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心安在杭州

39、家族丑闻 陆念消失了

　　陆念消失了三天。

　　她没有回家，没有接电话，甚至没有发任何消息。

　　苏晚和陆沉渊都在找她，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第三天，陆念终于主动联系了苏晚。

　　"我想见你。"她的声音很疲惫，"单独见。"

　　"在哪？"

　　"老地方的咖啡馆。"

　　老地方……

　　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

　　那时候，她们还是朋友。

　　还是最好的朋友。

　　苏晚去了。

　　她推开咖啡馆的门，看到陆念坐在角落里。

　　她瘦了一大圈，眼睛红肿，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念儿……"苏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陆念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恨，有怨，有不甘……

　　可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坐吧。"她说，"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苏晚点头，静静地等待。

　　陆念深吸一口气。

　　"这三天，我想了很多。"

　　"我想了想你爸的日记，想了想你妈和我爸的过去，想了想我妈去世的真相。"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妈……是知道的。"

　　苏晚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妈临终前，给我爸写了一封信。"陆念说，"那封信里，她提到了你。"

　　"提到了我？"

　　"是。"陆念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你自己看。"

　　苏晚接过信，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而有力，是陆念妈妈的笔迹。

　　"沉渊：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有些事，我一直没有说，因为我怕说出来会伤害你。

　　可现在，我要死了，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真相。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她。

　　我知道你这辈子都没有放下过她。

　　我也知道……苏晚的妈妈，就是你年轻时爱过的那个女人。

　　沉渊，我不怪你。

　　因为爱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心里有别人。

　　可我还是嫁了。

　　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真正爱上我。

　　这些年，你对我很好，你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我已经很满足了。

　　如果有一天，她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不，应该说，当苏晚出现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沉渊，我只有一个请求。

　　请你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不要把你对我的亏欠，转嫁到她身上。

　　她是无辜的。

　　她不该为我们的故事付出代价。

　　还有，请照顾好念儿。

　　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沉渊，永别了。

　　希望你以后，能真正快乐起来。

　　爱你的，婉清"

　　苏晚看完信，眼泪流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

　　陆沉渊的妻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丈夫心里有别人。

　　可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包容，选择了……原谅。

　　她在临终前，还在为丈夫着想。

　　她还在担心，苏晚会成为丈夫新的执念。

　　她甚至在求他，放过苏晚，也放过他自己。

　　可陆沉渊呢？

　　他做到了吗？

　　"你看到了吗？"陆念的声音很轻，"我妈求他放过你。"

　　"我妈临死前，还在为你着想。"

　　"可你呢？"

　　"你为什么要出现？"

　　"你为什么要让我爸为了你疯了一样？"

　　"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家？"

　　苏晚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确实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她的存在，确实成了陆沉渊偏执的源头。

　　"念儿，"她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陆念冷笑，"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妈已经死了。"

　　"我爸已经疯了。"

　　"这个家，已经散了。"

　　"你的对不起，能改变什么？"

　　苏晚沉默了。

　　因为陆念说的是对的。

　　对不起，什么都改变不了。

　　"苏晚，"陆念站起来，"我恨你。"

　　"可我更恨我爸。"

　　"是他的偏执，毁了一切。"

　　"是他把你困在笼子里，是他逼走了我，是他害死了我妈。"

　　"而你，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苏晚的眼泪流下来。

　　棋子……

　　是啊，她就是一颗棋子。

　　一颗被陆沉渊操控了整整几年的棋子。

　　"念儿，"她抬起头，"那你想怎么办？"

　　陆念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想了很久，"她说，"我决定离开这个家。"

　　"离开？"

　　"是。"陆念点头，"我要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我受够了这个家。"

　　"我受够了我爸的偏执。"

　　"我受够了……你。"

　　她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苏晚的心里。

　　"念儿……"

　　"别说了。"陆念打断她，"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等我准备好了，我会联系你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和陆念之间的友谊，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