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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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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外公!”张妍惊呼,连忙起身上前去扶。
黑影并未罢休,掉头朝地上的上官美林再次冲去。
文肆武与郭什里二人飞纵而来,郭什里以枝作剑刺中黑影,文肆武将枪头点地,手中顿现银色长枪。
“张妍,带先生走!”
“超然,带大家走!”
文肆武与郭什里同声嘱喝。
二人皆因机缘曾受仙门指点,知道眼前的黑影绝非寻常,那浓重的浊障之气已然侵染了它本来的面貌,普通人靠近片刻必成重疾,哪里能应付得过来,如今就他们二人有些微末道行在身,一时间还能勉强应付以争取同学和先生逃离的时间。
银光掠影,二人与黑影缠斗,不时传来案几翻砸、树木倾倒之声。
梁良与杨觉几人连忙将上官美林从地上扶起,由杨觉背负,几人互相围护着从林中小路逃离。
将上官美林和张妍安顿好并送上马车后,杨觉环视周围,梁良正正招呼着大家有序往马车里钻,往镇上赶,他却始终没有找到黄云微的身影,明明方才离开的时候他还看见她帮忙扶了先生……
想至此,杨觉急急跳下马车,将孙岸从马上拉下来,不由分说抢走了他的马,临走前嘱咐道:“你们快走,我回去帮把手!”
“超然……”
来不及阻拦,杨觉早已驾马回赶,好歹他出生将门,拳脚上也比寻常人厉害些。
梁良顾不得许多,趁着事情还未变得更糟,招呼着孙岸跳上马车,扬鞭策马加急了往镇上赶。
只顾与人纠缠,回头见上官美林消失不见,黑影似癫狂了般,双臂聚来了两手滚滚黑烟奋力打在二人身上,文肆武横枪抵挡,尚能勉强承受,郭什里手中的树枝顿时裂碎成灰,整个人被击倒在数丈外,一时口吐鲜血,刚好折回的黄云微见状,急急上前将他扶住。
郭什里见她并未随杨觉他们逃离,叱喝道:“你怎的还在,赶紧离开,快走!”
黄云微似没听见一般,心里虽然害怕,还是卯着胆子问道:“那是何物?”
郭什里颤颤巍巍撑起身体,横臂将黄云微拦在身后:“快走,别让它靠近你。”
说着,又从地上捡起树枝,准备再次一搏。
黄云微拉住他的手,侧目看着独对黑影的文肆武,没有郭什里的助力他单打独斗犹显吃力,她当即取下随身携带的布囊,从中探取出蓝底漾白的海珍珠,在郭什里惊诧的目光中将它交到他的手上。
“这剑借给你。”黄云微目光坚定。
郭什里将剑拿在手上,并未挑剔,想来用石剑好过树枝。
见文肆武连受了两击,郭什里提剑上前,以气附剑,横剑一扫,剑气飞冲而出,迫得直追文肆武的黑影不得不疾退避其锋芒,半个树林也随之崩秃。
黑影被激怒,身遭污浊的黑烟越聚越多,黄云微躲在树后看得干着急,除了借剑,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眼看文肆武和郭什里这样厉害的身手对上这黑影竟如此费力,黄云微的心不由得揪紧,生怕这一场对战生了不好的变故。
听得一声轰响,剑气落处,一众树木横断倒塌,黑影躲避不及,险些被剑气所伤。
这时郭什里才察觉手中的剑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像是长了脾气似的,厉害得很。
接连受剑气所逼,黑影对二人有了些忌惮,见上官美林已不在,所求落空,黑影也不再与他们二人纠缠,当即消失无踪。
黄云微顿时长舒一口气,从树后走出。
文肆武提枪查看了四周,确认黑影已经离开,脸色十分凝重:“是浊气。”
郭什里抬手看着自己方才被黑烟灼伤的手背,虽未见血,但伤处隐隐透着黑气,皮肤似被烧灼一般,痛到心肺骨髓里。
他强忍着透骨的疼痛,道:“不是寻常妖物,得找人帮忙。”
说完,文肆武便起术凭空书写,而后所书顿化作通体荧红的鸟儿散成光点不见了。
“不知师父何时能到,这几日异象频生,怕是整个镇上都不安宁。”话落,文肆武注意到郭什里手背上的伤处,惊道,“你被浊气伤了?”
黄云微闻声跑来,拿过郭什里受伤的手一看,连忙在附近扒拉了一些草叶回来放嘴里咬碎了,一巴掌拍到他的伤处敷上。
“没用的。”郭什里忍痛生硬地笑道,“这伤治不了。”
文肆武收了银枪,试图以双掌为炉以气化气,但终徒劳无用。
他虽然曾受仙门之师指点,不过得之微末,下山前曾被仙门师父再三嘱咐不可沾染浊气,若不能及早清浊,轻则损伤肉骨精神,重则沦入邪魔道被正道仙门挫骨扬灰,或被浊气所噬终将不存,可见其厉害。
如今郭什里手上的伤口虽不大,可二人都明白,若不想办法清除这股污浊,再晚些怕是整条手臂都保不住。
“真的是妖怪?”黄云微问。
文肆武与郭什里二人对视一眼,文肆武将枪头收入腰间,才回道:“大约是不思正道的小妖。”
黄云微心生后怕,以往只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深山老林里的妖怪邪祟,她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妖怪是何模样。
郭什里提起手中的剑向黄云微谢道:“你这石剑倒还有用。”
“啊!”郭什里吃痛一声。
海珍珠当即从他手中跌落,黄云微不明所以地从地上捡起来,心里泛起了嘀咕,明明师兄已经将海珍珠处理好了才给她用的,如此才不会被它抗拒,方才郭什里用的时候也没什么,这怎的突然又……
文肆武早就注意到这剑,不免心生疑惑:“你这剑哪儿来的?”
“师兄给的。”黄云微毫不遮掩道。
如此一说,文肆武猛然想起桥头上来接她的那个人,浑身透着不可捉摸的冰冷威严。
正想着,黄云微便将剑重新放入囊中不见,文肆武惊诧地看着这一幕,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文肆武才用手指着她惊问道:“你是仙门的人?”
黄云微愣愣地看着他们二人,没有回答。
文肆武再问:“你师父是何人?可是无垢仙门的人?”
黄云微一脸懵然:“无垢仙门?”
文肆武一拍大腿:“我就说,那无垢仙门是个什么神仙所在,你怎会同他们有关系。”
“我们快回去吧。”黄云微将目光看向郭什里,对他道,“我师兄做药可厉害,我带你找他看看。”
郭什里心里清楚,浊气所伤哪是寻常医师能治得好的,可眼下在这镇上似乎也没有人能帮他,若黄云微的师兄能用药帮他缓解些许疼痛也是好的,上次用过他治虫伤的药倒是极有用。
“好。”郭什里应下。
三人动身准备回上官镇,却见杨觉驾马而来,一见到郭什里受了伤,杨觉当即飞跃下马察看,急忙将黄云微拉到身前上下左右打量个仔细。
“如何,可有受伤?”
“哎哎哎。”文肆武有些不悦,拈酸道,“超然,咱们之间无仇无怨,你好歹过问一下我们的伤处。”
杨觉抬头瞪了他一眼,急切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先生呢,可有大碍?”文肆武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杨觉在前边开路,眉头紧锁,无时不在警惕着周遭的异动:“成英他们一路护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