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首演 哥谭欢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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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洛尔察觉到面具下的皮肤稍稍发烫。
在父亲死在星下之战后，他极少思念他。
被灵魂中的火焰燃烧殆尽是一种极美的死法。
多年来，玛格洛尔在海岸游荡时一遍遍回忆父亲死亡的一瞬间，回忆热风拂起他的发辫，回忆那一把永远抓不住的灰烬。
玛格洛尔有些想念父亲了。
好吧，主要是父亲的工艺。他不想念父亲暴烈的脾气，他在曼督斯里肯定把自己骂得要烂了。
还有些想念他的第五个弟弟。
好吧，主要是想念他继承父亲的工艺，而不是他本精，一想到为弟弟擦的屁股收拾的烂摊子玛格洛尔烦都要烦死了。
以及他的大侄子。
嗯，这个是真心实意在想念，不只是想念他的手艺。
结婚是不可能的。
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还在想？
“我不知道，阿福。”
哥谭首富身着礼服坐在哥谭体育场的包厢里，他提前结清了和模特小姐的分手费，因此身边除了管家没有其他人陪伴。
一位英国绅士会在享用早餐时阅读报纸，一位美国富豪会在晚上看演唱会前阅读报纸。
布鲁斯静静地坐在包厢的沙发上，面对《哥谭日报》《哥谭时报》《哥谭环球报》，以及其他哥谭本地娱乐报纸。
包厢外的喧闹与包厢内无关，哥谭宝贝的包厢摆放着真皮沙发，硬木小桌，鲜花，墙纸是淡雅的蓝色，用于放松视线，还有让阿尔弗雷德暗皱眉头的下午茶三层塔。
到底是什么人在大晚上吃下午茶！
哦原来是美国人啊。
今晚让阿尔弗雷德皱眉头的不止这一件事。
“我不能拒绝，阿福，如果我拒绝，他很可能会心碎而死，我不能接受，阿福，精灵的寿命很漫长，我不能强迫他为我留在哥谭——即使他是自愿做出决定，我一样会认为是自己强迫了他。”
布鲁斯说。
他没看桌上那些报纸，走到玻璃门前。
对面是包厢的看台，有许多座位，这些座位足够十数位VIP客人。
它们永远不会同时被坐满，因为这个包厢属于布鲁斯·韦恩。
之前布鲁斯为了表示自己对座位不会厚此薄彼，总是一个一个坐一遍。
今夜他没有心情去照顾看台座椅的心情。
拥有婴儿蓝眼眸的富豪转身，凝望淡蓝的墙纸。
“我不能无所作为。阿福，我应该怎么做？”
“要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做出重大决定是很难的……”
管家的劝告尚未开始就已结束，包厢外的引导灯光与舞台测试灯光瞬间熄灭。
“演出要开始了，布鲁斯少爷。”
看台上翻滚起火浪。
红色荧光棒的效果。
布鲁斯心想。
他等待着，等待着玛格洛尔登上舞台。
一束惨白的灯光打到哥谭体育场的穹顶，白色光线勾出一个黑色的修长身影。
烈焰一般的长斗篷包裹住精灵，金红色的面具遮住了往常俊秀的面庞，从跳动的发丝，到飘扬的斗篷，到面具上流转的火光无一处不在燃烧。
“他被绑架了！”
蝙蝠侠低声说，舞台四周喷出烈焰，他不再迈步向看台，按下紧急按钮，包厢保险箱弹出蝙蝠战衣，手放在腰带上——
“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说，目光落在布鲁斯放在腰带上的手。
“便士一，为我调取舞美设置的情报！”
“看大屏，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愣愣地看过去，舞台两侧的大屏上是精灵的身影，一面是逆光，只余一个黑色剪影，一面是侧顺光，宛如一团火焰。
尖叫。
包厢的隔音板阻隔不住场内观众的尖叫了，布鲁斯听到狂热的尖叫，和火海本身一样热。
穹顶上的一簇火焰融入舞台的火海。
玛格洛尔坠落而下，好像把自己抛了下去。
蝙蝠侠不看大屏，他拉开玻璃门，站在包厢看台上，手持阿福递来的望远镜，玛格洛尔训练有素，对他来说，从高处跳下没什么。
红斗篷仿佛鲜血，依照玛格洛尔在舞台上翻滚卸力的动作流动。
他单膝跪地。
舞台上冲天的火光消失，所有火焰一瞬间熄灭。
黑暗。
精灵抬头，灰眼睛放出两道光。布鲁斯放下望远镜，依然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玛格洛尔的光。
他在看自己。
“Welcome to Gotham City.”
伴奏起。
……
一个外地非人创作出来《Welcome to Gotham》，在哥谭市民前演唱，得到欢迎。
不要误会，不是说哥谭人把外地人不当人的意思，是玛格洛尔单纯不是人。
光在追逐舞台上的精灵。
蝙蝠侠的目光在追逐舞台上的精灵。
他做了红铜色的挑染，没有卷发，是原生的直发——真的是直发吗，蝙蝠侠其实是不知道的。
他永远不可能看到玛格洛尔那头黑发最初的样子。人类的生命短暂，在他出生前，他已经存在，在他死后，他还会继续存在。
金子一般的嗓音。
蝙蝠侠听过无数过歌曲，他在今天明白人们为何用金子来形容嗓音。
玛格洛尔的歌声与金子一样延展性极好，在他的胸腔与声带间捶打的金箔拉长又拉长，直到足够大，足够像包一颗巧克力一样包起来哥谭体育场。
红色在打光下巧妙地隐没了，只剩下黑色。玛格洛尔解下红斗篷，露出底下全黑的演出服，轻巧地抛掷出去。
没有停息的尖叫再次推向高潮。
In Gotham,In Gotham
You'll see the fairest face
The darkest crime, the deepest scar
蝙蝠侠站在看台上，他的手从腰带上移开了，抓在护栏上，金属围栏的质感让蝙蝠侠保持理智，没和底下其他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大喊大叫起来。
便士一还在包厢，他把蝙蝠战衣叠好放回保险箱。
Fairest face。
最美的面庞。
就是我。
蝙蝠侠严肃地想。
舞美设计大胆至极。
哥谭有知名纵火犯萤火虫，否则蝙蝠侠在看到火焰喷射时第一反应不会是玛格洛尔被绑架——话说回来，真的有人能绑架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首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