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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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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楼下突然一声响,闻闰闻声,当即起身下楼,黄云微也好奇发生了什么,拉着张妍也跟了上去。
楼下,两个彪形大汉抡着棍棒砸了立在街边义诊的招牌,叫嚷着苏瑶用毒药治死了人,这一喊,等在门口看病的人怕惹火上身连忙退避散开,看热闹的人也陆续围观了过来。
门口用木架担放了三具尸体,那尸体面色乌青,七窍溢血。听那大汉说,他的三个兄弟就是昨日吃药死了的,可那尸体散发出的腥臭即使相隔甚远,黄云微和张妍也能闻得见。
“今日在此,你们若不给个说法,老子要带你们见官赔命!”其中一个阔面大汉高喊道。
闻闰疾步上前,和颜劝说道:“这位先生莫急,且将昨日之事与发作症状细细说来,若是我们的药真出了错,定然好商量。”
“哼!”大汉恶狠狠瞥了闻闰一眼,转身朝众人高声道:“昨日我兄弟腹痛不止,听说这里义诊的大夫妙手便来求医,这女大夫好不恶毒,竟开了毒药给我兄弟吃,我兄弟吃了药就睡去,今早我老娘去叫人,开门一看全死了,我见我兄弟死得蹊跷,便拿着方子去问对街荣宝堂的秦大夫,那秦大夫说,这药方中都是至毒之物,若人服用,定然一死。我这三个兄弟不知同这女大夫是何仇何怨,竟被她下毒戕害!今日,我必要为我兄弟讨回公道!”
“哼。”
苏瑶朝那扬言的汉子翻了个白眼,收了收手里的银针,就着椅子闭目小憩起来。
见苏瑶如此态度,大汉暴跳如雷,两个人咋呼呼就要往里冲找苏瑶论罪,闻闰快步上前伸出双臂将二人拦在了外面,一边向外推一边安抚道:“定心,定心,我同你们论就是。”
壮汉提起闻闰的衣衫,指着他的鼻子凶恶吼道:“你要是做不得主就别来掺和!”
闻闰倒是不恼,轻轻拂开他的手,笑眯眯道:“治病救人的事自然不是我说了算,可我胜在懂一些道理。”
“好,我就跟你讲道理。”大汉指着三具死尸怒目圆睁道,“我老娘七十,一下没了三个儿子,她一个老寡妇,以后的日子何其艰难,今日咱们就论道理,你要么赔了这三条命伺候我老娘入土,要么关铺子拿钱奉养我老娘,否则我就抓你见官,让尔等声名俱毁,入狱待刑,什么也不落!”
闻闰不紧不慢地走到尸体边上看了看,轻声问:“你兄弟有五人?”
“若不是还有我们兄弟两个,今日如何替他们讨公道!”大汉义正言辞道。
“哦。”闻闰恍然,却有些不解:“我看你们二人身形相似,面容相仿,倒似亲兄弟,可地上躺着的这三个面黄肌瘦,发枯无光,不像是平日里能吃饱的人。”
“我兄弟自病后自然饮食不济,才会如此消瘦。”
闻闰点点头,缓缓说道:“那你二位可知我们在此义诊满算八日,诊治用药从不拿百姓一个铜钱,只凭道义之心尽力而为,要说用毒害人,一来我们无冤无仇无从说起,二来毒药实在昂贵总要有所图才是。你说你兄弟是昨日吃死的,可你却拿了死了三五日的尸体上门来讨公道,人死了也不报官府,直冲冲地找到这里来讨命赔钱……”
话说至此,二人脸色煞白,面面相觑,围观的众人也议论纷纷。
张妍看得眼睛都不眨,低声叹道:“他平日里文文弱弱的,讲起道理来倒利索得很。”
“也就这两年还能说两句罢了。”苏瑶闭目低声道。
两个壮汉见闻闰揭破了他们的谋划,当街撕破了脸,抡起拳头就要往闻闰头上砸。
眼见拳头就要砸在闻闰的脑袋上,闻闰眼也不眨,躲也不躲,气定神闲地就站在那儿,张妍吓得不敢看,他哪里是那两个彪汉的对手。
还不等拳头落下,一道拳风横截而来将闻闰眼前的拳头挡下,又一个旋腿纵劈而来,当即将一人压趴在地。
闻闰浅笑赞叹:“拳脚够快,但劲力不够。”
文肆武脚踩大汉沉沉地吐了口气,抱怨道:“小爷替你挡了灾还讲究上了。”
听见文肆武的声音,张妍定眼一看,终于松了口气,文肆武的功夫不差,有他在想必不会吃亏。
另一人见势,提起臂粗的长棍劈头盖来,文肆武顾不上脚下,急急拉着闻闰往后躲。
还未站定,大汉抡起长棍纵力一劈,生生将二人迫开来,另一彪汉喘了口气从地上翻起身,连忙自担架之下抽出两把大刀迅速朝着文肆武追砍而去,文肆武赤手空拳对战有些吃力,索性取下腰间赤头红枪去挡。
抡棒大汉见闻闰身形纤瘦以为好欺,得意洋洋地将棍子朝闻闰胸口锤击而去,却见闻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笑盈盈地看着他。
棍棒临身之际,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来,也不知怎的,就轻轻往那木头棍子上一敲,整根棍子瞬间崩散。
彪汉大惊,遂起掌朝他脖颈劈去,闻闰以二指轻巧化去他下劈的掌力,见此法不同,他凝掌作拳看准闻闰的头打去。
闻闰微微侧身让他落空,借力将他往前一引,屈指朝他后脑一弹,他整个人瞬间失力瘫倒在地,没了意识。
反观文肆武,费了好大劲才将那彪汉的双刀扣住,因对手体魄彪悍,他一时间还无法彻底将其压制,只是让对方被压在红枪之下不能再肆意而动。
见闻闰那处早已尘埃落定,文肆武吃惊之余不免有些恼火:“还不帮忙!”
闻闰慢慢悠悠走到他边上寻了个地方看戏,刻意挑衅道:“长得人高马大,连个小娃娃都打不过,你看他压枪都这么吃力,腹部还悬空……”
话未落,那彪汉猛然惊醒,当即两腿朝前一蹬,文肆武为自保只好撤枪后退,面对大汉双刀横斩而来,文肆武只好立枪而挡,但也受不住被他的臂力震裂了虎口,连连后退。
“你这厮,我帮了你你竟害我!”文肆武一边躲避一边骂道。
张妍看得心里着急,再打下去怕是文肆武要吃亏,她想不明白,文肆武明明是好心帮忙,闻闰怎的反要联合不讲理的大汉害他。
“那少年所使的红枪原本是闻闰之物,却连个粗脚大汉也压不住,就这点能耐换谁都火大。”
“闻闰哥哥的……”
苏瑶闲说道:“他好歹曾单枪独挑龟山剑宗,如今自己的红枪换了个窝囊之主,这事若是被山门知道了,还剩什么威名。”
“可那枪是师兄给他的,也不是他硬要的。”黄云微替文肆武喊冤。
“对啊,这不是摆明了帮着那些恶棍欺负自己人吗?”张妍十分恼火道。
苏瑶睁开眼,悠然说道:“拿了他的枪却不会用,点拨他罢了。”
“点拨?”黄云微糊涂了。
再抬眼看去,只见闻闰不断提醒那彪汉文肆武的破绽,使得文肆武连连吃败,在彪汉的双刀之下毫无还击之力,这哪里是什么点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