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高专 没有人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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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不是上帝创造的本意，而是原罪进入世界的结果。人类本可以与上帝同在，享有永生。亚当夏娃背叛上帝后，罪进入世界，死亡成为普遍结局。
死从不是生命的彻底终结，而是罪孽的后果，引领灵魂与肉/体分离，进入永生或永罚的门槛。
她的父亲作为大区主教，自然懂得这些。
剥夺他人生命的人，应该受到责罚。灵肉分离，肉/体在尘世的土壤里腐烂，灵魂堕入地狱背负枷锁。但父亲却违背了神的旨意，保住了她这个邪恶之人的肉身，让她仍然作为一个世俗的“人”活着。
可她早已陷入一辈子也偿还不了的恶行，唯有一死能带给她心神的安宁。如今她已惶惶不安，犹如一缕早该尘归尘、土归土的游魂，四处飘荡。
所以她对夏油杰好、对禅院直哉好……他们比她更具有人性的光辉，也更能对社会做出贡献。
她的命无足轻重，如果能用她换得他们的轻快，也是值得的。
听着她的理念，夏油杰总觉得口腔发苦。可经过尤莉术式的运作，他的嘴里应该没有任何恶心的味道。
是心里苦而已……
他突然理解了硝子为什么总爱抽烟。
嘴巴里有点触感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
“杰、悟、还有夜蛾校长，大家都是拯救很多性命的英雄。我不能来高专，一个总是充满英雄的地方怎么能出现我这个异类。”她时不时咬着嘴唇，粉嫩的唇彩硬生生地被她的牙齿刮掉了，露出乌青的嘴皮。
他略感难受，挠了挠脖子。旁边正好有一个自动贩卖机，他转过身投了几枚硬币，随手摁了几下。
饮料哐啷啷从机器里落下，撞击声让他清醒了些。
冰镇铁皮的触感不断冷冻着他的手心。水珠渐渐聚成一道水流，沿着他的掌纹往下流淌，最后滴入炎热的沥青路，几秒便蒸发不见。
再这样下去，她也会像夏天的水珠一样，消失不见吗？
会的吧。
他喉咙里出现一种生涩的哽咽感，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卡在食管内。他吞咽了几口饮料，却怎样都无法解决这种感觉。
“尤莉。”他伸出手，将饮料罐贴在她的脸上，“你没有你想得那么坏，高专……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在发现自己有异常天赋前，不小心能力暴走而造成事故的咒术师也不少。高专内的许多学生甚至是因此被强行收容来的。”
尤莉抬起头望着他，水光浮现在她的脸颊与眼眶，在阳光下像是碎裂的镜子。
曾经他也去一些教堂参观过。五彩斑斓的玫瑰窗将光切割得零零碎碎，投影到洁白的地上，形成美丽的形状。彩光洒落，象征神的恩典与天国的荣耀。上面绘制着各种各样的圣经故事，据说可以以图代字，从而教化万民。
“尤莉，来高专吧。”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没有人会过问你的往事，因为我们会是彼此真正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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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莉的心情好沉重，仿佛心脏快把她整个人撕裂成两半。
夏油杰也不好受，嘱咐长泽监督开车将她送回禅院宅，自己选择坐新干线回东京。
“对了，小林小姐。夏油同学托我把这个给您。”下车时，长泽监督将一个大盒子递给她。
“好，谢谢。今日辛苦了，您慢走。”她点头，赶忙接下了盒子。
直哉今日不知吃错什么药了，守在禅院宅大门口等她下班，像一尊石狮子。来来往往的人无不带着诧异的目光打探两下，然后赶紧收回眼神，低着头小跑着路过他。
最近他的脾性收敛很多，连直毘人也夸赞他“要成家了总算学稳重了”。照以前的做派，他早将那些乱看的人的眼珠子挖出来了。可现在他只是不屑地哼一声，装作没看见。
“这是什么？”直哉见她下车，赶忙走过来，直接上手掀开了盒盖，“一双鞋子，你买的？”
肉粉色的脚踝带款高跟鞋上绑着两只大大的蝴蝶结，这个款式莫名有些眼熟。
尤莉摇摇头，但也没说是谁送的，只是拉着他的手说：“好看吗？待会儿我穿给你看？”
一种微微的讨好感正中直哉的下怀，他红着耳朵，想象着她穿上这双鞋的样子。细长的丝绸带紧紧缠上她的脚踝，露出脆弱又苍白的关节……
他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咳，也行。”
果然，很快便把“不是你买的那是哪个男人送的”这句话忘到九霄云外。
有时尤莉也会感慨，直哉真是个好懂的男人，既不像杰君一样心思深沉，也不像五条君一样行为跳脱。只要摸清他的脾气，甚至能让他乖乖听话。
直哉主动将盒子拿在手上。两人朝宅内走去。
尤莉挽上他的胳膊，小声说着：“加茂家的长老和我说，在夏日聚会上会当着御三家的面宣布我们的婚事。所以我邀请了一些御三家之外的同伴到场，你没有意见吧？”
直哉歪着嘴，阴阳怪气地说着：“肯定是高专那些人吧。除了悟君之外那群庶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惦记的，能让你这么用心……”
不过，一想到能当着某些对她图谋不轨的庶民的面，得到所有人的承认，他就忍不住地暗爽。
“行吧，我没意见。”他嘴角慢慢上升，“你父母也会来吧？我还没见过他们。”
对了，父母。
小林尤莉暗想不好，她怎么忘了这个。直哉虽然是个被惯坏的封建家族少爷，但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守规矩，比如仪式和礼仪上。
她的父母此生与她不复相见，看来只能让加茂家的长老代劳。
“不会来。他们在海外，事务繁忙。”尤莉笑着敷衍他，“加茂家的长老会代行一切仪式。”
“那也该让我打电话问候一下。”直哉坚持道，“几年后的正式婚礼总会参加吧……神前式、家族杯，这些场合会出席吧？”
他看着她沉默的笑脸，注意到她脖子上佩戴的金属小十字架，恍然大悟。
“差点忘了……如果你父母想要办教堂婚礼，等之后飞去你家补办一个也不是不行。”
“还早着呢，至少要等宪纪那孩子满十岁。”她的手心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高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