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重生 一人为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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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与基督同钉十字架，新人与基督一同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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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施展禁术，小林主教心里止不住地紧张，手心也捏了一把汗。
哪怕他找到的“新人”是伏黑甚尔，这个强大得能杀死五条悟一次的天与咒缚。
他能以亚洲人身份稳坐大区主教的位置多年，不仅是因为拥有术式，也是因为他的传导可以施展出教内失传已久的一项禁术。
复活。
基督被钉十字架死后，第三天肉身复活。他战胜了罪与死亡，打破了死亡与赎罪的绑定，以全人姿态再临世间。信徒是初熟的果子，与基督一同复活。圣经里最经典的故事莫过于此。
而世俗中，无论是否有信仰，无论贫富几何，重生与长生不老永远是人类最终的向往。为达此目的，无数人前仆后继，甚至散尽家财。
此术禁忌也在于此。一旦暴露，不仅会招致贪婪的目光，更会惹来无尽的祸端。
小林主教从不愿让家人滥用咒术，便与此有关。他认为，咒术与术式是神的恩赐，但恩赐并不代表无条件地赠与。这更像是神对他们立下的一重束缚。
等价交换。他们得到了超人的力量，便会被夺走什么。咒力诞生于负面情绪，多少咒术师被剥夺了完整的精神，最终自毁。
禁术更是倒反天罡，轻则消耗施术者的多数咒力，重则失去生命。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总要一试。
教堂的地下室无比清冷，安静得仿佛能听见爬山虎生长的声音。
小林尤莉的躯体躺在冰棺内，旁边是伏黑甚尔残存的半边身体。
他施术需要同时复活两人，这也是索取天与咒缚尸/体的原因。
灵魂与肉/身是两种存在。一人为灵，一人为肉，重生后便命运缠绕、生死相依。
以世界上最强大的肉/身为辅助，他相信，尤莉的灵魂也会听到强烈的召唤。
狂风呼啸，如同神的秘语。
女人的皮肤上蜿蜒着紫色的树枝状痕迹。肚子像吹气球一样不断胀大、隆起，在某个极点突然“噗”地一声瘪下。身下有血水咕嘟咕嘟地流泻，染红了整个冰棺，又冻成血块，包裹住自她而来的东西。
两团肉块从她的双腿之间滑下，几秒后孩童的啼哭声响彻地下室。
汗涔涔的手捧着他们弱小的身躯，用早已准备好的布料擦拭着身上的血污。
她使她自己再度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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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她下葬了吗？”
苦夏良久，持续的高温导致城市中人类的负面情绪越攒越多，连带着高专学生也忙碌起来，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使唤。
夏油杰和五条悟作为咒术界的强者，更是像陀螺一样打工。两个好友自星浆体事件后，已有几月未好好聊天了。上次匆匆一见还是在灰原雄的葬礼上……
少年原本完整的身躯只剩下一半，平日的笑容变成了青灰色的惨相。
好不容易在食堂遇到一次，两人却不禁回想起从前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理子、黑井、尤莉……明明他承诺过，会保护她们周全，却一个也没留住。敬仰自己的学弟也是，一个无助去世，一个重伤在床。
就差一点点，她就能获得幸福了……
夏油杰咽下一口凉面，问道：“她应该是葬在教堂吧。”
没有指名道姓，可他们都知道这个“她”是谁。
“不清楚……但她父亲发来讯息，说是前几天就下棺了。”五条悟含着一根冰棒，含糊地说着，“杰想去看看吗？”
“以后再说吧。”夏油看着不断收到信息的手机，“待会儿还有几个任务。其中一个在偏远的地方，路上就得花不少时间。”
他又吃了口面，打开汽水往嘴里灌着。
有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其实他觉得小林尤莉并没有死去。
觉得她没死的人不止他一个。听闻禅院直哉像疯狗一样到处找她，连海外的老家也派去了相当多的人手。哪怕高层确认了死讯良久，依然不信邪似的找着。不管是跟踪她的父母，还是潜伏在她之前工作的学校，除了“不知道”或“已死”的结果外都一无所获，甚至一些下属狼狈地被他的父亲击退，此后再不能入境。直到禅院直毘人出手叫停，所有人手才从海外撤回。
虽然没有见到她的遗体，但手臂上留存的纹身贴连接着他与她的术式。浮动的咒力还在鲜红的A字上持续运转着，像一股热流般回转在他的身体内，消去了咒灵球的味道。
如果你真的拥抱了死亡，那为何你的术式还在守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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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后，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教堂屋顶厚重的积雪慢慢融化了。
小林家添丁的不时便传遍了整个社区。这个寒冷的地方向来居民少，邻里之间彼此关照，反而有了一种乡土人情的感觉。
据说小林主教的女儿尤莉移居了京都，与一个当地人喜结连理，在去年仲夏生下了这两个小婴儿。但由于工作忙碌，希望主教能够帮忙抚养两个孙孙。
小林甚尔、小林尤莉亚（yuria），他取了这两个新名字。咒术界中相传，名字是最短的咒。
旧的身体已被埋葬在一个绝对无人找到的地方，他们没有墓碑，没有葬礼。
用新的名字再活一次，这一世，就做两个普普通通的人吧。
他们刚复活那年，一个叫禅院直哉的家伙，打着尤莉丈夫的旗号上门叨扰。尤莉父母花了一番功夫才将其赶走，并得知了女儿在日本居然订过婚。
若是让禅院家那个疯子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说不定就要抢走。所以他们将孩子们委托于最南边一个大区的托班所，待到禅院势力全部离开后才接回。
婴幼儿发育极快，不到一岁的小孩已经会靠在父母的怀中坐着了，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整个世界。尤莉要更活泼些，听见有人说话便张着嘴盯着，时不时还学着咕嘟两句。
大洋彼岸，同样有一个需要养育两个孩子的“父亲”。夏油杰无奈地看着美美子和菜菜子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中间，有时将可爱的卡通发箍夹在他的头上。
大阪的天气很好，晴天白云的景色夹在高楼大厦之间，如同一副油画。Hep Five的摩天轮伫立在商场顶部，像是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商场内有许多特别的饰品店与谷子店，甚至有迪士尼旗舰店。两个女孩犹如老鼠掉进了米缸，高兴地拉着夏油杰逛街。
“……我还没游览过日本呢。听说那边有环球乐园……”
熟悉的女声又一次回荡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心理学上说这叫“记忆闪回”，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痛苦经历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可能真的是这样吧……他顺从地低下头，让美美子将一个黄色的兔子贴纸贴在自己脸上。
“杰、悟、还有夜蛾校长，大家都是……英雄……”
过往如同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持续播放着。他皱着眉头扶了一下太阳穴，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
现在他不是英雄了。他是坏人，是无故杀人的诅咒师。
尤莉，让你失望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如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