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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擒刘勇,城下逢昭 智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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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内,烛火明灭。随军太医正垂首为夏临渊处置肩伤,雪白纱布一层层缠上渗血的伤口,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上座那位面色苍白的少年皇子。
帐帘忽被掀开,姚虎大步踏入,带进一股夜风:“殿下。”
夏临渊抬眸,淡淡示意。太医马上收拾药箱躬身退出,厚重的帐帘落下,帐内光影晃动,气氛瞬间沉凝。
“宁国援军正日夜兼程赶往琴川,按眼下行军速度,最迟三日,兵临城下。”姚虎沉声禀报,眉宇间裹着难掩的焦灼。
夏临渊指尖轻轻捻过衣袍边角,声音听不出喜怒:“刘魁那边,可有异动?”
提及□□,姚虎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回殿下,□□依旧闭门不出。看来是打定了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
夏临渊眸底没有意外,只沉声吩咐:“把李弦叫来。”
片刻后,李弦掀帘而入,脸上还挂着大胜后的余兴:“殿下,您找我?”
夏临渊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绑个人来,会不会?”
李弦眼睛瞬间亮了。未归顺前,他常年在山野林间闯荡,设伏绑人本就是拿手好戏,当即挺直脊背,朗声应道:“会!殿下想绑谁?”
“刘勇。”夏临渊指尖轻叩案几,眸底闪过一丝冷冽,“今夜带人,把他给我弄来。”
……
老虎关大营内,刘魁父子听闻夏临渊斩杀福满,心头皆是一惊,却依旧按兵不动。
刘魁心中算盘打得精明:夏临渊即便赢了,兵力也早已损耗惨重。等宁国援军一到,这少年皇子纵有通天本事,也难逃一死。他只需坐山观虎斗,待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揽全功。
这段时日,刘魁次子刘勇一直奉命在琴川城外暗中探查。
是夜,月色朦胧。刘勇换上寻常布衣,带着四五名亲信,悄无声息摸至琴川城郊。
他全然未曾察觉,自己已经踏入早已布好的罗网。
李弦的人马常年混迹山野,设伏围堵是看家本领。众人在必经之路设下绊马索,屏息藏在暗处,静候猎物。
马蹄踏过,绊马索骤然收紧。战马吃痛嘶鸣,前蹄跪倒,刘勇身形不稳,狼狈砸在地上。
不等他挣扎起身,数道人影一拥而上,绳索翻飞,不过片刻便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抓奸细!抓奸细啊!”
众人故意高声叫嚷,拳脚也没闲着,对着刘勇便是一顿好打。刘勇的侍卫见状,自知不敌,慌忙调转马头,飞奔回老虎关报信。
李弦未派人阻拦——这本就是夏临渊的吩咐,故意放狗回去报信。
……
琴川主帐内,烛火跳动。
李弦的人推搡着鼻青脸肿的刘勇入内,一路高声喊着:“殿下,抓到奸细了!”
李弦上前,一把将刘勇拽至帐中,抬脚狠狠踹在他膝弯,逼得他屈膝跪倒:“殿下,属下在城外擒获一名鬼鬼祟祟的奸细,特来交由殿下处置!”
刘勇衣衫凌乱,脸颊青肿,此刻见到夏临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强撑着礼数,艰难拱手:“刘勇……见过六皇子殿下。”
夏临渊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诧:“刘公子?怎会是你?”
刘勇深谙其父圆滑之道,即便身陷窘境,依旧镇定自若,张口便编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回殿下,家父深知殿下战事吃紧,本欲亲自率军驰援,奈何老虎关乃边境咽喉,不可轻易离守。家父分身乏术,所以派臣前来,听候殿下调遣,助殿下一臂之力。”
姚虎立在一侧,心底冷冷嗤笑一声。
夏临渊神色如常,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顺着他的话说道:“原来是一场误会。”
说罢,转头示意姚虎:“给刘公子松绑。”
待侍卫解开绳索,夏临渊看向刘勇,语气平静却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既然刘大将军有心相助,如今宁国援军说到就到,你就留下,与我军一同御敌。”
刘勇脸色煞白,想走,也走不了了。
……
不到三日,宁国援军便浩浩荡荡抵达琴川,黑压压的大军列阵城下,兵戈寒光映天。
夏临渊立于城墙之上,墨色衣袂被城头寒风卷起,神色沉静如深海。
城下战马嘶鸣,为首高头大马上,端坐之人锦衣华服,面容桀骜。
正是宁国世子齐世昭。他抬眼看向城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冷笑,语气倨傲刻薄:“夏临渊,当年你在我宁国为质,卑躬屈膝的模样,本世子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也就舒怀安那般蠢人,才会与你这般卑贱之辈结交。”
夏临渊神色平淡,微微颔首:“见过齐世子。”
齐世昭目光桀骜,扬声说道:“你可知本世子为何主动请旨,亲自带兵前来?”
夏临渊静静望着他,沉默不语,眼底却已是寒意刺骨。
“本世子就是要亲眼看看,当年在宁国,连条看家狗都不如的落魄质子,如今究竟有几分能耐,敢与我大宁为敌!”齐世昭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恨意,“当年在宁国,本世子没能弄死你,算你命大。今日这琴川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夏临渊眼底寒意骤浓,一字一句,声音如万年寒冰:“当年的事,我也正好要和齐世子算清楚。”
“本世子最看不起就是你和舒怀安那种,自以为是,假清高的人。”舒怀安嘲讽冷笑,“知道吗?舒怀安喜欢得要命的那个女人,陆惊禾嫁给了别的男人。可惜你没看见,陆惊禾出嫁的那天,舒怀安那个瘸子有多伤心!”
夏临渊不再多言,但眼底的杀意彻骨。
九年前,宁国京郊狩猎场。
彼时宁国皇室子弟、世家公子齐聚于此,围猎游乐。夏临渊身为夏国质子,寄人篱下,受尽冷眼,好在当时的世家子弟舒怀安和他交好。那天,舒怀安拉着他一起去了京郊狩猎场。
齐世昭从来都瞧夏临渊不顺眼,那天见他也在,就更加不满。
齐世昭暗中设计,趁舒怀安与夏临渊分开的时候,将舒怀安诱入布满尖刺的捕猎陷阱,随后又假意好心,指引夏临渊前去寻人。
最终,夏临渊和舒怀安两个人,都被困在了陷阱里头。陷阱底部尖刺林立,夏临渊和舒怀安都受了伤。
齐世昭为斩草除根,还用杂草将陷阱入口死死封住,任由二人在阴冷潮湿的陷阱中,挣扎了一天一夜,后来被人发现后,才把他们从陷阱里头救出来。
舒怀安因此却伤了一条腿。
那段屈辱刺骨、九死一生的过往,他从未忘却。
今日重逢,便是清算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