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误会解开 “别惦记那 ...
-
“我们准备和黄豆他们去小溪边数水蛭。”
众人瞠目结舌，神情各异，五彩斑斓：“？？？？！！！！！”
数……数什么？水……水蛭吗？
齐明意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看魏识今：“大哥，你在说什么？！！！”
这比不解释还要糟糕的神经局面。
魏识今眼神下移，与齐明意对视，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的神态，他眉梢轻挑，挺新奇的。
齐明意眼里倒映对方带笑的脸，笑什么呢？
何陈佳张嘴闭嘴，又张嘴闭嘴，欲言又止，最终没忍住捧腹大笑。
一人笑，剩下的人也忍不住，众人笑声阵阵。
趁着众人笑时，齐明意拧眉瞪着魏识今：“没想到你还有胡说八道的本事。”她自己都没想过这么离谱的理由，对魏识今深感“佩服”。
魏识今厚脸皮认下了。
“……”
大家看他们的目光带上了莫名的怜悯——看傻子似的，尤其是赵青的目光。
何陈佳笑了半天，对面二人身形高挑，齐明意惊诧的神情她没有错过，心知二人事先并未对好口供，她自然也不会追问数水蛭的目的，犹豫半天吐出一句问话：“压力这么大吗？”
此言一出，赵青反思最近是不是压榨伙伴们的精力太猛了，才会让一向冷静稳定的魏识今口出狂言。
“要不，我们明天休息吧，大家压力挺大的，休息一天养养状态吧。”赵青脑子转了又转，半晌后又道，“……你们数水蛭干嘛？”
齐明意眼珠转了一圈，决定紧跟魏识今步伐，说道：“锻炼一下口齿和嘴部肌肉。”
比魏识今还要扯的理由出现了，赵青嘴角抽搐，认真反省自己，真给同学们太大压力了。
齐明意拽着魏识今的胳膊，拉扯对方，脚已经抬起准备离去，魏识今顺势而为。
“老赵，我们先去等黄豆放学了。”齐明意颇为潇洒跟大家挥手，余光仍在观察赵青，等待对方的发话。
赵青挠了挠太阳穴：“行，你们去吧，明天休息啊，晚上回来吃饭吗？”
齐明意扯着魏识今彻底转过身去了：“不回了不回了。”
得知休息一天的好消息，众人欢呼，将方才的话题全然抛之脑后。
赵青认真道：“老王，我最近是不是压榨太狠了？”
王雯婧拍拍赵青的肩膀，认真点头：“确实有点累人，我们要劳逸结合。”
“嘶，那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呢？”
“看你精神压力那么大，要赶完拍摄，我们怎么好意思先提呐。”
赵青不满地呼气：“陈佳你也不跟我说。”
何陈佳不以为然：“现在知道不迟。”
赵青捂住脑袋：“啊啊啊啊啊——”
背后赵青痛苦的哀嚎离他们远去，走到拐角后，齐明意松开魏识今的手臂，颇为文雅地感慨道：“看来装疯卖傻真能换来一天假期，但你这个主意也太损了。”
她又跟对方嘚瑟道：“怎么样，我的演技是不是毫无破绽？”
对方嘚瑟的模样他不反感，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可能会被讨打的话来：“甘拜下风，不过你那理由比我还扯。”
“一般一般，比不过你。”
齐明意和魏识今来到小学门口等葫芦放学的时间正好，在村小学上学的小学生没有父母和爷奶接送，毕竟离家里距离近，远一点的就是隔壁村，正好好几个村子凑出一个小学，让孩子们在此上学。
“葫芦，这里。”
黄豆、绿豆和绿花三人紧随其后，黄豆眼睛一闪，飞奔至齐明意跟前，仰着头问：“齐姐姐，你怎么来了？”
葫芦兴高采烈地奔出校门，见到两个大人时，脚步停缓，又听到齐明意喊他，登时同手同脚走着：“齐姐姐，你叫我做什么？”
齐明意摸了摸他的头发：“来陪你们玩玩。”
魏识今问道：“有什么安排吗？”
绿豆道：“我们要去小溪摸河蚌，哥哥姐姐也去吗？”
二人真没想到下午随口扯的话应现了，村里的小溪是山里流成的宽窄的水道，溪水清澈见底，溪流最深不高成人的腰间高度。潺潺流水经过了村庄和成片的稻田。
“小孩子可不能玩水，”齐明意举起一根手指道，“游泳六不准原则。”
绿豆不乐意噘嘴道：“可是我们去的地方是在玫瑰田那里，那里水浅也不行吗？”
齐明意回想在玫瑰田附近拍摄时的溪流，的确不高，一年级的小学生往水里一站，估计也才到他们的膝盖。
“那可以。”
齐明意直起身突然想起，眼睛悄悄瞥了瞥魏识今，又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抽搐，似笑又不能笑，她拉平嘴角，忍住笑意，故意咳嗽几声，清清嗓子：“对，你们去摸河蚌，我们去数水蛭。”
她边说边冲魏识今露出一笑：“你们的魏哥哥可想去抓水蛭了，他可好奇了。”
四个小孩瞪大眼睛嘴巴张圆，抬头望着魏识今，眼睛闪着光，哥哥居然喜欢水蛭！真是太酷了！
黄豆振臂高呼：“我也要抓，我帮你抓！”
水蛭会悄无声息吸人血，等反应过来时，指不定吃了多少血，大成什么样了。
齐明意心下一骇，阻止道：“别，我乱说的，你们摸河蚌就行，抓水蛭的事情要交给大人做，小学生不可以模仿。”
黄豆明显失落：“好吧，那我们看哥哥姐姐抓。”
齐明意：惹祸上身了。
魏识今似笑非笑，瞧着对方吃瘪的模样，郁闷一扫而空，解围道：“今天不适合抓，我们要等到特别特别特殊的一天才能抓。”
绿花主动问道：“那是什么时候？”
魏识今故作高深道：“再等等。”
“啊……”
四个小孩微微郁闷失落，绿花道：“那到时候哥哥可以喊我们来吗？”
“行。”
该说不说，现在的小孩子好胜心真强，魏识今得知四个孩子下午便已经商量好摸河蚌比赛时，他还点头称道：“那我当裁判。”
哪知道他话刚一出，这群小孩子齐齐露出叫魏识今看不甚明白的笑，他心觉不对劲。
转瞬，四个孩子脱缰似的捣腾两条腿，甩着胳膊，拉扯书包肩带，没喝完的水在水杯里碰撞，水撞击的声音越发远去。
齐明意低头看时间，眼前一花，红绿配色的水壶一晃而过，耳边转来魏识今欲言又止的叫声，她抬眼看去——
四个人头也不回，跑得最慢的嘴里还喊着让前面三个人等他。
魏识今不爽，道：“我倒要看看谁最先到。”
齐明意点头：“你冲吧，到了告诉我。”
魏识今话到嘴边又一拐：“不了，一起走。”
沉闷内敛了一天的葫芦最先冲到指定地点，后面三个小孩到时，葫芦的外套、鞋子、书包和水壶丢在一旁，他正弯着腰挽裤脚，黄豆急急往前一铺，胳膊勾搭葫芦的脖子，气喘道：“你跑这快干啥！”
葫芦哼哼道：“就跑快咋了。”说着跳下水去，原本清澈的溪水变浑浊，泥水搅和干净的水。
这几天天气热，今天太阳也足，小溪的水不冷，葫芦弯腰去摸有裂隙的缝。
绿花和绿豆二人累得弯下腰撑着膝盖。见到快有一米宽的小溪，清澈见底，溪水地下黄黄的土，有的地方鼓起，露出一点黑褐色。
二人眼睛亮起来，刚才的气喘顾不上了，兴冲冲地解开身上的东西，紧随其后，徒留黄豆一人在岸上把他们的东西收拾好放到一边。
葫芦早早将一个河蚌挖出抛到地面上，他看都没看，又走了几步，弯腰，继续挖。
绿豆也挖出河蚌，黄豆还在当物品搬运工，他催促道：“黄豆你快点下来。”
“马上来了。”
齐明意和魏识今二人来到时，岸上垒了四坨河蚌，绿花此时没有再摸，而是站在边上，把自己摸到的河蚌由大到小堆垒成小山。
齐明意道：“真严谨。”
魏识今和齐明意二人在河边蹲着瞧四个小孩子起起伏伏的弯腰起身，齐明意瞧着没意思，她想起了以前在外婆家也是玩乐的记忆。
当时家里池塘要换水，抽干塘里的水，留下满池的淤泥，有些地方水没有抽得很干，水位还是蛮高的。
但她哥皮啊，她哥瞒着家里人，非要拽着小学生的她冲着水塘里冲。
她忘不了她哥弯腰抓住鱼的得意样，结果没得意上两秒钟，她哥便被有力不屈服的鱼挣扎脱手了，那鱼身子一扭，下半身冲天，尾巴一甩，鱼尾狠狠甩着她哥脸上，鱼尾印红红的印在左侧半边脸颊。
当时她在一侧笑得直拍水，水花稀里哗啦的飞起。
那几天她哥脸都是黑的，家里人还总是提起这件事。
“噗嗤——”
“笑什么？”
齐明意扭头跟他对视，说起了这件事。
魏识今脸色怪异，最终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不是嘲笑，实在忍不住了，齐明意童年生活可真有趣。
齐明意第一次跟他认真地提起家里人，平时齐明意家里人也会经常打电话给她，大部分是在晚上，她妈妈打得比较多，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齐明意有哥哥。
齐明意笑个不停，话说好久没有跟她哥联系了，其实时间也不长，上周还跟她哥小小联络一下感情，可惜她哥太忙了，腾不出多少时间跟她掰扯有的没的。
时机正好，魏识今抛出了时隔多天仍在困扰他的问题——之前我们是有什么误会吗？
齐明意怔愣，眼神躲闪，别头敛下眼皮，垂眸盯地面，手指戳了戳潮湿的泥土。
这段日子和魏识今相处，她都快忘记了当初的事情了，矛盾的割裂感叫她分不清楚，到底该信眼见为真还是相信自己真实的感受。
她以前只知道不能听信别人口中的某个人，可她是眼见为真是真，她又懊恼当初不应该先走，还应该留下来看完才对。
刚才心情明媚的齐明意因他的问话变得沉默，留下一头高马尾，发梢散落在她肩膀和脖颈间，留下一张侧脸，任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色。
总不能要他伸长脑袋钻到人脸下去看吧？
他被自己的想法傻到了。
齐明意……
“难以启齿就先不说了吧？”沉默时间太长了，魏识今打破沉默，递了台阶给对方。
齐明意扭头盯他，两只大眼黑白分明，眼神直勾勾的一动不动。
魏识今问道：“什么眼神？”
齐明意又扭头恢复原样，闷声告诉魏识今。
“为了这件事误会我？”
魏识今瞠目结舌，看她的眼神带着某种嫌弃或者说不可置信，他不耐地啧一声，刺她一句，丰富的想象力不拿去干正事，搁着揣摩我。
又见对方脸皮发红，一副知道错了的样，他无声叹气，澄清道：“你想太复杂了，事情确实如你所见，但是你真的误解了。你说的第一个女人……”
他语气顿住，想了想，不知如何说起，最终道：“嚯，没多大事，就理念不合，有矛盾，所以才出现你当时看见的那样。”
“第二个女人是我姑姑。她年纪小，跟我爸差很多岁，所以我俩年纪相仿。那时候她刚跟前男友分手，那男的就是个吃软饭的，骗吃骗喝还骗钱。
我姑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居然帮他签了贷款合同。她不敢跟家里说，就来找我。但我作为侄子，绝不能看她继续往火坑里跳，自然没答应帮她。至于你说的‘告诉你妈去’，那是她随口说的口头禅，她平时跟我妈关系好，总把这句话挂嘴边。”
齐明意呐呐道：“……原来是这样吗？”
“不然你以为那样？你别惦记渣男形象了，我配不上这殊荣。”
被当事人讥讽，齐明意平时自诩脸皮厚，现在堪比城墙厚的脸皮被人扒下来，露出内里，又羞又恼，好难为情，她自觉丢人现眼：“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误会你，我哪知道事情是这样的……那你姑姑现在怎么样了？”
魏识今说道：“好着呢，哭了没两天继续上班了。”
齐明意还想继续说什么，秉着多说多错，干脆跳过，直接赔罪更好：“明天去镇上请你吃饭，我们一饭解恩怨。”
“别，只有怨没有恩。”魏识今没好气道，“明天非得宰你一顿。”
对方怨气消散，齐明意心里过意不去，她暗暗反省，卑劣想法不可取，一定不要再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误会解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