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才不是你叔父》卑职不配

24、第 24 章 叔父，四皇

　　贺应星偷偷抹去了《梁书》上的记载，没有对人提起过这件事，也没有再去深入细想这件事。

　　姜流珠就是姜流珠。

　　感念四皇子的恩情，会真的在他的教唆下溜进太和殿，爬到正大光明匾上去看后面的匣子。下来的时候告诉他，圣旨上还写着他的名字，他依然是皇帝最喜爱的皇子。哄得他很开心，鼓励他好好养身体，三年后再站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窝在贺应星的怀里，搂着他说：“叔父，宫里正大光明匾上的圣旨，写的已经不是四皇子的名字了。”

　　贺应星微微一惊，抚着她的头顶，温声问：“那写着谁的名字呢？以后这样危险的事不要去做了，皇权斗争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流珠，我们回田家村去吧。离开京城，再也不过问这里的事了。”

　　“正大光明匾后面的圣旨其实什么都没有写，我不知道以前的圣旨有没有写。叔父，四皇子对我有恩，常言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他为我父母翻案，我应当报答他的。现在是他最难的时候，我们走了。万一皇上驾崩，新皇登基，四皇子会不会遭遇清算。他身边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听苏大人说四皇子以前当政做事严苛，雷厉风行，得罪过不少人。”

　　“我对你也有救命之恩，怎么不见你如此舍命报答我呢。”

　　贺应星揶揄道，搂紧怀里的人，蹭着她的头发，想起无意间听见苏进和四皇子的谈话。

　　那天他们在游廊下争吵，苏进气愤的质问他。

　　“四爷，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姜流珠是不是？你在利用她，用她的性命赌进宫面圣的机会！你明明知道天心难测，稍有不慎姜流珠就会被当成前朝余孽处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在乎那个位置！”

　　四皇子面对质问毫不惊慌，平静的回头，那个时候贺应星刚好在月门下，本能的侧身躲了。

　　不知道四皇子是回头看苏进还是他，对四皇子从前那份感恩戴德的心泛起了波澜，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还让他偷听到了。

　　四皇子神色自然，转过头去，逗膝盖上的小黑猫，淡淡道：

　　“本王心是好是坏，终究还是帮了她不是。苏苏，你知道的，本王大可把她这个前朝公主献给父皇，他一样会召见本王。但本王没有，不但保住了她的性命，还为她父母翻案了。她应该对本王感恩戴德，肝脑涂地的。”

　　“四……四爷早就知道姜流珠的身份了？”

　　苏进感到一阵寒颤，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好贤名，笼络人心。

　　只是世人只知道他改革吏治革除朝廷弊病，免除赋税轻徭薄役，力主女子开科取士经商。不知道他为了剿匪可以连同被劫为质的百姓一起烧死，不痛快杀死婢女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随意，甚至亲生骨肉他不喜，六个月的胎儿一样可以随意杀掉。

　　“嗯，从她接近本王的第一天，本王就知道了。一个前朝公主，本王带她入京城本就是要献给父皇的。只不过比于她是公主，还是姜流珠用处大些。你看现在朝廷上下都在传本王的贤良仁慈，当年案子本王就是没错的。”

　　“四爷还想干什么？您现在光有贤名又怎样，您已废了，皇上怎么可能会把皇位传给一个身有残疾的皇子。”

　　“本王还想娶你，苏苏。皇位父皇不传给本王，那本王自取便是了。”

　　“四爷，你不要命了！这叫什么话！”

　　苏进吓得捂住他的嘴，推着轮椅赶紧回房，没功夫和他啰嗦了。

　　贺应星无意间撞破这件事后，想到了四皇子让他修订的梁书，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深觉四皇子城府难测，萌生了离意。

　　不久后，苏进也找到来，好心提醒他，“先生和流珠如今在京无事，不如打算回田家口去。朝廷现下朝局不明，恐有大乱，你们速速离开才是。”

　　“在下知道了，多谢苏大人提醒。”

　　贺应星拱手相谢，这件事一直揣着心里。几次同流珠说起，她都拒绝了。对四皇子报恩心切，颇有要为他抛头颅，洒热血的势头。

　　他只是好骗她，要她回徽州去帮自己的查案。查当年和他一起考试、喝酒赌博的人，还有他的功名革除后，递进的那第一百二十名考生。

　　这次她说好，被着小包袱兴冲冲的出京去了，踌躇满志的同他打包票一定帮他把案子查清楚。等她带着证据回京来，就请四皇子给他们做主。

　　她真的真的很信赖和崇敬他，已经完全不是以前那幅朝他呲牙哈气的凶恶模样。

　　贺应星又一次送她回京，却交代了车夫走的越远越好，走过徽州南下去。送走了她，那天回去他去见了四皇子。

　　他早在等了，喝了两盏茶，吃了半碟子的桂花糕。贺应星推门进来，便抬手招呼他坐下。

　　“送走小丫头了？”

　　“嗯。”

　　“如今先生没有后顾之忧愁了吧。”他慵懒的扭了扭脖子，让人送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茶水和差点放在贺应星桌前。“从前看中先生的丹青，是想请先生置府下为门客，跟本王三年内走遍天下，绘一幅千里江山图舆献给皇上。如今这件事赶不上了，本王帮了先生和小侄女那么多，现在也到了你们该回报的时候，本王这样说不过分吧？”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王爷对在下，对流珠有大恩。在下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那就好。先生喝茶，这是本王最喜欢的碧螺春，配城西薛家铺子的桂花糕正好，本王两日不吃便想得紧。”

　　“多谢王爷。”贺应星端起茶杯，揭开茶盖轻轻拨了拨茶没，细品茶香。四皇子轻笑道：“先生不必客气，本王这人生来狂傲得很，怕先生一时会习惯不过来。”

　　——

　　半个月后，流珠才刚出京不久，宫里就传来了老皇帝病危的消息。大概是宫里的人急了，老皇帝先是病危，很快就撑不住了。朝野上下人心浮动，大臣们都守到了午门外，整夜不回家。

　　四皇子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老皇帝病危，他无法入宫探望。随后紫禁城九门戒严了，京师守备早在他受伤后逐渐易主，他连一兵一卒都指挥不动。

　　老皇帝驾崩的那夜，宫里传来消息——皇帝传位于二皇子，举朝哗然。

　　当夜明王府更是被禁军团团包围，严密看守。随即当夜四皇子的亲信带兵围攻禁军，杀破重围救出四皇子，攻入紫禁城 。

　　京城随之发生兵变叛乱，老皇帝尸骨未寒，三子骨肉相残夺位，紫禁城内血流成河。

　　最终明王寡不敌众败于太和殿下被擒，革除所有爵位囚禁于冷宫，终生不得外出。

　　叛乱不到两日就被平息，登上帝位的人不是嫡子，而是一直名不见经传的二皇子。一直以来被看好的四皇子，在南下受伤成了残废后，渐失君心。纵使在先帝驾崩当夜，背水一战，率领手下侍卫冲进紫禁城仍于事无补，沦为阶下囚。

　　此后，新帝登基，先皇大丧，梓宫安奉乾清宫。新皇即位，哭临祭奠。京师自大丧日起，寺观击钟三万杵。停灵二十七日后，先帝梓宫入景寿山地宫。

　　地宫石门落下，送葬人等离开。一门之隔内，流珠从地宫穹顶悬着麻绳跳下，用腰间带着两把尖刀撬开皇帝梓宫。

　　“还好冬天，尸体还没发臭，瞧着还挺新鲜。老皇帝没办法，这是你儿子让我干的，不好意思打扰你安息了。”

　　流珠小声嘀咕，趴在棺木上，伸手揪住老皇帝肩膀的龙袍，用力往外拖。尸体拖出来后，扒去龙袍只留里衣服，用棺材里的织金陀罗尼经被包裹，像绑粽子一样从头到尾绑紧，再把尸体栓在她悬下来的绳子上。

　　出地宫时候，她先爬上早一个月就打好了的盗洞钻出去，然后在拉绳子。老皇帝的尸体就被拉出地宫了，流珠的任务就是把在老皇帝下葬后又把尸体偷出来。

　　这事是四皇子叫她干的，给了她地宫图，洛阳铲。所以她根本没有南下去查案，四皇子答应她了，帮做好这件事，他就帮贺应星翻案。

　　流珠的确对他感恩戴德，何况他真的是个贤良的皇子，比于杀父屠弟的二皇子将来会是一个更好，更适合做皇帝的人。
　　所以她答应了，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帝陵是一个极不惹人眼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为埋进了地下，人死万事空，万事大吉了。连守军都没有，白日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守陵太监宫女，天一黑更是跑得没影了。

　　早前宫里传来先帝病危时，四皇子就找到了流珠，要她在先帝驾崩后从地宫里把尸体偷出来。

　　流珠听了他的话觉得他在胡言乱语，他怎么知道老皇帝会死，就算死了地宫埋在地下，石门一封尸体怎么弄出来。而且那地方是皇陵，肯定有守陵人的！

　　但是四皇子只从容的拿出了地宫图，一把洛阳铲，和她说：“小丫头只要你不怕死人，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你能帮本王把皇上的尸体偷出来，本王登基你就是首功，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那个时候流珠和他辩解，“我帮四皇子不是邀功的，你是个好人，为我父母翻案对我有恩，所以我愿意帮您去做这件事。但是京城政变太危险了，我不想我叔父有危险。想请您帮我送他离开京城，将来您登基能够为他翻案，把他的功名还给他。”

　　“没问题，不过要送你叔父出京，要请你和本王演一出戏才行。”

　　四皇子说的戏就是流珠假装南下去帮贺应星查案去了，实则调转码头来挖皇陵了。而不久后四皇子也来告诉她贺应星被送出京城，去帮他联络旧部了。

　　总之那个人不在京城了，给四皇子办事她也安心了很多。

　　老皇帝的尸体运出皇陵，拉到城外就会有人来接应她。所以听到四皇子夺位失败后，流珠是很平静的。耐心躲在在皇陵等待老皇帝的灵柩，她知道四皇子以身入局了，他一定会绝地反杀的。

　　她也想看看那样的场面，老皇帝的尸体交给来接应的人，跟着也进宫了。看那些人把尸体运进去，请来仵作，一起藏在太和殿旁的暖阁里。

　　流珠好奇的问那些黑衣人，“大哥，四皇子有把握会赢吗？紫禁城里是不是有你们的人？”

　　“不该问的姑娘不要多嘴问。”那人嫌弃她多嘴，不搭理她，但流珠还是担心。“大哥，四皇子在冷宫里还好吗？”

　　“嘘，闭嘴。”

　　“喔。”

　　流珠老实闭嘴，躲在暖阁里等着天色一寸一寸变亮，阳光穿透窗柩落进殿内。外面逐渐能听见人声，太监的唱惹鸣辨，文武百官高声山呼万岁。

　　随后在新帝临朝的第一天，从太和殿的宫道外，太监缓缓推来一辆轮椅。轮椅压过石板沉闷低哑的声音，引得群臣侧首，纷纷惊呼。

　　“明……明王？”

　　“四……四皇子？”

　　“他不是被幽禁在冷宫里吗？怎么出来了？”

　　轮椅逐渐靠近群臣，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所有人自动让出路来。太监就推着轮椅直径穿广场，向御阶去。太监、侍卫、仪仗，还有大臣里开始有人着急呵斥。

　　“大胆四皇子，胆敢硬闯朝会，还不快快退下！”

　　“四皇子退下！朝会岂容得您胡闹！”

　　轮椅上的人没让停下 ，太监就一直推轮椅，直到堵在御阶无法前行，仰头看着龙椅上的人。

　　“四弟怎么出来了？有事差人来人通禀一声，朕亲自去看你，你腿脚不便何必亲自前来。”

　　“二哥，弟弟愚昧，确实有一事困惑于心，想请皇兄解惑，也请文武百官一起。”

　　二皇子隐隐有些紧张，双手抓紧了轮椅扶手，喉间干涩。

　　“四弟直说便是，朕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细。”

　　“本王想问皇兄的是……”轮椅上的四皇子顿了一下，缓缓抬起眼，犀利的目光紧紧锁着龙椅上皇帝。“父皇是怎么死的，请皇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告诉本王！”

　　“你！四弟你想干什么，父皇就是感染风寒引发旧疾驾崩的，有太医院医案为证！来人，把四皇子给朕押下去！”

　　“是吗？本王还是不明白，父皇身体向来康健，怎么会突然感染风寒还好不了了。所以本王把父皇请出来了，想让他老人家亲自和皇兄您对对！”

　　太和殿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宫廷禁军得到皇帝命令冲出来护驾，抓捕四皇子。但是从四周宫道又突然冒出来无数的玄衣侍卫，手持弓箭将太和殿上下团团围住。

　　所有人瞬间明白，这场皇位斗争根本没有结束，甚至好戏才刚刚开始。如今虽然二皇子已经登上皇位，但是宫里明显有大量四皇子的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藏拙！

　　随着他一声令下，太和殿一侧的暖阁打开，从来里面走出来一行人。抬着老皇帝的尸体，缓缓走下御阶，走到文武百官面前。大臣们看见老皇帝那张干枯了的脸，纷纷下跪痛哭。

　　“皇上！”

　　“皇上，皇上！”

　　龙椅上的二皇子立刻厉声呵斥，“四弟你想干什么！父皇明明已经安葬于地宫了，你怎么能如此大逆不道惊扰他安息！来人，调御林军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朕就地处死，所有人叛党格杀勿论！”

　　他不仅把四皇子当成乱党，更是把太和殿下数百名文武百官都当成乱党，下令乱箭射杀。广场上一时间引起骚乱，血流成河。四皇子被侍卫以身护住，坐在御阶下巍然不动。

　　太和殿前的二皇子在禁军、太监的掩护下，仓皇逃窜。慌乱中被乱箭射中，身中数箭身亡，轮椅上滚下御阶，停在四皇子脚边。口吐鲜血，不甘心的抓住他的袍子。

　　“明仪，你……你好歹毒的心！”

　　四皇子并不理他，嫌弃的踢开他满是鲜血的手。

　　太和殿上的乱战随即平息，四皇子以为二皇子联同大皇子毒害先帝，谋权篡位，将二皇子尸体戮尸示众。大皇子闻听事变，畏罪自杀于府中。

　　自此叛乱真正平息，皇室只于四皇子一只血脉，顺位继承皇位。

　　——

　　后记

　　太和殿政变，那天谋权篡位的新帝被诛杀了，也死了好几个上早朝的大臣，更是死了不少的禁军、宫女、太监。尸体在广场上堆成了小山，紫禁城上空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流珠觉得皇位争夺太残忍了，不想要什么从龙之功了。四皇子被迎进乾清宫，她看见太监推着他。赶着他成为皇帝前跑过去，殷勤的接过轮椅，屏退跟随的太监宫女，亲自推着他进殿。

　　“四皇子，如今已经事成，京城里没事，我想南下去找我叔父了，您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轮椅里的人听见她的声音，惊讶的回头，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流珠，你怎么在这里？”

　　“啊？四皇子您？”

　　流珠也感到奇怪，疑惑的看着四皇子，他从来不叫自己流珠的！

　　“去把殿门关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感觉不对，赶紧小跑去关门。再回来时，轮椅上的人抬手缓缓揭开脸上的面具，说话声音也展开了嗓子。

　　“流珠，你不是回徽州去了吗？”

　　“叔父？”流珠也傻眼了，轮椅上的人竟然是贺应星，根本不是四皇子！“叔父，四皇子不是送您出京避祸去了吗？”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指着对方惊讶不已。

　　“你怎么还在京城？”

　　“你怎么也还在京城？”

　　“四皇子让我帮他偷先皇尸体！”

　　“四皇子让我假扮他做戏！”

　　好吧，两个人终于知道他们都被四皇子骗了。

　　但现在已经事成了，该是尘埃落定，也没有危险了，真四皇子现身的时候了。

　　只是流珠和贺应星偷偷找了很久，也等了很久，四皇子始终没有现身。突然间消失匿迹，人间蒸发了，连带着苏进也不见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登基大典来临，贺应星只好继续扮作四皇子披上龙袍登基。

　　多年后的一个冬夜，流珠窝在贺应星怀里小觉，醒来的时候又问他。

　　“叔父，四皇子到底去哪里了？”

　　“也许是出了。意外，否则事成，他不可能不现身。”

　　“可他的部下都不知道吗？”

　　“四皇子说过事以密则成，语以为泄败。让我假扮他的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他说时机成熟了，他自然会现身把我换回去。可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出事了。”

　　流珠轻叹，闷闷的呼了一口气。

　　那些人为了皇位打得头破血流，六亲不认。命运却开了一个大玩笑，皇位到头来落到了他们两个人不想做皇帝的人的脑袋上。

　　“叔父，这戏我们还要演多久呢？我想回徽州了，在京城提心吊胆的，感觉人都要少活好几年了。”

　　“胡说，我们会长命百岁的。多做好事，为百姓谋福祉，积福积德，长命百岁。”

　　“喔。”流珠搂紧贺应星的腰身，枕着他的胸膛，闭着眼睛眯了好一会儿，忽得又轻声问：

　　“叔父，你说先帝当年真的是被二皇子毒死的吗？四皇子是这样和我说的，所以他让我去偷尸体，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验尸。可后面发生乱战，二皇子被乱箭射死，先帝的尸体终究还是没验。”

　　“不知道，从太医院医案来看，先皇确实病死的并没有中毒。”

　　“那二皇子慌什么，他心里不是有鬼吗？”

　　贺应星摇摇头，望着香炉里的青烟失神，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流珠的肩膀。

　　“二皇子怕，先皇子死前没有中毒，但尸体落到了四皇子手里就说不定了。”

　　“你是说四皇子他……”

　　流珠倏的睁开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个人的狠毒。颤抖着手摸向贺应星的腿，“叔父的腿也是他打断的？”

　　“……都过去了，别难过。”

　　他声音淡淡的，没有了从前双腿残疾的遗憾和不甘，坦然接受了一切。

　　当初四皇子为了让他扮演自己，以假乱真，以流珠性命相要挟打断了他的腿。想不到最后命运又赠予了他别样的回报——流珠，甚至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皇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