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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   “怎么样?”根本就看不进去,于是有些微微的出神。对面突然传来声音,土方十四郎这才从那一摞厚厚的报告中抬起头来。
      “什么怎么样,这一摞像小学生游记一样的流水账报告是你批得?”香烟缭绕中对面少年微微皱起眉,深红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无奈。
      “土方先生莫非是色盲,我有划出重点。还是拿的你那根记号笔。”
      “你浪费我的经费啊,浪费我的经费啊你个混蛋!”
      “资源共享嘛,资源共享。大冬天的土方先生不要这么热血,热量消耗过多就惨了。”少年一把抓过土方嘴里的香烟,狠狠地熄灭在美乃滋的瓶子里。“你看我用自己的经费买的草人扎好送给土方先生,土方先生不需要贡献点经费来么。”
      “= =+你那些资源消耗完全就没有任何用处,总悟。”
      重新掏出一瓶美乃滋来,他一边吃着一边露出十分满足的表情。诶,需要消气的时候美乃滋就是好。
      “土方先生,现在是会议时间,你在干什么呀。”
      “……”这个出尔反尔的小鬼。

      会议结束之后,土方十四郎把那一厚摞让人火大的报告一把砸在了山崎的脑袋上。
      “你要是有时间浪费经费写着一堆废话,倒不如去跟踪那个河上万斋。已经跟到这一步了,不知道下面还会有什么大动作。”既然他已经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真选组的眼皮子底下,应该……肯定会有什么事情。
      “这话说得很对诶,土方先生。”一回头发现少年正站在身后万分感慨的拍手称赞。“要不我也去好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留守吧。真选组也是要保存实力的。”
      “副长,你是说我的实力有没有也无所谓么TAT”
      岛国的云彩自始至终便与大陆不同,它们那样一群群一簇簇【反正不是一坨坨】的涌来,在这深冬的日光下层层覆盖,阴沉又霸道的去除了一切温暖。
      兴许快是下雪了。

      木门在凹槽里滑动,光滑的切面相互摩擦发出一阵声响。有几丝冷风吹过,银时在座位上缩了缩脖子。一阵脚步声之后,那个满身烟草和美乃滋味道的男人坐到他旁边。
      “哟,死鱼眼。”“干什么多串君。”
      “没什么,看见你的饮食品味依旧是这么糟糕有一点丧胃口。”然后他捧起那个装满了美乃滋的木碗大口大口的解决掉。
      银时只是坐在旁边一边挖鼻一边搅拌着还在冒着热气的年糕红豆汤。“不不,对正常人来说还是你的菜单比较倒胃口。”
      “啧。还是这么不给脸。”
      “你干脆把脸皮也换成美乃滋面膜好了啊混蛋。与其赞美你的饮食品味我宁可被红豆饭埋起来沉到东京湾去啊混蛋。”
      “啊!你就这么想沉到东京湾去么!”
      店主有点黑线的轻咳了两声。两人愤愤的对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去闷头吃饭,声响巨大。
      诶,这两个客人每次来都这么麻烦这么操心下去会不会秃顶啊我。大叔一面把加热好的红豆饭递给银时一边有些感慨的摸着自己的脑袋,略微沉重的叹着气。

      “又怎么了?”他一面从烟雾缭绕的缝隙中望着十四郎的烟卷,一面咬着草莓牛奶的吸管。“最近例行检查的次数变勤快了,涨工资了么。”
      “谁跟你说这个了。就是最近好像有点苗头,所以过来叫你们注意一点。”
      “什么苗头?”
      “前几天抓到了河上万斋和春雨的人碰头的事啊。谁知道高杉晋助在打什么鬼主意。”
      “哦。”这件事的话我早就听假发说过了。“谁知道呢。你去问他好了。”
      “他已经着魔了吧,谁知到他之后会干出什么来。”他站在街口的自动贩卖机旁边,一口气把烟抽到只剩下滤嘴。“哪怕是这种你连见都不可能见得到的人的名字,街头巷尾得人却都记得熟。”
      如此说来,人还是极端一些比较容易被牢记。以各种各样的形式。
      “你不也是。”
      “闭嘴,死鱼眼。”

      那天晚上,最近为了筹集资金而频繁打工的假发船长在人妖店撞见了来拜访他的河上万斋。
      “今天你还是回去吧,不过放心,他的事我从不对银时讲。”
      对方用墨镜遮住了一切可以从眼睛里察觉的感情变化,礼貌的欠了欠身就准备交钱离开。
      “那个……河上……”
      “请叫在下万斋,桂先生。”
      “不是桂先生是假发子。”速答。多年养成的早已条件反射的习惯,而这在万斋看来微妙的有趣。“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个背着三味线的年轻人微微的笑,带着一点温柔和绝望的味道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晕染开来。
      “从某种意义上,在下希望能有人来阻止他。”
      他有些执意的送他到了门口,河上万斋礼貌的鞠躬,然后转身走远。他的长风衣的衣角在走远时上下翻飞,如同舒展风中的旗。

      在那个他重感冒未愈的夜,万斋曾经有些感慨得问他的总督。晋助,如果这样看,你明明什么都不缺。而为什么在下又觉得你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想拥有的那些,很久以前就不属于我了。

      桂印象中,彼时的高杉会拖住他的袖子叫他蔓子,会给银时一个爆栗说我们回来再拼酒啊。
      虽然他用那个有些微笑的表情看着那样亲昵的他们,而他其实一个表情也做不出。即使如此,他们的关系也不该有破裂。那时候他们以为一切都不会变。
      不论如何,我们还是同路。还有并肩前行的理由。

      临离开的那一刻,他只是静静地拥住他,那时候忘记了感慨一下两个人微妙的身高差。怀中的青年微微有些颤抖,但骨架已慢慢长成了成熟男人的模样。其实如果能把脸凑到高杉的胸口,也许会很舒服,桂这样想。
      因为从小高杉的胸口就很温暖,虽然银时的更温暖。【这是什么比较方法,热血度么。】
      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差一点憋出了内伤。
      坂本走了,自己也走了,高杉晋助明白自己抱住的这个人能有多不安,固然他永远是这么执拗的坚强。
      而他也只是拥对方以满怀,不曾言语。
      说不出那句,蔓子你等我回来。无法说等待也无法说不等待。
      那种环境,没有人敢承诺什么自然也就没有人会要求也什么。有的只是一份希望,一种祈求。

      桂小太郎拖着银时去给他送行,望着高杉带着他的部队远去,在丘地的远端形成许多个黑色的背影,左手又紧紧地拉住银时那手掌,茧子和绑在手背上的铁片咯手。而他也只是这样用力的攥着握出汗来,银时把空出来的那只手搭在桂肩上,静静地回握住他。
      战场萧条,也许连老师曾经讲过那些史书里的马革裹尸也不复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我们就这么消失了。
      假发?假发那家伙才不会死呢。放心好了。
      前一天晚上,银时挖着鼻孔这样对高杉说道。
      那银时呢,银时一定不会的。恩恩。桂一直这么坚信。
      而他们两个私下也都悄悄的会想,晋助不会有事的。

      此刻的高杉晋助倚在窗前拨弄三弦一曲,月光透过云层稀薄轻落。
      那些日子早就背过身去走得太远,虽然它那样清晰地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而它什么时候就这么简单的走远了呢。
      而这一条路执着的走到现在,除了贯彻下去还能做到什么。
      不能想,不要想,那万千种可能瞬间就会打破他的防线。打破他对尘世那些私情的贪恋。
      那样如何贯彻我一直坚持至今的这条路?

      但是蔓子,如果那天我拉住你不走、亦或是倾诉哪怕一句柔软,是不是现在的我们会变得不一样?

      例えば、あの時、俺はその言葉を言たら、
      もし、俺らはそんなにしつっこいじゃなかったら、
      今はどうの様な明日が向うだろ。

      【声出して愛してるって
      いま時代へと云えるか】

      那些自以为是的爱情会在心底疯狂滋长,泛滥成灾。
      但实际,亦实亦幻孰真孰假。
      人也许,最擅长的总归是自欺欺人。
      为那些心底的身边的唾手可得和遥不可及。
      而那些隐忍的感情只会向内侵食,不经意间让自己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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