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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良心 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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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晕车。
坐牛车的时候直翻白眼差点就吐了,回到回春堂后就一直萎靡不振地待在秦奚的怀里,最后被秦奚抱着塞进了素问提前准备的狗窝里。
闻到肉香的南山头晕眼花瞬间就好了,循着肉味往后院厨房这边跑。
秦奚正好就看见它在探头探脑,直接朝它招手:“南山,过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南山欢快地朝着秦奚跑去,在她腿边转了两圈后,明明馋得很,但是还是乖乖坐着仰头看秦奚。
秦奚放下筷子挠了挠它的下巴:“饿啦?”
素问也记得两姑娘是带着个狗儿子回来的,在烤肉之前便特意留了肉,想着吃饱后再喂它,没想到它自己冒了出来。
林决明看着一旁低着头吃肉的南山,疑惑问道:“这狗儿的毛色怎么这么奇怪?”
林蔚然理所当然道:“阿苏给小奚挑的狗儿,肯定是长得最好看的啊。”
秦奚笑了笑,没吭声。
林决明仔细看了又看,才道:“南山这模样看着不像狗啊。”
“反倒像条狼。”
秦奚和林蔚然四目相对,惊讶溢于言表。
“阿爹,不能吧?狼...也能当狗崽养的?”
林蔚然不信。
“用心养什么都能养。”林决明其实也不太笃定,说道。“也许就只是南山的毛色并不常见罢了,我也不太确信这是狼是狗。”
素问只觉得南山好看,听到丈夫前后矛盾的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道:“作为医者,怎么能说这种前后不一的怪话。再说了,阿苏能把一头狼给小奚一个小姑娘养着?”
林蔚然:“阿娘说得有理。”
秦奚咽下了嘴里的肉,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刚刚乍一听林决明的疑惑时,她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很快就觉得无所谓了。
花色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后世长得英气勇武一些的狗儿多了去了。
但偏偏素问那一句“怎么可能”,秦奚就不由得多想了。
怎...怎么就不能了?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自从她回家之后,阿苏就把喂养南山的事完全交给了她,他和蔚然都没有喂过南山。
而且,记忆中,阿苏就没说过南山是狗子。
当然,这也只是秦奚的猜测,不论南山是狼是狗,还是狼狗,她都不可能舍弃南山的。
她养南山已经有感情了,南山聪明也知道护主。先前在清河村的时候,她带着南山陪着林蔚然在村里溜达,多少也能遇到一些嘴巴不干净的。
南山仿佛能听得懂那些人的污言秽语似的,撒开腿就朝着那犯欠的冲过去,小小一个崽子,追着人就咬。没过两日,清河村就彻底没人敢在她们散步的时候招惹她们了。
言归正传说回心肺复苏的事,林决明还没看秦奚用心做出来的教案和林蔚然的流程图,但是并不影响他能推演出来,他早在方大夫回来的时候,就跟方大夫复盘过了。,
如今听素问和秦奚说了教案的事,他也认可素问的做法:“说一句残忍的,医学教学示范里,最功不可没的辅助教具,还真就是一个对症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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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女患者针房里,素问一边下针,一边详细讲解着手法和力度,秦奚在一旁认真观学。
其实今日并不是一个很适合针灸的日子,除了看病人的状态之外,如今还讲究“凡刺之法,必先本于神”①。如果天气不好,医馆通常都不会选择对病人下针。
但是眼前躺在床上的病人夫家姓卫,患头疾许久,几乎是每日都要来回春堂扎针,或是素问去卫家给她施针,不然头痛难忍,夜不能寐。
素问带着秦奚的时间不少,卫夫人对秦奚也有几分印象,起针之后,秦奚适时递去一杯温水。
卫夫人接过笑道:“好些天没见秦奚了,好似又长开了不少,脸蛋都长肉了。”
秦奚在收拾着刚刚用到的工具,听见卫夫人的话,笑着回复:“前段时间回家了,在家待着不似在医馆要经常跑动,所以就攒肉了。”
说长胖了,秦奚还真没感觉。但是要说长开了,秦奚是认可的,就这吃好喝好两个多月,她都觉得自己好像长高了,也长胖了,这具身体总算发育了。
素问看了一眼确实拔高了的秦奚,道:“然儿也跟着小奚回去的,小奚长肉了,然儿减肉了,都挺好的。”
卫夫人恍然:“难怪我说有些天没见着两姑娘。”
卫夫人来医馆多,听说的事情也多。
秦奚的情况她虽然没有十分了解,但是她先是救了林蔚然,后面还成为素问的徒弟,这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秦奚年纪小,性子稳,就她平日表现出来的从容也说明她并非一个简单不经事的小姑娘。
“多回回家也好啊,说不定等再过两年,你师父也会让你向你大师姐学习,让你外出游历呢。”卫夫人对丹瑾的印象就很好,人如其名,是一块温润的红玉。
素问没真跟秦奚说过这个,不过这会卫夫人提到了,素问也直言:“秦奚聪慧,学医有天赋,但是天赋到底代替不了阅历,等她能独立在医馆看诊了,确实也该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的。”
秦奚下意识惊讶地看向素问。
素问朝着她笑笑:“我是认真的,没在说笑呢。等你独立了,勇敢了,自然是要走出去的。”
秦奚怔愣地点了点头。
卫夫人似想起了什么,道:“嘿,你两回跟徒弟说历练都让我遇见了。”卫夫人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秦奚,说道,“不过秦奚的性子看着比丹瑾要更内敛一些,丹瑾听这事儿的时候,眼里都是跃跃欲试呢。”
秦奚抿唇一笑,没有说什么。
她对丹瑾的大致印象多是从素问和林蔚然口中得知的。
丹瑾是林决明和素问在村间行医的时候偶然间捡到的婴孩,夫妻二人对丹瑾视如己出,素问发现丹瑾有行医天赋之后,便倾心教导。
林蔚然还有透露过,丹瑾此行出门游历,除了增长见识、摇铃问诊增进医术之外,可能还有寻找生身父母的原因在。
送走卫夫人之后,素问拿出一套针包递给秦奚:“穴位你都记得了,在我身上试试手感。”
秦奚上辈子短暂的中医课程里自然也有接触过针灸,甚至是学生之间互相给对方下针练手,但是因为专业没有强制要求,所以秦奚早已经忘了当时的手感。
而她正式成为医院的从业人员之后,也会在经痛或者腰痛的时候寻求中医的帮助。
所以秦奚并不怵下针。
只是...
从进针开始,留针期间,一直到起针,素问的脸色都是淡淡的,秦奚一时间都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秦奚显然是第一回施针,所以难得见到一些她不擅长的事情,虽然下针的力度不太对,但是手法是看明白了,不是盲目地直接戳进皮肤里。
她还是很聪明的。
素问翻过她的手,从针包里取一根针在同一个位置扎了进去。“扎针的手法是对的,手劲儿也会用,但是就是有点慢了,角度也不太准...”
秦奚一直在练进针和扎针,扎完素问的扎自己的,素问直夸她聪明,进步快。
一天下来,秦奚明显可以看到自己手背和手腕上都是针眼儿。
倒也没有什么埋怨的意思,秦奚反而忍不住开始同情过去医学院里学中医的同学和医院里中医科的同事们。早知道多关注一下他们,说不定还能学到别的练手方法了。
一连几日在针房看行针,秦奚在得到素问的肯定后,卫夫人也乐意做秦奚的第一个针灸病人。
从进针到最后起针,秦奚一直全神贯注,下手也很稳。卫夫人完全没有感觉到其他不适的痛感,而一旁一直关注着秦奚的素问也是从一脸严肃到最后松了口气。
素问夸赞:“做得不错,进步也很快。”
这一日下来,最后回到自己房间的秦奚翻出了一本新册子,开始记录自己初次给病人下针的心得。
写完之后秦奚也没直接歇着,反而是又翻出了针包,开始对自己的手练扎针。
阿苏一走进来,就看见了亮着灯的房间窗下,那姑娘正一脸严肃眼也不眨地朝着自己的手背扎了一针,阿苏脚步一顿。
送人过来的林蔚然自然也看见了,连忙解释:“她这些天都跟着我娘在练扎针。看吧,走火入魔了,大晚上还扎自己玩儿呢。”
阿苏没理她,直接走到了窗前。
而然某个“走火入魔”的姑娘还没发现他。
阿苏也有耐心,主要也怕她会受惊伤了自己,直到她皱着眉把针起了,才抬手敲了敲窗檐。
秦奚一惊,抬头一看发现窗外站着的人是他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你怎么来了?”秦奚把针归位,把针包收拾好后,才出了门。
林蔚然站在院子里,看到秦奚高兴的小模样,道:“好啦,你们也几日不见了,我就先回房间了,有事儿再叫我。”
秦奚笑着点头。
三个姑娘的房间两两并排,所以在秦奚房间旁边还有称得上是小花厅的地方,是过去林蔚然和丹瑾,现在林蔚然和秦奚开小灶聊闲话的地方。
阿苏盯着秦奚手背上的红点,眉头就没松过:“一定得扎自己吗?”
秦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手背,笑道:“没事儿,不疼的,而且不扎自己怎么知道进针的力度和深度是不是对的?我还是个初学者呢,这点苦是要吃的。”
阿苏看她完全没有勉强和抱怨的意思,只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说了几句别的之后,南山就循着熟悉的味道找到了阿苏。南山高兴地朝他怀里拱了拱,最后窝在他的怀里呼呼睡了起来。
秦奚看到后倒也没有吃醋,只是笑着阴阳:“嗯~相比起我,看来南山还是更喜欢厨子啊。”
阿苏也低下头看了一眼南山,笑了声道:“那还得是南山有良心。”
秦奚原本还得意的笑脸忽然就僵住了,什么意思?谁是没良心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