还要大半夜的去校长办公室——还上不上学啦！
他往后拽了拽牧云疏，当然没成功，牧云疏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你看。”
就踏进了办公室门口的光里。
谭枝唰啦一下就想跑走，被牧云疏手掌用力拽回来。
牧云疏说：“你们在做什么？”
谭枝被迫跟着他一起看清楚了屋内的状况，校长手里拿着一沓百元大钞清点着，办公桌上摞满了百元大钞。两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跪在地上用手电筒看一个灰扑扑的陶瓷瓶子。
听到牧云疏的声音，他们仨人同时望向牧云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同时面色发白，双手颤抖：“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你你你你……你怎么能发现这个地方？”
谭枝：：“…………”
结巴吗！还有好刻板的惊恐啊！而且就在学校里啊很难找吗！
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看了牧云疏一眼。
牧云疏轻轻扶额。
没有得到回复，黑风衣男再次开口：“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你你你你……你怎么能发现这个地方？”
牧云疏：“……”
“……你你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牧云疏尴尬道：“我是云王。”
谭枝：“噗。”
“云云云云云云王？你你你你你竟然是云王？”但办公室内的三个人大惊失色，丝毫没有觉得这个称呼十二分中二。两个黑风衣面色发白地放下古董花瓶，校长面色发白地放下钞票。
真的好诡异啊！谭枝想笑又不敢笑，偏过头去把嘴巴捂了起来。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校长放下钞票后，哆哆嗦嗦地走到他们面前，竟然直直跪了下来！
谭枝：“！！”
他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到牧云疏的身后，牧云疏笔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校长便痛哭流涕：“云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是他们！他们跟我说，他们现在有一个大买卖，就是线下买卖古董来洗钱。只需要在我这个地方，让我给他们提供一个交易的场所，就能给我一大笔分成……我……我！我鬼迷心窍！我该打！”
说着他就开始拿手抽自己的脸，谭枝惊呆了，看了眼牧云疏又看了眼校长，很想把校长拦下来但又不知道能不能做。
幸好下一秒牧云疏就伸手把校长的手拦住，叫停了他的动作。
随后牧云疏又直起腰，看了眼一旁在原地哆嗦的两个人，说：“我会报警。”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齐齐瘫在地上，开始悔恨地自言自语。
牧云疏叹了口气。
谭枝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着办公室里的人，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冲击中，真的是校长欸！见不得人的交易，校长……？古董……？洗钱？
校长应该不会跟牧云疏一起演戏骗人吧？不过要是牧云疏强迫他们照做也不一定，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太离谱了吧，什么情况啊啊啊！
“走吧。”牧云疏把他拽出来，带着他重新往电梯走，“回去了。”
谭枝茫然跟着他走：“啊？欸？结束了？”
“对。是不是特别弱智。”牧云疏在他耳边小声说。
“何止是弱智——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啊！”谭枝终于反应了过来，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难道现在其实在上课？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小说。”牧云疏说，“《青春纵横——我的十八岁校园生活》，主角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云王’，所有人都听过他的大名。所以他们在听到主角的称号以后，就会自己交代罪行来求饶。”
谭枝：“……………………”
“你现在相信这是一本小说了吧。”牧云疏按开电梯开关，“还是写得特别烂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