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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   河上万斋穿过江户城内熙熙嚷嚷的人群,匆匆去赶寺门通的新歌录制。耳机隔离了人群的吵闹,空荡的母带就这么一遍一遍的回旋着,虽然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消遣,但总归要敬业。
      岛国本就气候潮湿,他抬头自楼宇空隙间望去,有云滚滚而来。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穿过街区,隔着人群张望见有人站在女仆咖啡店门口高声叫卖,招揽客源。
      倾斜了墨镜仔细瞧看。那可是那个正通缉得紧的桂小太郎么。呵。

      最先发现的还是那个绑了头带的伊丽莎白。用它【他】那深邃的目光盯着万斋的行踪,万斋也不曾靠近,只是对他一侧身一点头,便匆匆走远。
      “这可麻烦啊,如果再迟到不知道阿通小姐又要写出多糟糕的词来,糟糕糟糕。”陈述句,虽然透着麻烦,却也不表露其他感情。
      假发船长怔怔看着那个背影,又迅速的回过头去继续揽客。
      非是嚣张跋扈拔刀相见的时刻,这样也罢。

      傍晚收工,他领了当日工钱兴冲冲的跑去租碟处,却发现自己想借的流星学院已经走空。有点丧气的走出门,拍拍举着围巾等他的伊丽,走吧,不然西乡殿下该扣工钱了。
      维新志士桂小太郎,哦不,是假发船长的一日,是在打工赚钱中度过的。不过今日他才刚落脚人妖店,马上就被坂田银时用一个过肩摔告病回家。
      “假发啊,昨天神乐把我新买回来的A5牛肉全部吃光了,所以今天她和新吧唧出来打工啊。”
      “队长和新八君出来打工不管我的事,总之你先放我下来啊!我不是假发是桂!”
      “怎么不关你的事啊,假发。他们两个都出去打工给银桑赚钱,但是银桑的肚子没人喂了啊。”
      “肚子饿了你自己去登势桑店里点单不就好了!再说我不是假发是桂!”
      “啧,你怎么就这么不理解银桑的钱包呢。去那老太婆那吃一顿要死人的啊。谁知道她会为个电饭煲克扣我多少房租钱。”
      “吃饭管电饭煲什么事情啊!你先放我下来!”
      “好好。到了厨房就放你下来。”
      呵呵,说了一路他也绝对不会红着脸告诉他,因为昨天翻出来的那条伊丽莎白内裤,他有点想念他。闷骚的男人总归是这么矫情的生物。啧啧。

      到太阳完全下山,河上万斋才松了一口气从事务所的大楼里漫步出来。活动了关节,感觉左腹处的口袋里手机剧烈的震动。
      是又子的短信。叫他赶紧回去一趟。
      有些无奈的叹气,呼出一圈圈白雾包裹嘴唇。他一路小跑着回了港口。
      来岛又子轻点着脚尖不耐烦的站在高杉晋助的门口,一半迟疑一半害羞的不肯进去。等到万斋哼着修改过的新曲赶来时,她才有点慌张的开口说,她的晋助大人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他摘了耳机拍拍她左肩,叫她不要担心,回去休息。
      敲一敲门,无人应。
      “有人应门才怪,我都敲了一天了。”又子耸了耸肩,仍旧站在门口,一脸义无反顾地‘我在这等你’的表情。

      门反锁,万斋取了钥匙开门。
      屋内光线暗淡,有些许轻风湿漉漉略过他面颊。
      一路摸到床褥边,他见晋助乱着头发缩在被褥之间。俯下身去看,尚未接近就感觉一阵阵的发烫。
      哦呀。是这样。
      “晋助,冬天穿成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在下曾经说过的。”
      仍旧无人反应。
      天下这么多人对高杉晋助恨之入骨,倘若是死,估计也要个十枪八枪倒地抽搐,或者万剑穿过也还是不够解恨。万斋这样想。谁知也不过就是个不注意保暖导致的重感冒。

      他悄声走出门去叫又子帮他准备些暖身的食物,取了暖袋放在他被褥里。等他一点点的温暖起来。
      河上万斋坐在高杉晋助的床前,望着他仍旧有些愁苦的睡相。
      原来要到这种时候才想的起来,眼前这个人其实也不过是凡人肉身,双十年前也曾安于别人襁褓;和幼年玩伴嬉戏,在学堂里认真听讲,顽皮捣蛋。
      那个年月,有谁会想到他现在这份模样?杀人,操刀为业,近乎无恶不作。
      又子悄悄放下餐盘,跪坐在一旁。
      醒来时分,高杉晋助仍旧一副慵懒的作态,睁眼扫了两人,也不惊讶,仿佛那只是他房间里的两幅壁画。接过又子抵来的姜茶掺的药,就那样闭着眼喝了下去。汗水浸湿的发丝几缕贴于面颊,纱布汲了水,有些变形的贴在眼窝上。
      放下杯子,万斋看见他有些向上扬起的嘴角。有些不自觉在微笑的样子。
      又子悄声离开,大门轻掩。河上万斋用手指轻触他的嘴角,接纳了那个微笑。
      “晋助,不要总活的这么寂寞。”

      他今天心情不好。银时一边有些无奈的嚼着嘴里的油豆腐这样想,不然怎么会买荞麦面回来。
      那个心情不太好得人正一脸满足的吃着荞麦面收看黄金档的肥皂剧,仍旧穿假发船长的衣着,不过添了一件浅蓝的围裙。
      好吧,其实挺衬得,这围裙也是买对了。他摇了摇头,有些挣脱胡思乱想一般的,低下头去猛的吸着面汤。
      “银时。”
      “?干什么。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我吃完了。”
      什么?是在问我要不要再来一碗的意思?还是那白痴到死的肥皂剧演完了你准备收工把剩余工作都交给我了?你这样对得起好心好意今天把你留给我的那只大叔企鹅么?
      在他放空思考的片刻。穿了围裙的假发船长坐到他身侧,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自语一般的说着。“我今天打工的时候碰到那个戴墨镜的家伙了。就是之前和高杉在一起那个。”
      “那家伙怎么了。他怎么你了么?”语调变化中。
      “没有啊。”
      “那就别管他=3=”
      “哦。=_=”虽然这样回答,但是桂总觉得哪怕是这样偶然的相遇,却带来了什么未知的变动一般,如同暴风雪之前的沉静,让人惴惴不安。
      “银时。”
      “什么?”
      “你看没看见遥控器?”假发船长幽幽的回过头,用一副‘是你悄悄拿走了吧’的表情看着他。
      “……我怎么会知道!”回报一个‘谁会动那种东西’的眼神。“现在又不是天气姐姐的节目时间。”
      “切。你就知道你的天气姐姐。”桂一脸无奈的准备端起碗筷去洗,地上那个银头毛死鱼眼的懒汉又拉住了他的手腕,有意无意的碰触着他手背上那些过分清晰的脉络。记得最开始自己也曾经对那些突然蹦出的筋络很是苦恼,而老师总会很客气的安慰他,一个真正独当一面的武士都会这样的。
      “别啊假发,你知道啊~”“是是,我是天气哥哥。不是假发,是天气哥哥。”
      有些霸道的把那个无奈看着他的假发船长拉到怀里,然后露出一个几分宠溺的笑,笑时会微微眯起那个平时很死鱼眼的死鱼眼,然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桂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回抱住他。
      “呐,假发,今天晚上神乐打工不回来了。明天……”
      “是是,明天还要早餐是吧。还有不是假发是天气哥哥……不对啦是桂!”
      “呵呵。^_^”

      船边窗口种下的盆景开花了,月光下透着静静的白。
      夜深处天边云彩乱飞,隐隐透着一场暴戾。高杉晋助抱着万斋留给他的暖炉靠在窗边深思,突然抑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暖炉的温度逐渐蔓延,而他却剧烈的颤抖,止不住的颤抖。突然猛地停滞片刻,自指间稀稀落落的滴下温热腥甜的液体,体内的痛似乎逐渐减轻。
      他举起袖子一通乱擦,而后望着那染了血污的袖子微微的发怔。
      抬起头看那恬淡静默的白色夜梅,那夜梅在暗蓝色天幕下傲然挺立,周身白光晕染。那样的身姿,不由得让他突然,突然得很想念一个人。
      “呐,蔓子。我们离当初的那个梦,还有多远……”
      老师。我离我的最后,还有多远。

      【優しいひだまりに肩寄せる日々を
      越えて僕ら孤独な夢へと歩く】

      分别时未分别语,再见何曾旧时欢。
      然而世事总归如此。温柔满怀不及散去,却已到寂寞降临时节,回神已盘踞满身。
      说来谁也未相信,却也不曾不信。
      有过曾经,不知何时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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