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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刻舟求剑1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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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思仪后悔赴约了。
一无所知才是最轻松的。
如今,桓昭对她的心意化作实质,狠压在心头。
郁思仪当然相信桓晰的话,这世间千万人,桓晰最仰慕他的兄长,说出这番话对于桓晰来说肯定是异常艰难的。
然而,桓晰不吝言辞,将他的兄长塑造成阴湿的毒蛇。
郁思仪觉得可笑,亦觉得气愤。正如当初获知徐言礼是桓昭给她挑选的夫婿一般,气得头脑发昏。
凭什么?
即便他是长兄,也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回到徐府,马车停稳,郁思仪看见的是贴身侍女惊讶的神情。
郁思仪后知后觉拂过脸颊,摸到一手的泪。
“我没事。”
郁思仪把泪痕擦干,静坐片刻,待心绪平复方才下车。
徐言礼的母亲喜上眉梢,一瞧见郁思仪就向她招手,说是徐言礼来信了。
徐言礼行事妥帖,家书分了三份,父亲、母亲,还有她。
“思仪,回房看吧,母亲不打扰你。”
徐母总是这么体贴。徐母的心善不止献给郁思仪一人,府上住着一房远亲也是徐母主动接她们入京,照拂体恤。
望着徐母慈爱中透着单纯的脸,郁思仪想起桓晰说的,徐言礼是由桓昭调出京的。桓昭……究竟要做什么?
回房拆信,郁思仪扫了几眼。
说起来徐言礼真的只有在她面前磕磕巴巴,写起信来还是有几分文采的。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份秋日滋补的方子,是他请教了当地名医给她开的。徐言礼谨慎,特意写道:“大夫并未见过娘子本人,不得脉案,恐有差错。”
是啊,每旬都有宫里的御医过来请平安脉,哪里用得到外埠的医师。
既知道会有差错,请人家开方做什么。
可是,时至今日,郁思仪说不出“多此一举”。徐言礼待她,恐怕确有几分真心。
郁思仪提笔回信。
翻来覆去提的最多的便是珍重。
至于太子……郁思仪和他,本就是不可能的,遑论如今她已嫁作徐家妇。
多思无益。
或许是为了快些忘记这些事,郁思仪把心思放在徐家人身上。
学着缝制护膝,勉强能够入眼;也可以做到沉下心听徐母讲那些听起来枯燥的往事;寒衣节将至,郁思仪亦随徐母准备祭品。
这日,家仆送来不起眼的包裹。郁思仪先入为主以为又是徐言礼弄的乱七八糟小玩意。
可打开一瞧,发现是一沓五色纸。
以及一套裁剪成衣帽、鞋被、房舍的纸扎。
另有信函,上书「文安亲启」。
是太子的字迹。
用五色纸裁剪成纸扎,是密州风俗,太子自然是知道的,因为郁思仪初次见他,便是在密州的一场丧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