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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健康 对啊，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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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奚学习向来积极主动，素问也只是简单抽问了一些先前讲过的课题内容之后，就翻开了秦奚专门做的心肺复苏教案。
看到册子上端正中带着几分稚嫩字迹时，素问忍不住惊叹：“这是你写的？进步很大嘛。”
明明都已经练了一段时间毛笔字了，但是听见师父夸赞自己的时候，秦奚还是没能忍住，笑道：“再写不好字我都没脸继续跟在您身旁了。”
心肺复苏术的教案是秦奚对比着现有的书籍和理论，重新整理写出来了，这一次她还特意拜托了林蔚然把所有步骤都画了出来。
林蔚然好像也从中看到了什么，在画完心肺复苏术的流程图后，又主动把先前海姆立克法的图也靠着自己的理解画出来了。
素问在认真对比成文流程和图解题注，秦奚则在一旁安静神游。
刚刚师父夸她写字进步快的时候，秦奚就不由自主想到了特意给自己写了份字帖的阿苏。
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是阿苏亲自送她们到村口，牛车行驶之后，秦奚隐约有看着他是朝着山里方向走的，也不知道他的那些部下们是不是一直就躲在山后头。
素问眉头微蹙，道：“膻中穴是人体的宗气汇聚之处，有气海之称。可推动心跳、助力呼吸，古往今来一直都是要好好保护着的位置，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治疗手法是按压这个位置的。”
秦奚回神，解释道：“徒儿以为只要按压的力道不过分，适当按压其实是可以刺激气海，让准备懈怠的它可以重新发挥功能，再次恢复自主节律的。”
素问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已经有过经验证明你的想法是对的，按理说教学确实也可以安排了。”
连一个刚从娘胎里出来的孩子，这么脆弱的人体都能承受这份按压，得到了很好的结果，更何况是其他基础体质更好的病人呢？
素问对秦奚还是了解的，这一节课仅仅在理论方面，她就提前做了那么多准备，那些具体能让学生们看到效果的辅助教具她的要求也只会更高。
只是...
“这节课，要用到的工具也不好准备啊。”
秦奚沉默了，也认可师父的话。从前他们在实验室上课都能用模型，现在哪来合适的模拟人来让回春堂的学徒们练习？
只是素问完全不纠结，直接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干脆道：“我们直接把你的这个流程和图解都张贴起来，让他们先记下来。咱家是开医馆的，总能遇到合适的病人，到时候再说。”
秦奚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一个什么地狱级笑话，但是看到素问一脸认真的模样，也不敢多言，只应了一声“好。”
素问又问了些寻常事：“然儿说阿苏将你家翻新了？”
秦奚微怔，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师父放心，阿苏说只是单纯给我修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没说过让我一直待在清河村里。而且他很鼓励我跟在师父身旁学医。”
素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的，我其实也没这个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还缺什么，可以提前准备着等下回回去再一并带回去嘛。”
秦奚摇摇头：“什么都不缺的。”
素问刚准备离开，忽然想起那一封随着然儿家书一并递来的信件，回头看着秦奚问她：“明儿我们学下针，你会害怕吗？会觉得不行吗？”
秦奚不解，眉头紧锁：“我怎么会怕这个？”
素问看着她，重复道：“对啊，你怎么会怕自己不行呢？”
直到素问离开好一会了，秦奚都没太能想明白为什么刚刚师父最后会说那么一句话。
而此刻回春堂的厨房里，林蔚然还真就跟着素问一起站在灶台前。
素问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也纳闷了：“你进来学做饭还带着纸笔作甚？做菜的步骤你也想画啊？”
就在方才素问考究秦奚功课的时候，林蔚然正好撞见了后门有人特意送来了一个肥美的狍子。即便没有多问，但是这狍子会是谁送来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林蔚然会拿着纸笔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画什么做饭步骤，她可没有这种奇怪的爱好。
先前在清河村那个月里，阿苏捉过一头小野猪回来。为了不吓到家里两位姑娘，阿苏还体贴提前将小野猪处理后，才提回家里的。
秦奚和林蔚然这两个姑娘当时还好奇，直接就跟着阿苏进了厨房。
阿苏从竹筐里取出被清理过的野猪，秦奚却直接徒手拿起那野猪的小心脏，另一只手指着心脏里头的瓣膜，脸上笑容清纯，说出的话却格外的渗人：
“蔚然，你说人的心脏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你要不要试着画出来，说不定这以后还方便从医者研究心疾呢。”
林蔚然现在想想还觉得头皮发麻，搓了搓发凉的手臂，鼓足勇气凑近正在处理狍子的素问，小声问道：“阿娘，你说秦奚她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医痴啊？我真的有点怕她会为了研究人体结构，做出什么掘墓取尸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素问手中动作一顿，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莫要乱说！”
林蔚然闻着浓郁的血腥味，不适地后退了两步，然后才小声嘀咕：“这些话我也只敢跟你乱说乱说，主要是我觉得小奚对人体也太了解了些。”
素问没法否认女儿这句话，但是她不信秦奚会做出刚刚林蔚然口中说的那种事情，而且这种玩笑也不是可以随便开的。
素问沉着脸警告：“不管如何，你不许再说这种话，听见没有？”
林蔚然点了点头。
“其实...”
素问再次回头瞪她：“你还想说什么？”
林蔚然也没被她娘吓着，反而为秦奚寻了个缘由：“我听素梅婶子说，小奚她爹从前是清河村里最厉害的猎户，而且她阿娘也会打猎。不然也不会两个人一同丧命在深山猛兽口中了。”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小奚的阿爹是个猎户，从前没少当着小奚的面收拾猎物，所以她才会举一反三，对人体构造也格外了解？”
素问正正好把狍子体内的心肺抠出来，她的视线也落在了手心血淋淋的脏器上，难道人和动物的脏腑真的是相通的？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
林蔚然在清河村听说了很多关于秦奚的事情，也对秦奚的过去有了一定的了解，甚至是一些猜测。但是那些猜测并不适合直接去问秦奚，所以林蔚然也一直憋在心里。现在回到家里了，她再不说出来，她都得憋坏了。
“小奚在救阿苏之前，听说一直都受欺负，吃不好穿不暖，是很瘦很瘦的一个小孩。清河村的人也都说她伯娘对她很不好，她没少挨打，或许在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她多少也摸到过自己的脏器，所以她...”
林蔚然低着头，没法继续说下去了。
她越了解秦奚的过去，就越心疼这么一个小姑娘，明明从前过得那么不好，如今有阿苏一个看着就不简单的人无条件养着护着，却主动走上了一条更辛苦的路。
“她明明可以过得更轻松一些的，阿苏对她是很爱惜的。”林蔚然说道，“更何况她现在是我的恩人了，她救了我之后即便什么都不做，想来阿爹阿娘也是愿意养着秦奚的。”
素问知道女儿是在心疼秦奚，洗净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秦奚过去过得不好，你心疼我能理解。”
“可是然儿，咱不能因为一个人从前过得苦，就默认觉得这个人在可以享受的时候，是一个完全不愿意付出的人了。秦奚是个懂分量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付出可以创造多大的价值。”
素问说完这个，也微微皱眉，忍不住在自我怀疑——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而让母女俩十分不对劲的秦奚此刻正心无旁骛在房间里看书。
自从正式拜师之后，秦奚在回春堂的后院就有了一个独属于她的房间，屋里桌椅、柜子和摆满了书籍的书架都有。房间的位置也跟林蔚然和丹瑾的房间并排，可见素问对她的喜爱和重视。
在房间里忽然闻到熟悉的香味时，秦奚还有疑惑，她师父这么爱吃狍子肉的吗？今日竟然又做烤肉了？
天快黑了，秦奚刚拐弯还没走进厨房呢，就看到上次烤肉的地方，素问坐在小板凳上刷油，而林蔚然站在一旁拿着纸笔不知道在认真记录着什么。
秦奚深感挫败，她做的东西就真的那么难吃吗？难吃到一个锦衣玉食的侯爷、一个五指不沾阳春水、受尽宠爱的姑娘都愿意主动走进厨房，只为了与她结伴的时候，可以填饱自己的肚子。
听见秦奚脚步声的时候，林蔚然飞快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力又重新落在了烤架上的肉，手中的笔也在不停地记录着烤肉的步骤，甚至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格外认真，还特意配了图。
只是好一会都没见秦奚发表自己的夸赞，林蔚然才不满出声：“秦小奚，我可是为了你在认真学做饭了，你难道不该夸我一句吗？”
秦奚走上前，从善如流：“辛苦蔚然姑娘了，蔚然姑娘眼光真不错，刚想着学做饭就挑中了一位这么优秀的师父。”
素问直接呵呵笑出声。
而林蔚然手中的笔顿了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时间不知道这个秦小奚到底是在夸赞谁？
林决明作为回春堂最厉害的坐堂大夫，每个月他都会带着弟子们到附近村落义诊。正好今日他带着褚良等几个徒弟去了附近县下走方，直到天黑了才回来。
明明上回看到烤肉的时候，林决明眼睛直发亮，眼里也看不见其他。
但是这一回他居然很给面子秦奚，在吃了两块狍子肉之后，就跟秦奚分享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小奚我跟你说，你回村里这一个月里，又有两个孩子吃东西被呛到了，来到我们医馆后也是被你那个海姆立克法给救回来了。 ”
秦奚笑眯眯：“那林大夫下次可以试试在义诊的时候，顺便把海姆立克教给更多的村民，毕竟这套手法很简单，不学医的人其实也是能学会的。”
林决明愣了下，敬佩道：“还得是秦奚姑娘大义啊，这海姆立克法要是村民也学会了，那些即便送不到医馆的人也很大概率能被救回来了。”
秦奚谦虚道：“林大夫可别这么说，若不是有您和回春堂，我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个手法是真的能救人啊。”
素问把两块烤好的肉分别放在两人的盘子里，道：“好了好了，两位仁人志士，赶紧吃肉吧。”
林蔚然一边嚼嚼嚼，一边附和道：“就是，吃饭还扯这些，我听着都吃不香了。”
林决明循声看向女儿，盯着她狼吞虎咽了一会后，才点头道：“蔚然也是长大了，日后可以多离开爹娘，这样也能健康些。”
素问和秦奚不厚道地低头闷笑出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