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掉马 原来还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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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官道传信至京城要不少时日，应拂雪担心来不及，于是和徐挽月商量一封先送到康王府，另一封加急送往京城。
边境虽仍旧紧张，但双方都没有要出兵的征兆，那就说明康王府的局势应当是暂时稳定的。
应拂雪有九成把握康王府会派兵支援他们，不过干在这等也不是个办法。
她们既然能在万事阁捡到遗落的粮种，就必然有人动过阿史那擎藏起来的走私粮，多等待一天，皇城就多一分内乱的可能。
徐挽月翻身上马，阿史那擎派了五个人护送她和应拂雪二人前往黎城。
从这到黎城的路大部分都是平坦的绿洲，但黎城修建了高耸的围墙，易守难攻。
出于对两个女子的安全考虑，闻人恕还另外安排了边恒继续保护应拂雪。
比起跟着应拂雪，天天和徐挽月拌嘴还拌不过，边恒还是更喜欢待在闻人恕身边。
“天天待在你们可汗身边做什么，你们可汗大人又不是没断奶。”徐挽月忍受不了旅途上的寂静，“小小年纪不说话装什么高手，我跟你说，只有我们景大人那种天骄，不说话的时候才帅。”
边恒涨红了脸：“还不许人话少了，你未免太霸道！”
听到熟悉的姓氏，应拂雪凑近：“你说的景大人，是哪一位？”
徐挽月平等地给了应拂雪一个看土包子的眼神：“当然是天子跟前的红人，足智近妖，武功高强，玉面小郎君景照景大人！”
“景照？”应拂雪浅笑。
边恒看到那个笑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装不经意把马头牵远了。
徐挽月没看懂应拂雪那个笑的意思，但直觉告诉她不太对劲。
“怎么了么？”徐挽月挠挠头。
“没怎么。”应拂雪道，“这位景大人的事迹生平，徐姐姐能否同我说道一二？”
“这个啊，你好奇？”徐挽月轻扯缰绳，放缓了前行的速度，“那咱俩去后头说吧。”
“搞得谁想听似的。”边恒撇开眼。
这回不是徐挽月故意针对他，而是景照的事，能对应拂雪说到什么程度，徐挽月还要仔细考虑考虑。
以防万一，还是别让边恒跟过来得了。
省事。
两人不远不近地坠在队伍最后面，是一个徐挽月断定前边的人听不清她们具体说话内容的距离。
“应姑娘和我们景大人认识？”徐挽月想了想问道。
应拂雪点点头：“不算熟悉，只是我刚到漠北的时候同行过一段时间。”
“景大人也来这了啊。”徐挽月道，“不过也不奇怪，走私案涉事广，他得空赶来看看也实属常事。”
“他和景家，还有圣上，是什么关系？”应拂雪斟酌着问。
这倒是说来话长了，徐挽月思索片刻才道：“景大人和景家从前的关系复杂，不过很多年前景大人就说他和景家没什么关系了。至于圣上，景大人是圣上的近卫，非要说的话，就是类似于边小将军和漠北可汗之间那般。”
“那还真是风光。”应拂雪不冷不热地接了句。
徐挽月敏锐嗅到其中不寻常的气息：“景大人没和你说他的真实身份也很正常的，像我们这种探子，几乎都不会说自己从属何人的。”
应拂雪无意在隐瞒身份这件事上多做文章。
“景家人待他好么？”
“好啥呀。”说到这个徐挽月就来气，“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以我的资历，还不够直接接触到景大人呢。你想听的话我倒是可以和你说说，但是不保证完全是真的，有些我也是听说来的。景大人和景家之间的事，知情人很少的。”
“你说，我不会同他讲。”应拂雪道。
徐挽月道：“他们都说景大人是景家真正的嫡子，出身时就被有心之人调换了。你说亲生子虽不养在身边，但毕竟怀胎十月生下，历经千难好不容易找了回来，以景家的富贵，又不是养不起。但景家人就是对幼年时期的景大人不好。”
应拂雪没想到在这点上，景照居然没骗她。
“如何不好？”
“经常吃不饱饭，还要做不少下人的活计。”徐挽月叹息，“这些丑闻都被景家那群不要脸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封锁了，景大人也很少说起这些，只有只言片语，但想来是很难过的。”
“嗯。”应拂雪轻轻点头，“那他后来是如何得到圣上青眼的呢？”
徐挽月重新打起了精神，说到这个她就不伤心了。
不管再说几次，她都会为景大人的魄力倾倒。
“当然是科举代笔！”徐挽月抬起下巴骄傲道，“那年科举乱象频出，坊间都流传着一份标准策论，许多世家子弟买下了那份策论私下修改，想要博个好前程……”
按照往年的科考，基于那篇策论所写的文章入殿试当然是完完全全足够了的，但另有一份策论力压所有，其惊艳程度让圣上一连读了三日。
甚至专门拿上朝堂，让群臣一一传阅。
写出那份策论的不是旁人，正是景家的那只“狸猫”。
那篇策论让景家风光了好一阵子，直到圣上终于得空看起了其他殿试学子所写的文章，内核的相似性让这位高居庙堂之上的天子起了疑心。
他并未打草惊蛇，私下派了人去调查。
调查的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科举泄题，买卖策论，请人代笔。
真是花样频出。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经过长达小半个月的调查，大理寺发现，那份标准策论和夺得圣上青眼的策论竟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正是景家认回的亲生子景照所写。
而强占他人成果，用景照所写的策论在城中风光无限的景清禾一日落入尘土，圣旨颁布，景家官员一律罚俸，景家子景清禾为人有失，终身不得入朝为官，禁足一年。
直直断了景清禾的仕途。
为了保下景家世家大族的脸面，景家的家主连夜入宫求情，但圣旨未有收回的道理。
圣上驳了景家家主的求情，但允许此事默而不发，保留景家的颜面。
不过对于瘦弱的景照，圣上认为景家人实在是不会养孩子，于是专门把人接到了宫中，指了个性子平和位份尚可的妃嫔教养他。
直至景照成年，在皇帝的安排下入朝为官，一步步成为景家设想的嫡子模样，但景照再也不会回去了。
流落在外的苦楚，好不容易回了富贵之家仍受苛待的苦楚，宁愿铤而走险科举代笔，其间的磨难于坊间传闻不过一笔带过。
应拂雪默然。
“嗐，你在越城没听说过也正常。”徐挽月道，“这些往事对景家来说是丑闻，大家也只敢私下里议论议论。”
“景照……”应拂雪仰头看着渐渐升上正空的太阳，“他是个好官吗？”
徐挽月不假思索地大大点头：“景大人当然是啦！其实他平日里和沈大人挺合不来的，但他还是愿意放下芥蒂主动帮沈大人暂时保下粮商们，没有他的帮助，圣上也不会这么快冷静下来。”
原来还承了他的情。
“你知道他的近况吗？”自从边城一别，应拂雪与景照已有许久未见。
徐挽月摇头：“我倒是没问其他探子这个，你想知道的话下次我问问吧。不过之前你提起幕后人想要对康王府下手，按照现在风平浪静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拖了景大人的福。”
应拂雪拉动缰绳：“那看来我们要查得快些，尽早和景照会合。”
——
送往康王府的信在闻人恕的一路放行下，以最快的速度连夜送到了萧礼手中。
“报，漠北可汗来信。”
漠北的可汗怎么会突然给他送信，萧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拿着信仔细端详了一番。
一双肌理分明的手从他身侧探出，稳稳拿了过去。
信的表面用粮种压了特殊的纹理，景照只一眼便知这是应拂雪想出的标记。
“我家小姐给我送的信。”他小心把信拆开。
萧礼想看又不太敢凑近，探头探脑地问：“你家哪来的小姐？”
景照一目十行扫过书信中的内容，短短的一张纸写的全是应拂雪现下查到的所有线索，真是公事公办。
景照有些无奈地看到最后一行，眼神微顿。
——我们打算先行一步，望康王府驻军见信增援。
真是乱来，景照捏了捏眉心。
但转念一想，应拂雪查到粮种所在地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太多，真是聪明。
萧礼看他在短时间内又生气又浅笑。
“难道……”萧礼斟酌着用词，“这是聘书？”
景照又仔细看了遍那行字，他将信纸卷成一团敲在萧礼额头。
“一天天的能不能想点正事？”
萧礼躲闪不及,捂着脑袋单手接过了书信，他转过身和蒋拓安靠在一起共同看信纸上的内容。
蒋拓安越看越心惊：“请萧将军立马派心腹回皇城传信，耽误不得。”
萧礼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差下属唤了个人过来。
粮种被揭发，幕后人必然狗急跳墙，景照施施然同二人告别。
“我家应姑娘说需要我，那景某就先去漠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掉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