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冰山笑了 魏识今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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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阳那边拉着小倩的手，十指相扣，呢喃道：“哎呀，我们在一起又一年了……算算这时间可真短呐。”
小倩嗯嗯应道，她也有些晕，加上范阳呢喃的声音又小，她也听不清楚多少。
范阳越说越想哭，拉着小倩的手向大家证明，顶着一张大红脸，口齿不清但嗓门极大：“我，范阳这辈子就要跟小倩在一起了，你们给我做主。”
嗓门大得众人的酒意被驱散不少，眼神一下清明，多目聚焦他二人，小倩意识还有点，拉了拉范阳的手，另一手捂住脸，有些不好意思地面对大家伙。
范阳嘴里还在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甚至重新讲述了他跟小倩从小到大的事。
魏识今收回目光，本着想学习范阳和小倩姐的相处模式，可范阳貌似“丢脸”地秀恩爱方式并不适合他。
这一点他的认知很清晰。
他收回目光，又瞥了一眼睁着大眼睛看范阳和小倩的齐明意。
许是酒意冲击剩下的理智，毫无知觉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灌完剩下的半杯酒。
浓辣的酒直直灌到胃里，喉咙跟胃烧起来了，连带着脑子也烧起来。
他正大光明看着齐明意的侧脸，一改前几天避之不见的目光。
瞧了一会儿，齐明意丝毫没有回头的意味。
今天年夜饭，人多一个桌子的大家坐得挤起来，这点距离的动作很容易被身旁的人捕捉到，但齐明意喝了酒，脑子和反应没有平常那边灵活，现在只能做到一心一用，余光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魏识今，除了对方做出大动静，不然她是不会分心的。
这就方便了魏识今，他肆无忌惮地盯着齐明意的脸看，二人的距离离得比平时近，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发丝垂落在耳边和脸颊，略长的发丝滑到衣领下，剩余在外的发丝随着对方做出动作时随意地摆动。
齐明意皮肤很白，是气血足的白皙，凌乱的头发衬得她更加雪白。
魏识今却没有想帮对方弄好，静静坐着，安静地看着。
周遭的声音被他隔绝在外，在嘈杂的环境中得到了一份安静。
直到齐明意一声话把他的安静打破：“被我抓到了吧？”
“什么？”
魏识今目光从对方的侧脸到对方的张张合合的嘴巴，嘴唇饱满红透了。
对方狡黠地笑着：“魏识今你盯着我看好久了，是不是……”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留下遐想的空间。
落在魏识今耳朵，另有他意，对方像是知道他的心意了。
万一她只是在故意钓我呢？
果不其然，齐明意把话说完：“是不是想要偷袭我？”
魏识今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咽回来，呵呵，果然不想多想。
“你又不说话了，”齐明意不满地推搡他，“不许保持沉默。”
魏识今没回答，像是酒醒一般，把头又转回去了。
齐明意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还看得入神，现在被抓包又选择沉默。
上法庭的人都知道要开口为自己辩解，魏识今像被毒哑了，发不出声似的。
齐明意眼睛一转，既然不开口，那就发消息，她不信魏识今不看消息。
魏识今正垂眸盯着桌面，不知道是出神还是思考，齐明意手指戳一戳他的肩膀：“看手机。”
魏识今跟她对视，她说：“看消息。”
魏识今把手机拿出来，齐明意最新一条消息：魏识今，你抽风了？爱答不理的，谁又惹你了。
魏识今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他叹了叹气，站起身示意齐明意跟他走。
还在等待回复的齐明意：？
“就跟我出去，”魏识今跟大家打了招呼，“我们两个出去逛一逛，吹吹风。”
赵叔还在和向齐吹牛，看了看他们两个，点点头：“行，别走太远，记得回来的路啊。”
——
那边的赵青喝半醉，倚在王雯婧身上，一双眼睛眯起，和王雯婧窃窃私语：“你看出来他们两个的不对劲没有，我反正是看出来了，魏识今另有图谋。”
王雯婧也是半边脑袋压在赵青的头顶：“看出来，绝对有诈，我们要不要猜猜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
赵青道：“行啊，有赌注吗？”
“给我百八十万，”王雯婧张嘴就来，被赵青掐了胳膊，消停半晌，接着道，“一杯奶茶得了。”
“那我猜，结束之前到开学后一段时间，肯定会在一起。”赵青笃定。
王雯婧却否认她的看法：“不对，按照老齐的开窍程度，不现实，我觉得要包括整个学期的时间，到时候肯定有好消息。”
“那你这个范围太广了。”赵青道，“来个准确的时间。”
王雯婧一想，也是，改口道：“那折中算，期中差不多在一起了吧。”
——
齐明意慢慢悠悠跟着魏识今身后，心想对方突然把她拉出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终于要解释前段时间的不对劲了吗？
她可难受了，压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齐明意惦记这事，等到离田园居较远后，她急切问道：“别走了，快把话说清。”
魏识今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仍然在走，齐明意不干了，站在原地不走。
魏识今停下脚步，较齐明意远了几步距离，侧身回头，扬了扬手里揣着的一把仙女棒：“找个宽敞的地方边放边聊。”
齐明意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拿上的，脑子隐约记得魏识今似乎弯腰从石阶上拿东西了，当时她又迫切要解释，加之喝了酒，CPU没法多线处理事情，自然忽略了这件事。
她想了想，盯着魏识今。
对方迟迟不肯把话说清，非要打哑谜，还能信他真会把话说清吗？
她质疑现在的魏识今，又凭借平日的相处产生的一丁点信任，选择再信一回。
迈步跟上对方。
宽敞的大路上，偶有几个孩子聚在一起，在路上放着小烟花（放起来才齐人高，村里没有禁止这种）。
原来是黄豆一伙人，待到烟花放完后，黄豆把其他孩子拉到一块，稀稀拉拉快十号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齐明意似乎并不急切了，站在一旁听他们说完，他们要玩夜间捉迷藏，并划定了范围，不许跑回家，也不许下田间躲。
瞧了一会儿，估计是小朋友嫌大人在这里放不开吧，赶忙让他二人离去。
魏识今也没明白齐明意为何停下，于是耐心等待。
趁着空隙时间，他在想解释的措辞。
——
两人再没走多远，站定在路灯不远处的树荫里，有些暗。
“可以说了吗？”齐明意接过仙女棒，对方递给她打火机，她没接，把引线那一头对准魏识今，等他点火。
齐明意晃了晃，让他快点。
许是心态不同，放以前，魏识今高低要说上一句，懒汉上身，自己点。
现在不一样，他想了想，齐明意不懒，她只是找到了让自己放松的方式。
他一边点火，一边说道:“我并非有意远离你，也不是要和你闹矛盾，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齐明意否认他:“我们肯定有矛盾了，但是你这样弄得我很奇怪，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魏识今反省自己的过错，他考虑不周，做事不妥当，从那天晚上猜测对方润唇膏的味道时，事情朝着不一般的方向发展了。
他有愧人家，想着先避开对方，留给自己清净的时间考虑他的想法。
他想不清楚，于是在那天送走齐明意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选择捞起了浮在水面的答案。
承认喜欢齐明意。
喜欢是什么，单向如喜欢某个东西，对方未必有回应，那也是喜欢。
双向喜欢得放在人身上来看，他对齐明意有意，可对方未必，甚至没有这个想法，把他当普通朋友。
那他的喜欢会给对方负担吗？
大概率是会的。
魏识今决定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给喜欢做出付出实践的行动。
齐明意难得找到和对方独处的时刻，借着酒意上头的借口，趁机添油加醋，诉说她这几天的难过。
“抱歉，”魏识今没想到会给对方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齐明意举起燃烧的仙女棒，面无表情威胁道:“说，什么事能让你深思至今。”
万万没想到，齐明意还会把话绕回来。
魏识今微微笑起，视线牢牢抓住她:“确定了一件事，不过现在要保密，之后我再告诉你。”
齐明意眼睛一眨不眨，他笑起来很温柔，温柔又认真，口吻郑重地做承诺。
她看入神了，迟钝的脑子也感受到对方没说客套话，是真的承诺。
齐明意觉得现在的气氛像啄木鸟，猛地啄她的心神。
她想把这只烦人的鸟赶走，对方还在笑，啄木鸟啄得更用力了。
“啊，冰山脸居然笑了。”她要打破对方的笑，把啄木鸟赶走，对方的笑变得僵硬，嘴角缓缓放平。
魏识今想，他平时也不是不笑吧？
齐明意又不满足了，其实啄木鸟也不烦，她又霸道地说:“再笑一个，还挺好看的。”
她的话打破了所有堪称暧昧的气氛，魏识今哭笑不得，对方估计又在发酒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