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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道别 秦奚要做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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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花疯了,刘金桂死了,秦奚回村一趟,看了不少好戏。
赵小荷至今想不明白:“按理说,秦小花她娘对她最好了,秦小花她到底是怎么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啊?”
秦小花疯了之后,也一直没离开村里,就在清河村各个角落里躲着,嘴里还嚷嚷着“不是她叫人害秦奚的”...
秦大山和秦川也不是不想着将人领回家,但是秦小花抗拒得很,就连刘金桂出葬的时候,她也没有出现。
不过听邻居们说,当天夜里她还是回去过的,不过很快就又跑出来了,嘴里嚷嚷着的话也有了新内容——“娘的死跟我无关啊”。
如此,村里人多少也猜到什么了,还有个新的流言传了出来。
秦小花特意找来了歹人,趁着她娘刘金桂病得快死了,用村里的流言压力将秦奚哄骗回来,就是为了报复秦奚。结果没想到秦奚识破了她诡计,没有出任何意外,反而是她夜里去看戏的时候,被歹人吓疯了。
从赵小荷口中听说了这个最新版的传言,秦奚和林蔚然对视了一眼,觉得好像是有些不对吧。
林蔚然笑问:“这个故事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赵小荷摇头:“我也不知,今早我起来的时候就听见伯娘她们那样说了。我听着讲得很有道理啊。”
作为那个被当枪使的人,赵小荷是最气愤的,若非此次小奚姐反应快,而且阿苏哥也回来了,小奚姐就要出事了。
“可恶的秦小花!”赵小荷抿了抿唇,又小声地骂了一句,“可恶的爷爷!”
秦奚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反倒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迁怒到赵木根?
“好了,别气了,我也没事不是吗?”秦奚安慰她,“你爷爷说到底也是为了清河村好。”
若不是知道这老头对村子的名声看得无比重要,她当初也不会故意去吓唬他,让他心甘情愿给自己借粮。
赵小荷看到秦奚是真没生气,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后怕,我听说这回死了好几个人?幸好阿苏哥及时回来了,不然小奚姐和蔚然姐都要出事了。”
秦奚笑着反问:“你上哪儿听说这么骇人的话?”
若非不是想着不把事情闹大了,她就听了林蔚然的坏主意留在刘金桂家里,让秦大山一家也遭点罪。
结果谁想到,她和林蔚然是回家了,但是阿苏这人坏得很,让梁垣把秦小花也弄过来,一晚上直接就把人给吓傻了。
看着秦小花疯疯癫癫的模样,秦奚原本还想着给她来一针,但是她太疯了,秦奚根本碰不着她。
赵小荷眼睛都瞪大了,随后小声嘟囔:“小奚姐是要做活佛吗?救她作甚,她从前是怎样欺负小奚姐的,都忘了吗?”
秦奚耸了耸肩,到底没说什么。
“不说这些了。”赵小荷问,“既然刘金桂也下葬了,小奚姐和蔚然姐什么时候回县里?”
“就这两日了。”
那晚上的事情之后,阿苏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即便回来脸上也一点笑意都没有,秦奚也懒得继续耽误时间在村里了,她还想着练针灸呢。
回县前一晚上阿苏没回来,秦奚留了书信就离开了。
看着渐渐消失在村道的清河村,秦奚觉得,某个她一直不太愿意面对的时刻,该来了。
回到回春堂后,秦奚比先前更认真积极了,也更心无旁骛了,整日不是在针房里,就是在藏书阁里。
就连素问都察觉到她好像有些不对劲儿,问了林蔚然无果,只好来问秦奚:“前些天在村里发生了什么吗?”
素问是知道秦奚族中那个一直在欺负她的伯娘和堂姐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是她似乎也没有很开心?
秦奚低垂了眼眸,有些迷茫:“师父,我好像是真的不太能做到医者仁心,对所有病人一视同仁啊。”
素问微微诧异,知道她又在自我怀疑后,微微低头笑了一声,然后道:“倘若你堂姐来回春堂求医了,你觉得你会怎么做?”
秦奚抿了抿唇,强行让自己客观理性,道:“我觉得我并没有能力解决她的问题,而且为了让她更信服,我会找师父或者找其他坐堂大夫为其看诊。”
素问点头:“对啊,她如何都与你无关啊、你还是个小娃娃呢,即便求医了,她那种情况你也不见得能解决,勉强自己还不如束手旁观。”
素问又想起了那日她跟然儿讨论秦奚学医的事情。
她当时会说那样的话,是觉得秦奚应该学医,是因为她清楚看见秦奚是个学医的好苗子。秦奚好学上进,她作为秦奚的师傅,是不愿意看到秦奚因为享乐安稳而放弃学医。
而今日,素问面对秦奚的自我怀疑,也是同样的态度。
“你没有做错事,你出手救她是对的,但是不救也是对的,医者仁心是临诊不害人性命,而不是强迫还不够强大的你毫无芥蒂去救一个你恨的人。”
素问道:“你跟我来。”
秦奚随着素问来到了她的屋前,素问翻出了一封信,递给她:“看看吧,他比你更相信你自己哦。当然,我也是。”
信封上的字秦奚很熟悉,她每日临的就是他的字,只是他何时递了封信给素问的?
秦奚拆开,看着信中字里行间对自己的夸赞,以及拜托甚至是祈求素问能多肯定自己。
“秦奚聪慧坚韧,然而总是想太多,时常会自我怀疑,希望素大夫能多加留意和引导,相比起我,她更愿意相信前辈之言。”
秦奚看到“相比起我”的时候,还莫名读出了两分委屈?那他可太茶了。
秦奚重新将信递了回去,道:“我明白了,师父放心。”
素问点头,道:“那日我和然儿聊过,说阿苏对你极好,你对我们家亦是恩重如山,如今知道了你的遭遇,即便你不学医,日后也能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秦奚,你是真的愿意从医吗?”
秦奚微怔,随后果断道:“秦奚是心甘情愿学医的。”
素问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多想了,昂起头坚定地走下去。”
秦奚正色:“好。”
几日后,阿苏又来了县里,还是林蔚然将他带到秦奚房门前。
魏祯派来的人接踵而至,全往北境这一带涌了过来,李照苏最近带着部下将青山县附近地方在寻他的人赶尽杀绝。
此次阿苏来寻秦奚,主要是道别的。
秦奚愣了下,果然是来了。“是要回京城了?”
阿苏摇头:“非也。”
南边有消息传来,王显等人在西南一带发现了一位擅长解毒的游医,据说那位游医有信心为魏祺解毒,只是游医的消息似乎也被魏祯得知了,他得亲自过去将游医护送到京城。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胡来,也不知道返程能不能路过青山县,所以提前来告知情况。”
阿苏看着有些愣神的秦奚,将那块一直带在身上的玉坠递给了秦奚,道:“我会留人在这边守着你们,你若是需要,也可以随时给我递消息。”
秦奚下意识接过那块玉,点了点头。
只是接过后,秦奚才皱眉举起来那块玉,疑惑问道:“这,给我干嘛?”
阿苏笑了一声,道:“就当留个念想吧。”
秦奚的声线从他的眼睛滑到了玉坠上的“苏”字,点头收下了。
着实没法继续直视他,秦奚低头端详玉坠,还开玩笑道:“等日后吃不上饭了,我还能把这个玉坠当了换顿好饭菜吃。”
始料未及听她说这话,盯着她脑袋的阿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亡羊补牢道:“等大功告成后,我再亲自来接你去京城。”
“不用。”秦奚抬头看着他,弯弯唇,“我没有那个意思,当时我还与你说咱是在合作,你不亏的。现在看来...”
秦奚晃了晃手里的玉坠,垂眸沾沾自喜道:“现在看来,反倒是我赚大发了。”
看着她洋洋得意的嘴角,阿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四面漏风,弥漫着苦涩草药味的土坯房里,床上浑身是伤的他看着床下形销骨立的她。
当时的她足够坦诚和落魄,而他也足够破碎和脆弱,所以他只能选择合作和信任。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都证实了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她拼尽全力将他拼凑回来,还三番两次救了他。
即便一直没有记忆,他也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把这个一无所有的傻姑娘归纳到自己很重要的人里,完全没有算计,一直真性情与她相处着。
而如今...
阿苏徒劳地想,幸好秦奚足够整齐,得了回春堂二位大夫的珍视,即便未来没有他在身旁,她也不至于要当玉换饭吃。
一直没听他说话,秦奚下意识抬头,正好与他撞上了实现,他的眼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愫。
她放任思绪,自从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即便对当前朝代历史一无所知,秦奚也明白等二人真正分别之后,他未来的路并不好走。
“你以后...”秦奚故作自然想找话题,但是只说出了三个字,就有些问不下去了。
“我以后,还能不能来找你?”她迟迟没说话,阿苏便将话接了过来。
“当然!”秦奚笑道,“说不定以后还是我继续去找你做靠山呢。”
秦奚把先前素问说的游历的事儿告知了他,道:“等我学有所成,我也能像师姐一样游历大魏了。”
阿苏笑着答应:“好,等你学有所成,等我大功告成。”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直到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之后,秦奚看到阿苏站了起来,也明白他得走了。
秦奚跟着起身,她还是有些难过的,只是脸上依然带着笑容,道:“我送你出去。”
阿苏点点头。
走出这道门后,再见便成了未知数。
阿苏抬手,克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要好好学,秦奚要做最相信自己的那个人。”
秦奚眼眶一热,也想到了给那封信自己看之前,师父有说过,阿苏比她还相信她。
“命交回你手上了,你也要好好的。”
...
秦奚似乎有了戒断反应,空闲的时候总是会走神。
不过幸好秦奚的学习任务很重,而林决明和素问听女儿说了什么之后,便特意带着秦奚外出走方,只当是散散心。
过了小半月,秦奚的状态才完全恢复到了先前时候,林蔚然看着她脸颊两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已荡然无存,开玩笑道:“看来,你确实是很放不下那口吃的。”
秦奚微微皱了下眉头,道:“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性情。原本留下他只是为了那两口吃的对付对付,但是吃过两口之后,发现自己并不好对付。”
听明白的林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