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和你非亲 ...
-
贺应星赶去找苏进，但她没空见他。官署差役告诉他苏大人办理公务去了还没回来，贺应星只好耐着性子等。
那时候苏进被困在了四皇子螺钿梨花床上，明眸怒视，瞧着双手俯撑在身上的男人咬牙切齿。
四皇子哼着笑朝她脸上吹气，轻声问：“怎么，苏苏考虑清楚了没有？”
苏进横眉瞪他，“考虑什么？四皇子要纳妾纳便是，贺应星想娶谁是他的自由，关我什么事？我才不和你们掺合！”
她脑子里还咀嚼四皇子刚才的话，姜流珠自荐枕席要给他当妾了，贺应星主动求娶自己的侄女江流珠。四皇子拿这事来威胁她，她愿意进宫换姜流珠的话就把人给贺应星，不愿意他可就把人纳做妾了。
她气得脑袋嗡嗡的，没想到姜流珠失踪倒爬到了四皇子床上，枉得她着急忙慌的一顿找，真是白费功夫！
真的恨不得找到她狠狠的敲她一顿，干什么不好去给人家当妾，还和男人私奔。小姑娘看着不大，花样倒多，不带重样的！
四皇子瞧她脸色抗拒，失望倒在一旁望着床幔，神色颇为惆怅。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进宫，那本王就只好勉为其难收了姜流珠。姿色虽然比不上你，勉勉强强还能过的去。”
苏进歪过脑袋，不满的瞪他。
“喂，你不会真的要收了姜流珠？”
“苏苏不愿意以身饲虎，本王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你……四爷到底想干什么？”
他兴冲冲侧身，支起胳膊来看着她笑，“苏苏进宫给本王做王妃。”
苏进大翻白眼，“四爷别胡闹，我可是朝廷命官，怎么进宫给你做王妃。”
“只要你答应，本王自有办法。”
“我是人又不是牛马，哪有让人又当差又当王妃的！”
“你可以只做王妃，本王还能少了你吃喝不成。”
苏进没好气的翻白眼哼哼。
几天后，徽州府行宫办喜事。又正逢春日景盛，行宫里彩绸飘扬，花团锦簇好不热闹。大红的嫁衣送到流珠的房里，赏赐的珠宝更是跟淌流水一样送进来。嬷嬷、宫女都朝她道喜，伺候她沐浴，梳妆打扮。
流珠感觉像做梦一样，她以为做妾，同宫中其他女人一样，洗干净了往四皇子床上一送就了事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事情总归是对她有利的。
白天她还是一样伏低做小卖乖，研究怎么讨好那个男人。惹得行宫里的女人背后骂她狐媚子，妖精，骚蹄子。晚上她就拿了妆台上的金钗扎枕头，练习怎么用力才能一扎扎进四皇子脖子里，叫他一命呜呼。
半夜不睡觉，弄得帐子里砰砰的响，吵醒了惹得守夜的小宫女春芽，好奇朝床里问：
“美人，您在干什么，做噩梦了吗？”
流珠赶紧收手，老实躺下，擦了擦额头上汗。
“美人是不是紧张了？”
“......”
“您别紧张，听各宫的美人私底下说，四皇子床上功夫厉害的很，不会叫女人疼的。”
“......”
流珠冷哼，闭上眼睛佯装睡着了。春芽见没人理她，老实闭嘴睡着了。
第二天，天晴，日明，风和。
流珠天没亮就被从床上抓起来，塞进浴桶里，架在妆台前，穿上一层又一层的云锦婚服，顶着华丽又夸张的凤冠。
大红的戏水鸳鸯盖头一盖，遮住视线，她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去哪儿也不知道，身边有什么人也看不到。只知嬷嬷和宫女搀扶着她上了轿撵，在行宫里一路七拐八拐的绕。
最后进了一座小院，布置有喜房，僻静清冷。嬷嬷、宫女送了她来，叮嘱她要等新郎官来掀盖头便走了。
流珠想要等的新郎官大概就是四皇子了，从头上拔下金簪，在指腹上磨了磨划破肌肤出血吃了痛才回过神来。趁着喜房里没人，偷偷把金簪藏在枕头下。
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从天黑等到天亮。从正襟危坐到动歪西倒的打盹，屋外才传来了脚步声。不多时就有人推开了门，但脚步声没有了，只有轰隆隆车轱辘轧过地砖的声音。
流珠心惊，一下竟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谁。很快她藏在盖头底下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道红衣袍角，来人踩着一双锦靴，双脚放在轮椅踏板上。
是......谁？
流珠下意识伸手揭盖头，一只手更快提起盖头掀了过去。烛光透进来，她看清了那张清瘦熟悉的脸呆住了，惊愕的合不拢嘴，瞪大了一双杏眸看贺应星。
他和她穿着一样的衣服，大红喜袍，披红簪花。
“不必太过于惊讶，我没有进错房间，今夜就是你我的大婚之夜。”
贺应星慢条斯理的在膝盖上叠盖头，语气轻松的像是以前同她在茅屋里话家常一样。但隐隐又些冷漠和哀怨，气她不告而别，气她不自珍自爱般。
流珠不能说话，只能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的表示惊愕和难以置信。贺应星早就从四皇子那里得知她的耳朵好了，能够听见声音了。
少了这层隔阂，交流变得轻松，他也不卖关子。沉着目光，一双剑眉微蹙，上下扫过流珠，说道：
“我不管你接近四皇子想要干什么，但现在他已经把你赏给了我做妻子，我们就是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毁俱毁。你做事情之前最好考虑清楚，我虽然是一个残废，不管怎么样也曾有恩于你。你若有良心，自当为我考虑一分。当然你真的狼心狗肺，我一个残废死了也不足惜。”
“？？？”
流珠怔住了，感觉他的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四皇子把她赏给了叔父，所以现在他们是乱......伦了？
贺应星像是她肚子里蛔虫一样，似猜到了她的疑惑，沉声道：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要爬四皇子的床沦为玩物，那就要接受这样被人像货物一样买卖赏赐的下场。我会娶你，是因为第一次我与你非亲非故，并不是你真的叔父，只是与你父亲有些交情而已。第二，我是个残废，此生已再难娶到良妻，你是我花了毕生积蓄医治好的，我不可能白白在你身上花心思。第三，你父亲当年把你托付给我，许诺我收留了你就把送给我当妻子，我有书信为证。所以我娶你，于情于礼于义并没有什么不妥，你也不必太过于介怀我们的叔侄身份。”
“？？？”
流珠彻底一蒙，看着贺应星感觉有些不认识他了。他像一个挟恩图报，斤斤计较的市井小人一样，同她拉扯这些年的恩恩怨怨。很多以前她都不知道，就像她才得知父母已经处斩身死一样。
“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贺应星问，但并不打算给她时间慢慢接受，理解清楚厉害关系。手指紧紧拽着她的红盖头，“你不懂以后慢慢想，我现在告诉你，我从四皇子那里讨了你，不是为了救你而娶你做戏的。姜流珠.....”
贺应星突然顿了一下，唤她的全名，不知道是为了吓她还是有害怕自己接下来的话。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深呼吸，紧张得心跳加速。
“姜流珠，你听好了。我娶你，是要你和你做真夫妻的。”
流珠被这话吓一跳，倏的抬起头，撞上贺应星的眼睛。
“于理法，四皇子已为我们赐婚，你我便是合法夫妻。于情义，你父亲许诺在前，我收留你有恩在后，你也应当以身相许。所以身为丈夫，我有权力要求与你同房。我知道我是个残废，配不上你，你四肢健全不愿意与我做夫妻，心里委屈埋怨。我要求也不高，你给我留下一儿半女，我后继有人了，你我便和离，生死各不相干。”
流珠蒙蒙的，揣摩贺应星话里的意思。他很冷漠绝情，像个势力商人一样在计较厉害得失。但好像在坚硬绝情的盔甲下面又藏着脆弱自卑的情绪，她没有想过做他的妻子和他成亲，从来都只当他是叔父。她可以为了父母报仇，舍弃生命，抛弃一切。
可是为了报仇，搭上贺应星的命？
她犹豫了，扑到他轮椅前拉起他的手，慌乱的写道：不要，叔父，我们不要做夫妻！
因为刺杀四皇子一旦失败，毕将祸连于他，他是无辜的。
但是贺应星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抓在掌心，倾身压向她，逼着她僵着身子后仰，被迫对视他的眼睛。
“姜流珠，不要叫我叔父。我和你非亲非故，算你哪门子的叔父。我是个残废，老婆本都给你拿来治病配药也娶不上什么好女人了，你拿什么还我？”
流珠有些怕他这个样子，像黑心的阎罗要把她吃了。想躲开，左手又被他死死拽住了。
“陪我三年，三年之期一到，我就放你走，去官府与你销户。”
贺应星顺竿往上爬，长臂一揽搂住她的腰肢，把她圈在了胸前。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张嘴想要喊叔父。
“我说了，不要叫我叔父！”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口型也让贺应星看出来了，不开心的用指腹按住她的唇瓣。
“今日大婚，洞房花烛夜，我要与你同房。这些都当你还我的，还清了我就放你走。”
流珠瞬间就憋了眼泪，委屈，难过，生生感觉到了他在欺负自己。贺应星不得已，从怀里拿出了他的户簿。
“我没有骗你，我们真的成亲了。”
他打开来给流珠看，她的名字真的在了妻子的栏目下，盖着官府的大红章。
“我们也不能骗四皇子，有太监宫女守在新房外的。”
流珠蹙眉，觉得他在说花言巧语哄骗自己。正是疑惑的时候，门外竟真的有宫女在敲门。
“贺先生，三更天了。”
流珠一震，回头看贺应星。他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卷走她的呼吸，双臂将她牢牢锁在胸前。片刻后喘着粗气，贴着她的耳朵，嘶哑着声音喊道：
“流珠，抱我去床上。”
她犹豫了，红着耳根子，感觉嘴巴火辣辣的发烫，好像肿了麻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不知道，真的要眼前这个男人做这种事吗？
叔......叔父。
她又张了张嘴痴痴的念，看着贺应星思绪全乱掉了。不知道他只是看着她动动唇瓣呢喃出那两个字便足够发狂了，双手捧着她的脸落下细碎急促的吻。
“罢了，不用了。”
流珠感觉腰间一紧，双脚腾空落到了他的怀里。跨坐在上，柔嫩的肌肤摩擦到锦袍，她瞬间想起来嬷嬷今夜给她准备的衣裤，双颊爆红。想要下去，却被铁臂紧紧箍在身上。
“别怕，我们是夫妻，今夜做什么都是合乎周礼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