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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盲盒宴 其实阿春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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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阿春见了顾衍是如何走的。
顾衍为查此事,几夜没有合眼,冯海哪有那么简单,府尹也不干净,顾衍洞悉到,宛城府尹与庆王私下联系颇为紧密,庆王又是太子的第一政敌。
他接到报信伙计的消息,请示了父亲,又以太子之利为由才得以赶回来。
又利用世子身份给府尹施压,府尹不得已暗中联络了庆王,此事变大,冯海这个人好处理,但身后关系甚是复杂。他救了沈棠,也得给太子办一件事实,不然没法交代。
顾衍为揪出府尹为庆王提供军饷,而搜刮民膏的证据,颇为艰难,为此还身负重伤,直到离开那日也还在昏迷,因而也没能亲自接沈棠出狱。
经过此番事情,九珍楼已无人光顾了,大门、大堂连这后院都萧条寂静。
沈棠将自己关在屋中整整三日,每日进食也不多,她吃惯了顾衍做的菜,别的都差些意思。但能用进去几口,不至于让自己饿着,整个人的脸色也比在狱中时好不少。
“沈姑娘,”阿春在她屋外轻声喊道,“你的朋友来看你了。”
“是谁?”沈棠的情绪依旧低落。
“王秀才和岑掌柜。”阿春抵在门边,声音故意放小。
“知道了,”沈棠说:“我一会儿就来。”
沈棠收拾好自己,随后推门而出。
后院中的一丛丛绿色已然不见,光秃秃的枝丫上坠着薄薄一层白雪,到是东南角的那株红梅含苞待放,似有淡淡的梅香传来。
院中的池塘也结了一层薄冰,仔细看能看到冰下游动的一条条红鱼。
冬日了!
沈棠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有细小雪粒子簌簌落下。
她怕王岑二人等太久,便疾步去了雅间,刚一进门,二人就捧着些热腾腾的吃食围上来。
“我们想着你刚...出来,”岑昭先开了口,“估摸着要歇上两天,这不今日急忙忙来看你。”
沈棠看着俩人一人捧着一人提着几袋子吃食,心中暖烘烘的。
“多谢。”她说。
“过去的是都过去了,”王优将手中的那串糖葫芦塞到沈棠手中,“往后都是好日子,像这串糖葫芦一样甜。”
“你就这文采?”岑昭调侃他。
“这叫真挚平实。”王优瞪了岑昭一眼,拽着沈棠的袖子,将她拉倒座位前,“快尝尝吧,你....肯定好些日子没吃好了。”
“还好。”沈棠弯了弯唇,前几日确实艰难,但后来顾衍来了之后,就好转了。
“现在九珍楼这样。”岑昭落座于王优身旁,问:“今后有打算。”
沈棠轻叹了口气,“我不能辜负东家,这两日我也在想如何挽救九珍楼。”
“如今繁花酒楼被封,冯海被抓,放眼望去宛城再无能和九珍楼媲美的酒楼。”岑昭细致的分析,“九珍楼有厨艺有口碑,低迷也只是一时的,需要一个契机,将它盘活就可以了。”
沈棠觉得很有道理,点着头。
“你也别着急,”王优说:“左不过这几日连连飘雪,客流本就少。”
“我知道。”沈棠抬眼看了两人一眼。
“你若有什么忙不过来的,需要人手,尽管开口。”岑昭是个想的很全面的人,也一直拿沈棠当朋友。
“还好,”沈棠应着,“之前的伙计在牢中收了不少罪,尽管如此也都回来了,除了....王大厨....”
“天杀的!”王优气愤道:“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东西。”岑昭怕沈棠伤心,碰了碰王优的小臂,示意他住口。
“东家雇了阿春哥来帮忙,忙得过来。”沈棠笑了笑。
“那....东家有没有他什么时候...回来。”岑昭看着沈棠,掂量着问,也怕这事不该提,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心思。
沈棠摇了摇头,“没有。”
每次提到顾衍沈棠都不知自己是和感受,她明白他有他要做的事情,有该担的责任,但,她心中总归是空落落。
想的多了,心中还泛着刺痛,忍不住要落泪。
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他了,但喜欢又能怎么办呢,她没有办法。她一个孤女如何与世子再有联系。
况且他走的匆忙,什么话也没留下。
连第一次离开宛城都是说自己去邻城采购。
“我一月后要去汴京...”王优顿了顿,有些犹豫,“你是否要与我同去?”
沈棠知道他什么意思,她盯着面前那晚热腾腾的馄饨沉默着,而后又开口,“我不知道。”
“时间还久,”岑昭插了话,“你好好琢磨要不要去,去了要做什么想清楚。”
“快吃吧,”王优见状,有些心疼将馄饨往沈棠前推了推,“这馄饨得趁热。”
这几日王岑二人闲了就往这边跑,嘴上说着成了好友来蹭九珍楼的白食,但沈棠知道二人是来陪她的,其实有阿春也还好,不过热热闹闹的确实让她情绪好了不少。
只两三日她就想出了个重启九珍楼的法子,但经营两个店颇有些费精力,沈棠自作主张将新店歇业,待老店恢复名誉在考虑其。
这雪断断续续也跟着下了两三日,街巷上积了满满一层,沈棠为了顾客走路方便,一大清早带着店里的伙计,将九珍楼门口以及半条街巷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阿春是个能干的,埋头干了半晌午。
沈棠叫他歇一下,他只说,他只会做粗活,也不会做饭、算账,他喜欢干那些。
牛大娘也一个劲的笑眯眯的给阿春鼓劲,告诉沈棠,他壮着呢,当牛使唤都行。
沈棠也跟着笑。
街巷扫完了,沈棠带着阿春将九珍楼的新海报张贴到,街巷口的告示牌上。
还没过晌午,告示牌就为了一群人。
沈棠这次画的显眼,在一片白茫茫的景致中,唯她绘制的红金相映的海报格外喜庆。
“九珍楼开业活动,”有人一个一个字的念,“盲盒宴,三两银子五道菜,九珍楼十道招牌菜随意挑。”在海报下面还有一行说明性小字。
盲盒宴:九珍楼十道招牌菜,放置于封闭盒子,三两银子挑选五道菜,挑中哪道上哪道。
“哎,这感情好啊!”有人应和,“那我开出来的盲盒如若是山煮羊、炙骨头、玲珑牡丹鲊这些贵菜,那我岂不是赚了。”
“这是有赌的成分。”
“哎,我运气最好了。”
“我认为如何也不会五道菜都选到羹汤吧,怎么选都是值得。”
“对对对。”
“九珍楼,可是用罂粟的啊,你们还敢吃。”有人依旧有顾虑。
“衙门都贴告示了,那是被陷害的,你识不识字啊。”一人反驳道。
“那晓得是真是假!”那人眉毛一挑,这事还不是银子说了算,“还有死的那小兄弟是真惨,我那天都见了,脸乌漆嘛黑的。就是毒死的。”
“我也见了!怪吓人的。”一位妇人也跟着说。
“我看告示了,说是繁华酒楼掌柜冯海嫉恨在心,栽赃陷害,害死了那位伙计......”
“总之是死过人的!”
有人点头,有人应和,九珍楼的饭菜再香甜,再实惠,也禁不起一条人命。
沈棠带着伙计早早等在店里迎接,她也知道突破这层口碑不易,但没想到海报贴出去一整天都没来一个客人。
王岑二人倒是来捧场了,还有合作过的成衣店李掌柜。
沈棠坐在门口的放桌前,眉头紧锁,不一会一个名叫小旺的活计,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大堂。
“如何了?”沈棠问,眉间凝着解不开的忧愁。
“掌柜的,打听清楚了。”小旺边喘边说:“有人嫌咱们九珍楼晦气,出过人命,所以都不来了......”
“当时是有些人打算来的,”小旺回想了下,又说:“但一听有人说罂粟的人,就都犹犹豫豫的。”
沈棠点了点头,又对小王说:“你去喝些水,歇一歇。”
“看来还是有人肯定咱们得口味的,只不过是碍于.....”后面话沈棠说不出口,她不想将小青腿之死讲的如此轻飘。
晚上沈棠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既然大家在意这个,那就对应的再想办法。
第二日她将她的想法,讲给了王岑二人。
她计划搞一个祈福活动,凡事来九珍楼消费的顾客,她会将一半的银钱以顾客的名义捐赠给寺庙,为顾客祈福消灾。
王岑二人直夸沈棠这个办法好。
阿春将之前的海报撕下,贴上新的,祈福活动与盲盒宴一起,果然吸引了不少人,一听说有祈福活动,大家对其他的便没有那么抵触。
第一日,九珍楼就再次活了起来,毕竟口碑也在。就是往里搭了不少银钱,阿春问沈棠会不会赔掉。
沈棠说,做生意有赚有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来日方长。
阿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来他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过了没十来日,九珍楼就将之前搭进去的银子挣了回来。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还有两个月便除夕夜了,沈棠来这里也半年多了。昨日,王优来问她,要不要去汴京城,后日就要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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