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什么味道 对方嘴唇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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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识今扭过头去，随意地扒拉几下头发，越摸越乱，干脆别过头去，不再跟镜中的自己对视。
齐明意一直低敛眉眼，盯着自己的鞋尖，说不出哪里来的怪异。
想不通，想不通，她毫不犹豫把这事往后丢，想不明白算了。
眼前的另一双鞋动了。
齐明意察觉对方挪开了脚步，离她远去。
她缓缓放下镜子，探着头去看，对方离她几步之外，保持一定距离。
随着对方远去的步伐和距离，压在齐明意心中的怪异似乎也减轻了。
魏识今走到办公室门口，手都压在门把手，准备往下压要出门去了，似乎才想起办公室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他现在心乱如麻，没有思考太多。
齐明意想着，那也行吧，反正对方手脚快，她跟着走出去就好了。
哪知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身后跟着一个人，就这样走路出门，随后把门关上了。
徒留齐明意吃闭门羹，她瞪大眼珠，诧异地愣在原地，这……这……这对吗？
魏识今发什么疯？!
她先是纳闷自己差点被门打，相比来说，她现在更关心魏识今的状况，怎么突然间魂飞出去了。
在外的魏识今压根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这段时间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经常性地放在齐明意身上。
原先以为是同事、朋友关系变得更加熟悉，觉得对方和自己合得来，所以把注意力分了大半给她。
他心知其实不对，无缘无故把注意力放到一个人的身上，必有所图。
那他所图什么呢？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专注时的沉浸？开朗活泼像小太阳一样温柔所有人？搞怪狡黠爱“捉弄”他的特殊？还是她做错事时被指出问题时会跟熟悉的人撒娇？
细数不清。
他知道这段时间的怪异从何而来，答案已浮出水面。
只等着他捞起来，要不要打开看看了。
他这般想着，只顾自己走，直到身后传来了齐明意的喊声，随后他的肩膀被人狠狠地拍了。
他回头，对方仰头，两条细眉竖起。
“你干嘛啦？让你整理个头发，怎么突然魂飞九天了，”齐明意瞪着他，控诉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让一个人的鼻梁被门打断了！”
魏识今一惊，视线落到对方笔挺秀气的鼻梁上，没有被撞红，也没有碰伤的痕迹。
这才放下悬挂起的心，齐明意仍在控诉：“还好我及时闪开了，要不然你现在见到挂彩的我!你要毁了我吗!”
魏识今回神了，下意识道：“还好没事。”
他不敢想象鼻梁挂彩的齐明意，毕竟她很爱惜她那张脸，虽然平时不是经常臭美照镜子的人，但也能看出她很爱自己的脸蛋。
“对不起，刚才走神了，”魏识今盯着她眼睛，“让你受惊了，一会儿买东西给你赔罪，你能原谅我吗？”
齐明意眨了眨眼，十分不对劲，魏识今的语气不对。
以前他说话调调不这样，就算道歉也能听到对方冷淡的声线，尽管放缓放柔声音。
今天的魏识今，语气放缓了，但缓过头了。
齐明意再三怀疑，魏识今精神指定出问题了。鉴于没有证据，她暂时压下发问。
对方诚心认错，齐明意接受道歉，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走吧，现在要回去看同学们了，卢老师在上面住持怪长时间了，”齐明意瞥了一眼时间，他们换个衣服的时间都过了十一分钟，她走在魏识今的前头，招呼他快跟上来。
她心情好起来时，整个人散发雀跃活力，能从肢体动作判断出她今天心情如何。
看到对方的背影，魏识今想了想，用两个字形容如今的齐明意:蝴蝶。
“快跟上呀，”齐明意时刻注意身后人是否跟上，余光一瞄，身旁人的影子都没有，催促道，“能不能快点呀，卢老师等急了。”
“知道了，”魏识今长腿一迈，快步跟上对方，与她并肩而走。
卢老师一个人在上边说了快十分钟的话，因为今天之后，学校就要放假了一段时间了，到年初八收假上班上学。
“……过年了，玩烟花爆竹也要格外小心，回去记得告诉家长，不要买特别大的，要买买小的，现在村委会会抓，到时候要罚款的……一次500块……”
二人站立队伍后侧，站在后排的学生注意到二人到来，笑着打招呼。
齐明意故作正经板着脸道：“认真听卢老师讲话，别东张西望。”
有几个学生盯着他们看，大眼灯像一尾鱼滴溜溜地游动。
老师刚才说工作人员下台休息了，他们也没有联想到突然出现的两个老师。
——
从今天之后，小学放假，学校的老师也都回家过年，有几位老师趁着寒假，打算带着家里人外出旅游，过个旅游春假。
“那你们呢，”卢老师刚跟办公室的其他老师说完，收拾桌上的教案，转头又问齐明意，“你和那几个朋友都呆在村里过年还是要回家过？”
“在村里过年，”齐明意回道，“来稻花村之前我们商量过了，今年不回家过年。”
卢老师回想前几天看的高铁票，票价飞涨起来，她叹气道：“可惜我不行，我得回家过年，二老天天在家盼。”
齐明意道：“要回家好好陪陪家人，不过我家就在Ｚ市，我还在本市读大学，平时回家方便，所以不回去过这个年倒也没有什么。”
——
田园居。
二人回到时，范阳从早上天还没亮就出门了，硬要搭着赵叔的三轮车做后头都要到镇上去，还要兜转坐高铁去接小倩来。
等到夜里，范阳带着小倩来了。
小倩是个温婉的美人，站那轻轻一笑，谁都会蹦出来一句话:知心大姐姐。
小倩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看见向齐时，又跟人道歉。
向齐连忙摆手:“没多大事，小倩姐，咱不说这事了，翻篇吧。”
小倩:“好。”
——
夜里，齐明意端着平板去魏识今房间要帮他再设计软件内页的图样。
有了不一样的心思的魏识今，面对今晚到来的齐明意有些无所适从。
对方洗过澡，头发快吹干了，发尾还挂着几滴水，湿气还未散去，留下馥郁的香气。
以往他毫无动摇之心，觉得对方的香气就是香气，无论什么香气都统称为香气。
现在却开始认真辨别香气，清香，像是柑橘香，似乎还有茉莉香。
视线落在对方的手，白皙修长，手背白得能看清楚青筋颜色。
侧脸看清了对方的眉眼，又浓又密又长的睫毛，今天差点被门打的秀气鼻子，往下是对方的嘴唇，对方嘴唇有些发亮，应该是擦了润唇膏。
什么味道的呢？
魏识今猛地惊醒。
齐明意全身心投入图样设计中，突然间被魏识今打断，她趁空看他:“怎么了？”
魏识今欲言又止，憋出来一句:“没事，叫叫你。”
齐明意不懂他的用意，不耐烦道，“没事别打断我。”
说是这样说，她没法忽略魏识今在房间踱步的声音，不能说是踱步，更像是没事找事，非要弄出动静。
怪，太怪了。
今晚的魏识今坐立难安，像是有人刺挠他，让他没法不做出动静。
齐明意回头，见对方手里拿着一杯水，不解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发现她出声时，魏识今攥紧了水杯，随着呼吸胸膛重重地起伏了。
没事做什么深呼吸？
魏识今转头与她对视，转移话题道:“今晚先结束吧，我有点累了。”
“啊？那你直说不就好了，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齐明意一天下来不知第几次看不懂魏识今了。
片刻后，齐明意站在门口。
从未见过如此快的送客时间。
“今晚早点休息。”魏识今把人送出门，“好好休息。”
齐明意懵懵应答:“啊……好，你也是。”
直到身后传来门掩上的声响。
此后几晚，魏识今总能有各种理由提前送客。
一晃眼，除夕到了。
赵叔拉着小赵贴完家里的对联，下午的时候扛着梯子、提着大盆温热的浆糊到田园居。
“东西给你们带来了，”赵叔放下梯子和浆糊道，“你们要小心点，记得把楼顶也贴上门笺。”
“天官赐福，”齐明意正把对联和门笺分出来放在一旁，正好单独挑出，举起给赵叔看，“这张是不是？”
“对对就这张。”赵叔连连点头，随后环视一圈，院里有齐明意和向齐，小倩正在擦干净石凳石桌，赵青则在厨房那边备好青菜顺便刷锅，魏识今也在厨房帮忙洗锅，“还有四个呢？”
齐明意道：“他们到镇上买东西了。”
“这样啊，”赵叔道，“那行，没有我的事，我先回去杀鸡杀鱼了，晚点给你们把鸡和鱼带过来。”
“好，谢谢赵叔。”
“我先过去把对联贴了，”魏识今擦干手道。
“好，你小心点。”赵青抬头望了一眼院里的动静，叮嘱道。
魏识今走到梯子旁边，梯子是弄木头做成的，不是伸缩梯。
“你站到一边去，小心打到你，我先把梯子架好。”魏识今头也没抬，低声把话交代完。
巧了，齐明意抬头，看到对方的侧脸和凌乱的发丝。
她手里拿着对联，正在分左右：“哦，要不要我帮你抬过去？”
魏识今没瞥她，拍了拍木头。
齐明意听着声音，视线顺着声音处盯出，对方手背鼓起的血管手臂鼓起流畅的肌肉线条，都说明他能搬动。
魏识今手穿到下方，微微抬手，手臂的线条更流畅了，肌肉轮廓更为明显，轻描淡写道：“不重，能搬，你到旁边去。”
齐明意远离，站到旁边。
魏识今拿起梯子十分轻松，像是没有拎着东西似的，只是他这般竖向搬梯子，压根不会有误伤她的可能性。
她更纳闷了，她觉得魏识今像孔雀，总爱开屏展示漂亮的尾羽。
难道他的健身成果更显著了？
她眼珠黏在对方手臂的线条，稍稍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应该是吧。
魏识今把梯子竖立抵住门框，掉头回来把齐明意手中的对联拿过来展开，准备翻面糊上浆糊。
“你把门笺都贴好，对联这边我让小倩姐搭把手就行。”
魏识今不自在地说着，看了一眼齐明意，对方越发狐疑，补充道：“分工明确，刚快完事。”
这一句解释正常来说确实是解释，可对方说话的神态实在模糊，齐明意又说不出来不对之处。
“小倩姐，”魏识今转头叫住准备正在浇花的小倩，“过来搭把手。”
“好。”小倩应声，放下水壶，朝这边走来了。
三人分工明确，齐明意独自一人负责门笺的浆糊，小倩和魏识今二人负责对联和门神年画。
小倩挪步子到对联尾巴，悄声问齐明意：“你们闹别扭了？”
齐明意一头雾水：“没啊。”
小倩疑惑:没闹吗？看着像闹了。
当事人否认了，小倩也不好多问，闷头干活。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呀？”齐明意问。
她也很委屈，她没跟对方闹别扭啊。
倒是魏识今无缘无故地散发疏离态度。
“两只眼睛看见的。”小倩没看出事情本质，从她来时，还不知道齐明意和魏识今的相处之道，来后几天的时间，通过她的观察，发现这两个人有别扭。
别扭像是闹矛盾，又不像是。
齐明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嘴一撇，耷拉眉毛，没了精神，刷着浆糊的动作有气无力。
余光瞥见魏识今的鞋子，又打起精神瞪了一眼他，随即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对方似乎看了一眼，轻轻地掀起眼皮地看了一眼，这一眼蜻蜓点水似的，不留痕迹。
齐明意以为是错觉，被无视了。
她愤懑地想：他有病吧！
夜里吃年夜饭时。
张楚也过来吃年夜饭了，她家不在Ｙ市，过年也不想回家，她是家里人过来，所以她明天去镇上接人就好。
“人齐了，快来吃饭吧。”张楚把最后的鸡汤端上桌，把老赵儿子叫去洗手准备吃饭。
大家照常给魏识今和齐明意安排坐在一起，魏识今没吭声也没有拒绝。
齐明意也没有，她想的是，今天非要在魏识今旁边观察，看看他这几天的意图是什么。
魏识今瞥开眼神，不与之对视。
众人也是第一次聚在一起过不一样的年，纷纷碰杯，欢庆年的到来。
推杯换盏，箸影交错。
赵青似乎想起来当初向齐说要发到网上的宣传花絮，怎么那么长时间还不见他反馈，疑惑道：“不会是我遗漏了吧？”
向齐想起当时满口答应的事：“嚯，那必然不能忘记，我寻思到时候再发吧，到时候不都是宣发期嘛。”
赵青点头道：“行，到时候给我ｐ好看点，把我专业的指导视频放出来惊艳所有人。”
向齐啧啧道：“大过年许愿来了，肯定办到位。”
对方杀人的眼神让他屈服。
——
赵青喝了没两杯的量，愣是酒精上头满脸红透，大着舌头道：“赵叔，你这什么酒，不是说没有什么度数吗？”
赵叔同样地面红耳赤、油光满面，活似猪八戒两颊涂满红痕，一口喝完手里的酒，同样大嗓门，口齿不清道：“没有什么度数，自家酿好的酒。”
范阳酒量好一些，不过也喝得不少，就这一顿饭的工夫，他被赵叔连灌了五六杯酒，他其实也没正儿八经喝过农家酒，自然想要试试看。
试试看就逝世看，喝得胃里烧起来，喉咙嗓子眼像是灌满了蚂蚁，火辣辣的。
他实在是没办法，倚在小倩的肩上，小鸟依人：“小倩，你别喝酒，我帮你喝。”
小倩哭笑不得，重新拿起搁在桌上的杯子，晃了晃里面，还剩下橙汁的底子。
“这下真要从今年晕到明年了，一睡睡一整年。”小倩慢慢说道，“睡眠质量真好，一点也不堪忧。”
魏识今视线幽幽地落在靠在小倩姐肩上的范阳，像是在思考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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