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权》思绪万千的吴糖糖

10、暗流涌动 座谈会结束

　　座谈会结束后的外交部大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林清越刚从会议厅出来，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她低头一看，是室友陈妍发来的消息：
　　"姐妹！！！你火了！！！新闻司那边都在传，说今天法语国家联盟的秘书长当众夸你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苏婉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哈！王德发那个老东西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笑死我了！"
　　林清越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正想回复，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翻译司的工作群。
　　她点开一看，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林清越今天在座谈会上救场了！"
　　"什么情况？苏婉不是主翻吗？"
　　"苏婉翻车了呗！最后那句谚语翻错了，还是林清越给救回来的！"
　　"真的假的？苏婉不是法语八级吗？"
　　"八级？她那个水平，连四级都够呛！"
　　"别瞎说，小心被看到……"
　　"怕什么，事实而已！"
　　林清越看着这些消息，神色平静。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从她决定站起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场职场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翻译司副司长办公室。
　　王德发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婉站在他对面，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王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谚语太冷门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王德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个场合有多重要？杜邦先生是什么人？是法语国家媒体联盟的秘书长！他的评价，直接影响我们翻译司在整个外交系统的口碑！"
　　苏婉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还有，"王德发的声音压得更低，"你知不知道陆宴辞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座谈会上？"
　　苏婉摇摇头。
　　"他是故意的。"王德发的手重重拍在桌上，"那个座谈会，本来只是新闻司的内部交流。是他特意邀请了杜邦先生，就是想看你的笑话！"
　　苏婉的脸色变得苍白。
　　"陆宴辞……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因为他想捧林清越。"王德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那个林清越，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卖力地帮她！"
　　苏婉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王叔，那我现在怎么办？"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暂时压下去。"他沉声说道，"你先不要出现在公众场合，等风头过了再说。"
　　"可是……"苏婉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林清越她……她在会上的表现太好了。杜邦先生当众夸她'法语水平非常出色'，还说'希望以后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王德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知道。"他沉默了几秒，"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苏婉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德发一眼。
　　"王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林清越她，不可能一直这么走运的。"
　　王德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神。
　　"你有什么打算？"
　　苏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叔，你不是说她的简历上写着'精通六门外语'吗？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当天晚上，林清越加完班回到公寓。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陈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奶茶和一袋零食。
　　"回来了？"陈妍朝她招招手，"快来，我给你带了庆功宴！"
　　林清越笑了笑，换了拖鞋走过去坐下。
　　"什么庆功宴，不就是奶茶和薯片吗？"
　　"这叫仪式感！"陈妍把一杯奶茶塞到她手里，"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多威风？苏婉那个表情，我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
　　林清越喝了一口奶茶，没有说话。
　　"对了，"陈妍凑近她，压低声音，"我今天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苏婉今天下午去找王德发了。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密谈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苏婉的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
　　林清越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陈妍耸耸肩，"但是我觉得，这事儿肯定没完。苏婉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睚眦必报。今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她丢了脸，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林清越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陈妍瞪大眼睛，"你就这么有把握？"
　　林清越放下奶茶杯，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支钢笔上。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派克钢笔，笔身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斑驳，但笔尖依然顺滑如初。
　　"我不是有把握，"她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陈妍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知道林清越的身世。知道这个看起来冷静理智的女孩，背负着怎样的压力和责任。
　　"好，"陈妍握了握她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清越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谢谢你，妍妍。"
　　就在这时，林清越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宴辞发来的消息。
　　"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让林清越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她回复了两个字：
　　"谢谢。"
　　很快，陆宴辞又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杜邦先生回去之后，给外交部发了一封感谢信。他在信里特别提到了你，说你的法语水平'令人印象深刻'，希望以后能有合作机会。"
　　林清越看着屏幕，心跳微微加速。
　　"这封信，会抄送给翻译司的领导。"
　　林清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她明白陆宴辞的意思。
　　这封感谢信，就像一把刀，会直接插进王德发和苏婉的要害。
　　他们想压下这件事？不可能了。
　　"陆司长，"她打字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为什么帮我？"
　　发送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林清越，我帮你，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你的能力，配得上更好的舞台。"
　　"你的价值，不应该被埋没在这种地方。"
　　林清越看着这几行字，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从她进入翻译司开始，就一直被人打压、排挤、造谣。她习惯了一个人扛，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告诉她：你的价值，不应该被埋没。
　　"陆司长，"她打字的手指停了下来，"我……"
　　"不用谢我。"陆宴辞的回复来得很快，"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交给我。"
　　林清越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好。"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陈妍好奇地凑过来："谁啊？聊什么呢？你脸都红了。"
　　"没什么，"林清越坐直身体，"工作的事。"
　　陈妍狐疑地看着她，但也没多问。
　　窗外的夜色渐深，外交部大楼的灯光依然亮着。
　　王德发的办公室里，他正在灯下看着那封来自法语国家联盟的感谢信，脸色铁青。
　　而苏婉的公寓里，她正坐在电脑前，翻看着林清越的社交媒体账号，眼神阴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但林清越不怕。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