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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偏爱 她害怕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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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与小林尤莉相性最好的搭档,夏油杰经常在结束任务后与她聊聊天。
这次也不例外。
晴空烈阳,两人就近找了个阴凉的楼阴待着,一个屈起腿靠在墙上,一个规规矩矩地拎着包站着。
“听悟说,尤莉小姐很喜欢大海。”夏油杰想起上次五条悟回来后,身上带着可疑的湿痕与盐渍,“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大阪玩吧?把悟也带上。”
“这个……可以呀,我还没游览过日本呢。听说那边有环球乐园。”她点点头,“不过要瞒着直哉,不然他肯定会跟来。”
听到直哉这个名字,夏油杰微微一愣,随后笑了一下。
他之前以为自己与尤莉已是出生入死,可以互诉衷肠的伙伴。但尤莉似乎并没有这样想。她从未朝他们中的任何人敞开心扉,连婚事也没有告知过。
这种不对等的感觉让他有些许难受。
但现在他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也许是因为时间推移吧……
他看着面前梳着花苞头的女孩。自从上次因为鞋子失误后,她与他出任务再也没穿过运动款以外的鞋子。
“尤莉,禅院家对你怎么样?”他深吸一口气,“那个禅院大少爷,他没有为难你吧?”
尤莉听见关于直哉的话,才想起来之前让直哉撞见过他抱着她的样子,还阴阳怪气了一阵。
“没有,他对我很好。”她笑笑,却看见男生微微蹙起的眉头与不相信的眼神。
她赶忙证明道:“真的!你知道我不会骗人的!他很听我的话。”
夏油杰勾起嘴角,无奈地笑着:“别紧张,我不是要质疑你。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喉头一滚。
“禅院家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所以我会努力把这个家打理好。直哉这么顽劣不堪,都学会礼貌。我相信,只要肯花时间,我能逆转这个局面。”
说着,她从包里翻出一个纹身贴和一张烫着金字的信笺。
“这个是御三家夏日聚会的邀请函,到时候会在所有人面前宣布我和直哉订婚的喜讯。”她嘴唇不自觉地弯起弧度,“杰君请务必到场。”
是喜悦啊。
他无言直视着她的眼睛,里面浮动着一层闪耀的光芒。
“这个纹身贴是我委托禅院家定制的咒具。贴上之后能融入肉/体,并且只在施术者施加咒力的时候出现,平日里是看不见的。”
她摸索着,上面是一个大大的红色A字。
“只要我还活着,那些难闻的味道都伤害不了你。”
对于夏油来说,这无疑是份大礼。
禅院家向来高傲,从不随意帮外人制作咒具。尤莉能拿到这个,定是借了直哉未婚妻的名义。
他从没想过,对他而言习以为常的味道,竟会受到某个人这么大的关注,甚至会想方设法地托关系帮助他。
他突然大笑,手指贴在眼下擦了擦。
“尤莉小姐,你这样,我真的很想和禅院家抢亲啊。”
“欸?”她呆了一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听清。”
“我开玩笑的。”他直起腰,手握成拳,指节抵着下嘴唇,“不过尤莉以后可别对所有人这么好了,尤其是一些居心不良的人。”
“另外,其实我之前一直对尤莉心有不满。因为作为出生入死的搭档,我从来都是真心相待。但尤莉似乎与我有隔阂呢,连结婚也不告诉我。”他说着,向前走了几步,“我真的很难过。”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他闻到了她身上与青提无异的香水味。
“可是现在,我不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因为我知道了,尤莉是很在乎我的,对吗?”他轻轻说着,连语气也轻柔了起来,循循善诱般问着,“那么,对尤莉来说,我是特别的那个人吗?”
“如果承受这种痛苦的是悟,或者长泽先生,尤莉也会这样做吗?”
尤莉被他温柔下隐藏的气势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会。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我会竭尽全力帮助大家的。”
她瞪着眼睛,带着些许惊恐地盯着夏油杰,心脏仍旧扑通直跳。
“杰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夏油杰闻言,咽了一口唾沫。这个答案仿佛并非他想要的。
温柔的笑容收回了一瞬,随后笑得灿烂又虚伪。
“原本邀请尤莉去大阪,是想好好相处一下,让我能理清尤莉的心。如果能修复我们的关系,那再好不过。”他语调拉长,“在尤莉眼里,我究竟是什么呢?是普通同事?朋友?抑或是其他存在?”
“偏偏现在不需要了。因为尤莉刚刚已经告诉我答案了。”他向后退去,再次倚靠在墙上,“无论是禅院还是悟,或者是我……我们所有人在你眼里都一样是吗?”
他自嘲地拉了拉嘴角。
真可怜。
他在心里嘲讽着。
他竟然期望得到一个平等爱世人的人的偏爱。
短短几分钟之内,他便经历了内心的大喜与大悲。
尤莉感觉得到他心情不好,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清楚怎样才能让他恢复。她手足无措,呆呆地站在原地,慌张地抓着包包的皮料。
“那杰,是怎么想的?”她紧张地说着,“虽然我弄不懂你为什么会生气……我确实会倾尽全力地对身边人好。这个和我来到日本的原因有关。”
她深呼吸两口气,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杀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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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把心剖开来给别人看。
或许这就是她无法与任何人交心的原因。
这就是独属于小林尤莉的奇妙想法。她可以将生命托付给其他人,甚至愿意为了他人而死,但过往的经历与真心话却百分百难以启齿。
她原以为自己会对杀人的经历三缄其口,将其带入坟墓,作为神的信徒洗脱一身罪孽死去。
她是个灵魂早已枯萎的人。然而几个十几岁的咒术师像龙卷风一般闯入她的生活,让她的灵魂再次燃烧起星星之火。
他们的命远比她自己宝贵。所以,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对赎清罪责的渴望,她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受到身体或心灵上的苦楚。
“你别难过了,杰。”
阳光从她背后照射下来。她流着泪,犹如耶稣死亡时哭泣的玛丽亚。
“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