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婉拒人形自走灯泡夜巡搭子》蛙口夜鹰

33、失踪了！ 找不到蝙蝠

　　演唱会现场成为火灾现场不是第一次，蝙蝠侠在火海中救出被困的演出者不是第一次。

　　萤火虫犯下了178起纵火案，想到一周一起纵火案的频率和一次次从舞台上捞歌手捞乐手捞演员的频率，蝙蝠侠的嘴角不禁抽搐。

　　哈珀·路南多的粉丝遍布全球的各个行业，蝙蝠侠自己都会买唱片在蝙蝠车里放，他有粉丝在犯罪行当，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爆炸音效和烟雾特效作为哥谭首演的舞美设计还是太过了。

　　蝙蝠侠蹙眉。
　　他需要和玛格洛尔谈谈。

　　Welcome to Gotham不是一首以哥谭本地人的视角切入的歌，也不是外地人，他以一个外地恶魔的视角展开故事。

　　考虑到哥谭的确有恶魔居住，恶魔在哥谭住得很好很舒服，以恶魔的口吻说出“欢迎来到哥谭”，无可厚非。

　　哥谭市民们见惯了超自然生物，很自然地接受了哈珀·路南多唱一个恶魔在哥谭呼朋唤友欢迎大家来哥谭这件事。
　　哥谭以外来追演唱会的人不知道哥谭市有恶魔，认为这是纯粹的艺术创作，也很正常。

　　后台关掉了大部分灯光，滚滚白雾与数万观众一同沉进哥谭的夜色，唯独歌者独行在在浅淡的光影中。

　　不是灯光师在追光，是玛格洛尔的自带光。

　　The city is waking,but never to sleep
　　夜雾中的哥谭苏醒，灯光骤然明亮，一身黑衣的玛格洛尔跃出雾气，狂风大作，夜幕晴朗。

　　The criminals gather, the hero takes flight
　　歌声如打在心头的鼓点，舞台上的精灵稍稍抬头，望向远处看台，于是那里的观众
　　狂欢。

　　……不，他看的是我。
　　布鲁斯想。
　　hero是单数。
　　真的要和玛格洛尔谈一谈了，GCPD值夜班的警员们是英雄，怎么可以用单数呢？看来他真的英语不好。

　　And I found a home in the heart of the night——
　　扮作恶魔的精灵再次单膝跪地，亲吻哥谭的大地与舞台。

　　哥谭，这就是哥谭。
　　欢迎一切的哥谭。
　　无论你的种族，无论你的善恶，你总能在哥谭找到一处属于自己的家。

　　——Welcome to Gotham！
　　光自精灵的指尖撒下，缓缓推移，直至照亮全部舞台与看台。

　　布鲁斯后退了一步，蝙蝠侠在暗影中行动。

　　布鲁斯又后退了一步，毅然决然地退至包厢内，保证光照不到自己。

　　“有很多人发了疯似的爱他。”
　　他对阿福说。

　　“我相信昨天那位女士爱路南多先生，就像卢修斯先生爱您一样，布鲁斯少爷。”
　　这是管家的回答。
　　“这样的爱，您所拥有的比路南多先生更多。”

　　阿尔弗雷德扬了扬桌上那沓报纸，这是公关总监率领团队彻夜加班的成果，头部报纸都对哈珀·路南多在晚宴开始前消失半小时后换了衣服出现这件事闭口不言，中规中矩地报道了哥谭首富对路南多的欢迎宴会。

　　小报社的记者拿不到邀请函进不去宴会现场，也渗透不了韦恩庄园蝙蝠侠的安保，他们从其他记者手里买了消息，但音乐之神和哥谭宝贝搞在一起的新闻看似足够震撼实则缺乏爆炸感。

　　人人都知道哈珀·路南多是工作狂兼网瘾患者，他能八小时写出一首新歌，八小时录完一首新歌发布，剩下八小时用来在20个不同平台的社交账号上狂发动态。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
　　一个人再怎么沉迷工作与网络，他也得吃饭睡觉。

　　总之，在公关团队的努力下，“哈珀·路南多与布鲁斯·韦恩热吻神秘消失半小时后更衣”这一则消息没有出现在热搜和报纸头条上。

　　“是的。”
　　布鲁斯承认。
　　“我不认为戴隆会说谎，但还是确认一下事情的真实性。”

　　阿尔弗雷德挑起来眉毛：“是啊，布鲁斯少爷，对一个认识了一天的，上了年纪的，不适应人类习俗的老精灵，亲口问一句‘您爱我吗？’，我希望这会是个好主意。”

　　沟通不是这么沟通的。

　　“沟通需要坦率，阿福。”
　　布鲁斯要比阿福乐观得多。
　　“我一向擅长坦率的沟通。我可是蝙蝠侠。”

　　唱完开场曲后是talking环节，精灵在说哥谭如何给了他两首新歌的灵感，在赞美昨天晚上的雨与蝙蝠侠——

　　提到自己了，蝙蝠耳朵竖起来！

　　布鲁斯跨过一步，由包厢进入看台。

　　“蝙蝠侠是一位伟大的英雄，从我了解到他是如何守护哥谭的夜晚以后，一直非常敬佩他。能为哥谭与哥谭这座城市挚爱的英雄献上歌曲是我的荣幸。”

　　正经话到此为止，玛格洛尔自顾自把接近十万的观众当做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讲为每一个和弦为什么要在它们在的地方，如何丝滑地从高音区进入低音区，如何一秒转30个音……

　　人类的声带真的有一秒转30个音的可能吗？！
　　布鲁斯暗自吐槽。

　　哈珀·路南多的声乐课talking是每场演唱会不得不品的环节，布鲁斯周游世界时听过一两场玛格洛尔的演唱会，那时他没想过台上不可及的精灵会亲吻自己。

　　现在想来……他不会觉得这是“平等地对待人类”的方式吧？
　　但愿不是。
　　是的话，布鲁斯也不担心，他有丰富的与地外生物打交道的经验。

　　玛格洛尔在三分钟内塞入了各种人类很难做不到的“小技巧”介绍，他对自己设计的talking环节很满意。

　　他的堂弟芬罗德是维拉眼中的大完精，玛格洛尔很久前就做了向芬罗德学习的打算。

　　芬罗德给人类弹琴唱歌，他也给人类弹琴唱歌。
　　芬罗德教导人类精灵的技艺，宣传美善。
　　他给人类上声乐课，讲自己的音乐理论，怎么不算是一种教导人类与传播美善呢？

　　《Fuck you Valar》是个意外。
　　就算词不太美，曲调本身不是很美吗？作为人类音乐工业的集大成者不是很美吗？

　　三分钟的talking完美结束，玛格洛尔继续下一首。
　　一个罪者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舞台上，接受尖叫掌声与欢呼，似乎是很需要一番纠结并且战胜内心残存的道德才能做的事情。

　　事实上，除了今天这场演出，玛格洛尔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世界上还有谁的音色比他更美？谁的技巧比他更高超？谁对音乐的理解比他更深刻？

　　没有。
　　假若自己不出世，地球上所有人只得被迫听那些呕哑嘲哳难为听的东西。

　　因此玛格洛尔犹豫了几十年，最终还是结束了隐居生活，降尊纡贵走上了人类的舞台。

　　要奉献。
　　他这样对自己说。
　　要改变。
　　要真诚善良地对待人类。

　　多年以来，玛格洛尔已经不对为人类献歌感到羞辱了。

　　今天不行。
　　今天他不能坦然接受这些。

　　布鲁斯在看。
　　包厢专用的看台空空如也，他没坐在座位上，他站着，他站在看台与包厢的分界线上，他没有表情。

　　为什么？
　　玛格洛尔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要奉献要慷慨不要愤怒，愤怒是一种恶习……
　　费艾诺的第二个儿子如此告诫自己。

　　然后，玛格洛尔感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