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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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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黄云微惊愣地杵在原地,哪里能想到张妍会这么做,要是他们知道这事自己可怎么办。
趁着张妍还没开始,黄云微急忙上前捂住了张妍的嘴,“不许说!”
张妍掰开她的手,不依不饶道:“你要是生气就同我吵一架!”
“我……我不会吵架。”
张妍不在意,将锄头放到黄云微手里,自顾安排道:“这样,你锄地,我给你讲讲他们的事,你若不愿,就要同我吵架。”
不等黄云微拒绝,张妍顺着滑下来的地方又伸爪蹬腿地爬上了坡,拾起方才丢掉的野花,从文肆武开始念叨起来,黄云微不想和她吵架,只好拿起锄头半推半就地一边听一边松起地来。
说起学堂里那些纨绔子弟不为人知的过去,张妍自己先捧着肚子乐了起来,
小时候的文肆武是怎么挨揍的,梁良这个纨绔是怎么拿他祖母把他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周维雨又是怎么被自己的丑媳妇哄骗进塾读书的,李昂又是怎么倒霉被一群狗追堵的……
一件件的丑事就这么被张妍随口扒露出来,讲到高兴时不免手舞足蹈演给她看,有时自己都忍不住笑趴在草坡上,漂亮的襦裙上滚了一身草泥,她倒毫不在意,像是一匹流放野外的马儿,快活得不得了,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从前,她如野草一般随风而长,他们这样璨若星辰的人,只能远远地望着,高不可攀。
“聊什么,这么高兴呢!”
文肆武被张妍的笑声引来,蓦地出现在黄云微身后,把她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抡起锄头利索地翻完了最后一角,手上被震得生疼。
听文肆武这样问,张妍俏笑着坦言:“也没什么呀,就说了些阿武小时候的事罢了。”
文肆武眉头一紧,回头看向刻意把头埋得老低的黄云微,惊觉不妙,警醒问道:“她都……都跟你说了我什么?”
黄云微吓得将锄头一丢,慌慌张张顺坡一跳,一趟跑得老远,嘴里不住解释:“你五岁的事我什么都没听到!”
心窝子被猛地一戳,文肆武瞬间羞愤得满脸通红,他咬牙切齿地瞪向张妍:“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张妍扬眉一笑,将野花挡在二人视线之间,低声心虚道:“不就是你第一次来我家被我吓哭尿裤子的事……”
“你!”文肆武气得牙痒痒,又舍不得对张妍说重话,捏紧了拳头,压低了声音道:“你同她说这些做什么,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张妍起身张开双臂一跳,文肆武怕她摔着,忘了自己还在生气,立时将她接在了怀里,嗔怪道:“你小心些别摔着。”
张妍就挂在他的脖子上,学着他气呼呼的样子朝他做了张鬼脸:“还气么?”
“嗯”。文肆武不看她,撑直了脖子将腰杆挺直了等她来哄。
张妍捏了捏他的鼻子,轻哼道:“小气鬼!”
说完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将手里的野花塞到他怀里,未觉得自己有错,道:“说起来你前几日告诉我闻先生做了你的师父,那你与黄小七也算是同门了,既是同门又是朋友,你也不必计较这些微末,我便是都将你的秘密抖落出来,她也不会真的拿作把柄将你怎样,那小丫头虽介于身份之别总是小心翼翼,却待人真诚,恩怨分明,是和阿武一样的性子,这样的人我可喜欢了!”
一句话,如惊雀穿林,点绽了一树桃花,盛放了心底悄然等待的欢喜,想让她知道,又怕她看得分明。
“你……喜欢?”文肆武压住嘴角的欢喜问道。
“自然喜欢!”张妍坦荡道。
二人四目相对,他温柔地牵起嘴角,难掩心里的欢喜,眼中那绵绵如丝的情意烫红了她的脸颊,撩拨着她的心弦,她像是被抽去了力气,浑身酥麻没劲。
她仓皇失措地躲开文肆武满含柔情的目光,想要逃离这令人无法喘息的地方,可双脚不听使唤,才走一步就腿软得快要摔倒,幸好文肆武迅速将她扶住。
他转身蹲下,让她伏倒在自己背上,一边心疼嗔怪:“饿了还想着玩,我先背你回去歇着,再给你寻些吃食。”
“嗯。”她乖乖伏靠在他背上应声道。
以往觉得他霸道不讲理,总干些惹她生气的事来,如今看他处处照顾周到,连脾气都变得温和起来。
慢行间,张妍将双臂环贴在文肆武的脖子上,将头埋在他宽展结实的肩背。
她喜欢这样的日子,旷野之中,有人做伴,无拘无束,悠然自得。
地勉强翻好,天却快黑了。
念着与祝小封的约定,黄云微一放下锄头,就着急忙慌朝着黑古岗的方向撒腿跑。
文肆武也刚将漏风的窗户用纸浆封好,抬头时只见张妍手里拿着根野草蹲在篱子下逗猫,林逻收好了晾晒的书不知去了何处。
昨夜入半,闻闰知会他今日下学随黄云微一道前往黑骨岗,这场师徒缘分本就勉强,若不是得意闻闰那身霸道的枪法,他哪里肯认。
张妍将那猫抱在怀里,朝着黄云微离开的方向准备出发,见文肆武提着糊窗的浆还杵着,催促道:“呆子,还不走?”
文肆武回过神来,丢下手里的活赶紧跟了上去。
黑骨岗,山林野物的寻死之地,寸草不齐,疏林不茂,常年被一层氤氲笼罩。
闻闰寻了块秃石盘坐,正入定修行,闻听有三息相继而来,他缓缓睁开眼。
黄云微累得正喘气,张妍不紧不慢跟上来,拉着文肆武径直走到闻闰面前,正经恭敬地向他一拜。
“小女张妍,给师父请安。”
闻闰抬眼,道:“是个好姑娘。”
话罢,翻开掌心朝文肆武一推,一柄红枪不容还拒地送入他两手,文肆武没能受住这力道,踉跄地往后跌了几步。
闻闰未起,托腮轻语:“把枪拿稳些,今日教你‘破势’。”
余音未尽,文肆武当即被卷入滔天血海中,红枪在他的手中越发滚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牵动他的身体和感官,让他如提线木偶般驭枪而击,穿流破浪,以一枪挑破万丈血海,一击则灭。
张妍在旁观看,见他双手握枪,愣愣地站在那里,双目空洞无神,半刻钟不到便已是满头大汗。
再看黄云微那边,她只喘歇了片刻便从随身的佩囊中取出那把石剑,祝小封站在原地分毫未动,片语未说,由她自己开始起剑开练。
张妍看在眼里觉得古怪,黄云微练剑每一个动作极其缓慢,每一次提剑像是负山而行,便是那爬地的乌龟,动作也比她快上许多,张妍实在不明白如此修炼有何意义,反倒觉得世人所衷的入道修行实在无趣得紧。
等得无聊,张妍眼睛滴溜一转,心里打起旁的主意,她轻手轻脚地坐到了闻闰旁边,小声询问道:“师父,你既已收了阿武,不如您也教我点本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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