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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鲍勃和李
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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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巷里那栋曾由贝蒂居住过的独栋房屋,迎来了新的主人——鲍勃与李。两人搬家入住的第一个下午,整条街区的目光便落在了他们身上,而最先闹出荒唐笑话的,依旧是向来冒失莽撞的苏珊。
性子热忱又爱热闹的苏珊,第一个凑上去。苏珊满心好奇,一心想着主动交好,拉近邻里关系。满心想着要和新邻居打好关系,兴冲冲上前热情搭话,却凭着只言片语的零碎对话,硬生生把两人的爱犬拉斐尔,误会成了插足感情的第三者,一番掏心掏肺又不合时宜的安慰劝解,反倒让鲍勃和李又气又无语,场面尴尬到近乎凝固。苏珊手足无措地仓皇逃走,身后的李脸色依旧难看,低声吐槽着这位新邻居的离谱与没分寸。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伊迪尽收眼底,她笑着走上前,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私下的贴心,和李随口吐槽了几句苏珊的行事风格:“我猜你们亲身体会到了吧?咱们这位邻居,就是典型的热心过头,人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做事永远不动脑子,往后相处多留心担待就好。”
李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真切的笑意,连忙上前和伊迪热络寒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心不坏就好,刚搬来就要面对难缠的邻里关系就糟糕了。你知道的,我们是为了躲避市区的害虫才来郊区的。伊迪谢谢你,我刚入职你的房产公司不久,却能以员工内部折扣拿下这套房子,真的帮我和鲍勃省了极大一笔开支,实在太感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你太客气了李,自己人当然要给足实在福利。”伊迪笑得爽朗大方,两人站在路边相谈甚欢,从房产生意聊到街区日常,全然没有初次共事的生疏隔阂,默契又投缘。分别之际,伊迪主动开口,语气热忱又体面周到:“这周末晚上有空吗?我和哈维尔在家准备晚餐,正式邀请你和鲍勃过来坐坐,也算给你们接风洗尘。提前问一句,你们两位有没有食物过敏,或者忌口不吃的东西?我好提前安排菜单。”
李又惊又暖,连忙笑着满口应下,表示自己坚果过敏,其他两人没有忌口。再三道谢之后,才转身回了正在收拾的新家。
周末的聚餐,伊迪和哈维尔准备得周全又用心,氛围轻松温暖,没有半分客套疏离与刻意打量。哈维尔沉稳温和,待人妥帖周到,伊迪则爽朗直率,说话做事从不扭捏虚伪,更没有半分对他们性取向的异样眼光、刻意疏远或过度好奇。
原本李对搬进紫藤巷这件事,始终抱着几分忐忑与不安。他早有耳闻,这片郊区街区氛围保守守旧,邻里之间规矩繁多、眼光挑剔,他和鲍勃作为同性伴侣,早已做好了被私下议论、被刻意排挤、被冷眼相待的准备。可伊迪与哈维尔毫无保留的善意、自然平等的态度、真诚热忱的招待,像一颗稳稳的定心丸,彻底打消了他心底所有的顾虑与不安,让他真切觉得,这个看似刻板的街区,或许并没有那么难相处。
席间,伊迪和哈维尔拿着与邻居们的合照,慢条斯理地给两人逐一介绍着紫藤巷里的各家邻居:事事追求极致完美的布里,丈夫雷克斯是外科医生,一双儿女品学兼优。嘴硬心软、常年被家庭琐事缠得分身乏术的勒奈特,和丈夫开了披萨店。骄纵爱美曾是名模的加布…。当然也重点提了隔壁冒失莽撞、情绪多变、永远在无心闯祸的苏珊……玛莎喜欢八卦,喜欢被恭维,遇到不喜欢的话题就夸她,她的丈夫伊莱是口碑好的修理工。几句话就说清每个人的性格脾性、相处忌讳,直白又实在,帮两人彻底摸清了邻里的底细。
周末大部分都情况是,家人朋友聚一起有说有笑,分享着近况如何,对未来的期许,或安静的一起观影,或热闹游戏。苏珊家属于少部分人,餐厅气氛却压抑得近乎窒息。
晚餐桌上,只有一大盆分量十足、足够四个人分食的芝士通心粉,没有配菜,没有汤品,卖相平平,口感更是一言难尽。苏珊、卡尔、朱莉三人相对而坐,白天苏珊的离谱行为像一块巨石压在桌面,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又紧绷,全程零交流,连眼神都不愿触碰交汇。
朱莉看着父母之间剑拔弩张的沉默,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默默低头吃了两口,便找了个最稳妥的借口起身:“我吃饱了,作业还没写完,先上楼了,爸爸妈妈你们慢慢吃。”得到二人点头后快步上楼,把一屋子的尴尬与压抑,尽数留给了苏珊和卡尔。
餐桌前只剩下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卡尔看着眼前这盆半生不熟、甚至有不少地方烤的焦糊的通心粉,再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苏珊自作聪明藏起新邻居的狗,看着一下午李焦急的寻找,甚至假意帮忙。间接毁掉了鲍勃那件由李专程飞去意大利定制、价值两千多美金的幸运西装;自己被对方步步紧逼,不得不赔钱低头,颜面尽失;更让他咽不下气的是,鲍勃正是前不久在法庭上稳稳赢了自己的律师,如今反倒因为妻子的荒唐闹剧,被对方拿捏住把柄,憋屈到了极点。
积攒了一整天的怒火、憋屈、厌烦与无力,在这一刻彻底冲上头顶。卡尔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猛地起身推开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在苏珊错愕慌乱的目光里,愤然摔门而去。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他一头冲进滂沱雨幕里,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头也不回地驾车离开,全然不管留在家里的苏珊,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苏珊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看着一整盆四人份的芝士通心粉,又望着紧闭的房门、窗外不停落下的冷雨,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哭,也没有追出去,只是安静地坐了许久,然后拿起餐具,一口一口,把满满一大盆足够四个人吃的通心粉,安安静静地全部吃完。
长久以来卡尔的冷暴力、无休止的冷战与疏离、婚姻里看不到尽头的精神压迫,早已让她的情绪濒临崩溃。这场无人收场的闹剧、卡尔决绝离去的背影,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无处宣泄的焦虑、委屈、自我否定,尽数转化成了失控的食欲,从此之后,苏珊陷入了一轮又一轮,停不下来的报复性进食。
直到某天清晨,她站在衣柜前,翻遍了所有衣物,却发现漂亮的衣服没有一件还能合身扣上,才猛然惊醒——自己早已在无人在意的情绪里,一路滑向了肥胖的深渊。她慌慌张张开始尝试各种极端的减肥方法,可体重如同过山车般忽上忽下,始终无法稳定。而她和卡尔之间,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也像这起起伏伏的体重一样,在冷战、争吵、疏离、拉扯里,反复沉沦,再也回不到从前。
鲍勃与李开心的和伊迪与哈维尔分享着名师设计打造的喷泉,伊迪赞同线条的流畅材质看起来就昂贵,哈维尔跟着赞美了两人的审美,随后委婉的提出一部分邻居们比较守旧可能无法接受,或许后院可以配合喷泉重新设计。
果然没一会,几位主妇远远的吐槽了喷泉,随后几人气势汹汹的上门表示喷泉与街区的建筑风格过分迥异太过突兀。没多久凯瑟琳发起了社区主席的重新竞选,勒奈特考虑到后院树屋是孩子们唯一不会听到癌症方面的乐土,不得不与参与了与凯瑟琳的竞争。
卡尔报警喷泉扰民,警察取证时数据还不到扰民的程度,警察好心的劝慰了几句离开。卡尔抱怨自己觉轻,前半夜需要忍受苏珊鼾声如雷,大早上没睡醒又被喷泉吵醒。卡尔不爽的念叨着,苏珊为了健康需要体重管理了,甚至无情的说出或许可以挂号肥胖科看看。
苏珊被气的翻了好几个白眼,不爽砸冰箱门撒气,没一会又化身冰箱清理器,把所有能吃的存活全部吃光。朱莉放学回家无语的发现,自己期待的冰激凌也没了。苏珊接到卡尔加班不回家的电话,带着朱莉出门吃自助快餐。
快餐店遇到了玛莎和伊莱,伊莱婚后和玛莎一起散步野餐,两人瘦了不少看着比过去年轻了一些,当然动刀的玛莎看着更加年轻一些。两人看到苏珊的餐盘里堆积如山的食物,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玛莎看到侄女贝丝开心的迎了上去。
伊莱再三措辞,对苏珊说:“苏珊你是与众不同的女孩,你有绘画天赋温柔善良,用食物去填补内心的孤独与委屈并不健康。”
“我只是突然食量比较大!并没有用食物逃避什么。”苏珊觉得被冒犯到了,伊莱的好意她并没有看到。
“是我逾矩了,请不要生气。这家的炸鳕鱼非常好,超级推荐!”伊莱温柔的道歉后,往苏珊餐盘里夹了一片炸鳕鱼排。
“我只是突然食量大增,偶尔还会饿到手抖,饥饿感总让我脾气暴躁!对不起刚刚吼了你。”
“是我没有分寸,冒犯到你了。玛莎和贝丝在等我了。”伊莱端着一份水果,一份炸物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