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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知道了祝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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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祝小封的意图,姬小玲便好寻他,她找不到祝小封,难道还找不到一只小猫妖吗?
一路回程时她便开眼大观,很快循着镇上的猫妖气息找到了妖气与浊瘴的相互纠缠之地。
那是一处破败的偏房,房子被祝小封设下了隐匿之术,他正以自身修为强行为一个年轻的妇人和一只修成人形的猫妖渡净周身的浊瘴,可她们被怨恨困得太深,如今已是奄奄一息,只消片刻,浊瘴将她们吞噬干净后便会让她们化作厌井,即使他拼尽一生修为也保不住她们,如今之举不过是强行为她们续命罢了。
如此境况,姬小玲知道自己根本带不走他。
正当姬小玲被祝小封气得咬牙切齿,余光却见有人驾马而来,直冲向上官镇。
“她怎么跟来了?”姬小玲飞身去拦。
张妍见势拔下发簪扎进马背,马儿吃痛爆冲向前,直奔入镇,却被言珏为上官镇设下的禁制所拒,当场就被撞得马仰人飞,禁制之力将张妍弹了出来,被姬小玲接住,黄云微却被甩进了上官镇中摔得不轻。
言珏一脸震惊地看向镇中,连姬小玲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怎会……”
言珏连忙结术复查自己所设禁制,分明无误,怎会拦不住一个黄云微!
黄云微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来,头摔得晕乎乎的,脸上擦破了皮流着血,落地时她好像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左臂痛得使不上力,膝盖也被碎石子扎进肉里,浸着血。
她看不见浊瘴,也看不见任何一个人,只能凭着往日的记忆摸索着往前走。
“师兄!”她拖着脚上的伤和无力的手臂朝着他们所住的院子一边走一边大喊:“师兄,你在哪儿!”
镇上异常的安静,没有一点声音,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她好像怎么走都找不到曾经住过的院子。
街口转角处,她隐约瞥见一个身影,像极了祝小封。她顾不上浑身的疼痛,连忙追上前去,走近了才看清,那人身形清瘦修长,眉目干净,面容温和,笼着宽大不合身的白底灰衫,正伫在一处果摊边,捧着一块甜瓜,轻敲着听声。
黄云微失落地低垂了眉眼,转身就要走。
那人猝不及防伸手将她拉住,轻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黄云微吃痛地嘶了嘶,无力地拂开他的手,满脸急切,不想同他多说。
“我急着找人。”
那人的目光游移在她的身上,浑身上下满是伤痕,伤口处浸出的鲜血更是透着撩人心神的甜腻。他抬头看了看上空,逐渐消散的妖气似乎又开始朝着上官镇重新汇聚而来,带着不可自抑的骚动和欲望。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他在哪儿。”
黄云微的身体顿住,猛然回头追问道:“你知道我师兄在哪儿?”
那人眼角微扬,似笑非笑,走近她的身边,轻轻抚向她破皮的面颊。
“不痛吗?”
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身体骤然向后一缩,与他拉开距离。
黄云微反复打量眼前之人,一张温和儒秀的面容似乎时刻都在向人提醒着他的良善,可黄云微偏偏对他信任不起来。
见她心生防备,那人收回自己停在半空的手,直言道:“随我来吧,再晚些他可就没了。”
说罢,他伸手轻轻拨开迷眼的浊瘴,走在前头为她引路。
他是谁,为何平白帮她?
她不敢多想,赶紧跟上前去,只想尽快见到祝小封,确认他的平安。
“祝小封,收手吧,她们已经没救了!”言珏声音萦于耳边,急切地劝说道,“涂门将启,再不走,你就要同这镇上的浊瘴一起归入墟无!”
奄奄一息的妇人微微睁开眼,看了看身边将要气绝的花猫,低声请求道:“仙长不必怜我……”
那妇人满脸憔悴,疲惫不堪,却如释重负般微微抿起嘴角,眼神空落没有一点光亮,令人感觉有说不出的悲伤。
她缓缓抬手,拼尽最后一点力,取出脖子上戴着的一只叠好的血符,用尽最后一丝余力将它撕碎,随着符文撕毁,一股火苗骤然蹿生,一瞬间将血符化为灰烬。
契令已解,猫儿身上不断溢出的浊气一瞬而止,与此同时,那妇人的身体在刹那间被滚滚浊气吞陷,身灭之处随即长出眼珠般大小的黑洞,随着声声哀吟悲鸣和滚滚污浊不断从黑洞中涌出,黑洞越长越大。
厌井已成,异界之物将通过厌井贯出,为了了结上官镇的这场灾祸,言珏立身涂门之下,以符为令,当即催动涂门开启。
一道白光向言珏飞去,被他轻易接下,落在手中的是祝小封的一道剑意,那是……
一句托付。
从井中传来的哀吟与悲鸣之声越发刺耳,郭什里与张妍被声音所扰,顿时目光迷散,面目愈渐痛苦狰狞。
随着白月中间裂开一条黑色的缝隙来,上官镇上的浊瘴开始一点一点朝着缝隙之处流去,慢慢地被吸入其中。
祝小封自知涂门之下他的生机已绝,他低眉淡淡看了一眼猫妖,想起了从前,眼神软了几分。
晋不珲说,那丫头是横在他们之间命定的变数,他心存了一丝侥幸,以为自己终有机会能脱离晋不珲,成为完整的一人。
可如今,也只能炼化自己仅有的一身正气,以身封井,了结这不可自控的一生。
“师兄!”
一声急切的声音穿透浊瘴,掠过厌井的悲鸣,清晰地传到祝小封的耳朵,缓缓地落在了一汪无痕的心池。
祝小封眉头紧皱,转身就要厉声训斥,可比那阵甜腻的香气先到的,是她那张带着满目关切而喜极而泣的脸。
她挂着眼泪跌跌撞撞冲进了他的怀中,用她仅能动弹一些的右手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身体:“我不要你死!”
“回去。”祝小封冰冷地将她推开。
“我不!”黄云微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倔强地注视着他的双眼,她从未有过如此勇气,敢像今天这样与他四目相对,“要走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