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启程 哼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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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应拂雪愣了愣。
边恒扬眉：“交易。”
“和景照有关？”
边恒点头：“我会护送你到万事阁，同时，景公子会为可汗大人办成一件事。”
一个江湖浪客的承诺，不知为何大人会答应的那么快，转头就把他扔了过来。
也罢，左右不过是满足一位弱女子的好奇心。
万事阁鱼龙混杂，初来乍到的姑娘家能查出些什么，边恒在心里想，手上扬起鞭子。
微末的白光沿着山与天的交界处蔓延，应拂雪掀开车帘，看小楼不断缩小远去。
边恒话少，应拂雪也同他不熟悉，行至中午，两人坐在街边的酒肆点了两个小菜。
小二左看看应拂雪，右看看边恒，上好菜便匆匆离去。
闹了鬼了两个人和没瞅见对方似的。
应拂雪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主动道：“边大人，你家可汗是让你护送我到万事阁便回去吗？”
边恒咀嚼的动作停下。
他不太擅长撒谎，闻人恕的命令当然不止如此。
不仅要将应姑娘护送到万事阁，更要把她全须全尾带回来，在此期间，一切听从应姑娘的安排，不得违抗。
“他让我一切听你的。”边恒小声道。
这倒是让应拂雪有些意外了，她能猜到边恒需要对她的安危负责，但竟然还可以使唤他吗？
应拂雪沉吟片刻，有这样一个功夫不错的搭档，查案的速度想必会快不少。
真是欠了景照一个大人情。
走得那么匆忙，也不知道边境防守如何了。
“那就拜托边大人了。”应拂雪道谢。
“应姑娘忧心景公子？”边恒问。
“直接喊我拂雪便是。”应拂雪道，“他孤身在外，无人挂念。”
边恒放下筷子：“看来应……拂雪对他有很多误解。”
能让大殷皇帝亲自派使臣来做交换的人，怎么算得上是孤身在外。
就算是孤身在外，也是因为使命特殊，旁人无法与其思维同步罢了。
应拂雪疑惑看他。
边恒收住话头，可汗大人特意叮嘱他少说多做。
“我去买些路上的干粮，一刻钟后就走。”边恒赶来的匆忙，有些东西没准备。
万事阁对边恒来说进出不算难，但毕竟带上了应拂雪这个不会武的金贵拖油瓶，还是去买点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应拂雪点点头。
边恒买了碟瓜子，省得应拂雪等他无聊。
边恒走后不久，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公子哥从外头走进来，路过应拂雪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小姐打哪儿来，怎么自己一个人？”天青色衣袍的浪荡子用折扇抚过应拂雪的衣袖，极尽撩拨之意。
应拂雪垂眸看着，冷不丁重重咳嗽几声。
“我是来看病的，三月前就开始咳嗽不止，渐渐地家里人也开始咳嗽，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把我赶了出来。”她抹抹眼角，又咳嗽了两下。
那公子猛地往后躲了躲：“见鬼的，离本公子远点。”
他酒醒了三分，被身旁的黎公子扯了回去。
“方兄眼馋这死丫头作甚，万事阁的花魁才是人中牡丹，华贵美艳，这素衣素面的痨病鬼哪比得上人半分。”黎周迷迷瞪瞪地一甩折扇。
此话一出，公子哥们纷纷惊讶看向他。
“黎兄这是见过其风姿了？”
黎周十分受用地仰起下巴：“自然，那日我入万事阁，正巧碰到徐仙女献舞，薄纱翩跹，宛若神仙妃子，只一眼便可让人心神荡漾。”
酒肆中的谈论声渐渐淡了下来。
应拂雪敷衍地咳嗽了两下，亦是不经意听着。
“你成天和我一同玩闹，何时见过那徐仙女？”方络疑惑，“况且，这段时日并非万事阁开门的日子。”
黎周知晓他不信：“你忘了，两天前我家多出来的那枚夜明珠？”
提到这个，方络倒是想起来了，那日黎家老爷子过寿，黎周同样混账的老爹不知从哪得到了一枚成色极佳的夜明珠，刚从丝布中取出，青天白日里光华璀璨，听说当年黎老爷子和妻子的定情信物便是一颗夜明珠。
这颗珠子算是送进了老爷子心坎里，连带着黎周在老爷子心里的分量也重了些。
这不，刚被分到了两家城中铺子，就请狐朋狗友喝酒来了。
经过黎周的提醒，方络才想起来是有这回事。
“那夜明珠是你们去万事阁拍来的？”方络问。
“那是自然。”黎周骄傲道，“我爹砸了重金换来的荐信，为的就是在老爷子的寿宴上大出风头。”
黎老爷子年纪大了，再不在他面前多走动走动，偌大的家产落到谁的手里还未可知。
为了夜明珠，黎父当真是花了诸多心血的。
不过此行能碰到徐挽月纯属意外，听说那天有极为重要的客人来，坐在雅间内，以黎周边边角角的位置，压根看不见雅座内的一点风光。
应拂雪掩唇静静听着。
这群游街串巷的少爷们显然还没有资格跟着父辈踏入名利场，此时听到黎周被带着进了那神秘的万事阁，纷纷围到了他身边。
左一言右一语地奉承打探着情况，意图窥探日后同样风光的景象。
黎周显然对这样的簇拥很是受用，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些，由小二引着，在正中央的方桌上坐下。
方桌只够坐下四人，于是其他人抛下银子，让小二又为他们搬了张桌子。
黎周这才施施然道：“按照万事阁的规矩，前些天原本是不开门的，但有位大人物恰巧路过，于是万事阁破例为他开了场小聚。我爹，花了不少银子才买到这个消息，带着我一起进了万事阁。”
他补充：“能见到徐仙子也是本少爷三生有幸。”
大人物的事他们不能妄议，但身为万事阁招牌的徐挽月，原本就是万事阁用来招揽部分客人的工具。
应拂雪方才一咳嗽，清空了周围一大片人，客栈老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未将应拂雪赶出去。
她默默记下徐挽月这个名字。
黎周余下的话语无非是表明徐挽月此人貌若神仙妃子，只一眼难以忘怀。
应拂雪对皮相不太感兴趣，确认黎周的嘴里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后便眯着眼睛小憩。
半个时辰后，边恒从外头走了进来。
面前的人还是刚才出去的那番打扮，五官上也无太大变化，但组合在一块愣是变成了个没什么记忆点的普通长相。
“怕别人认出来你？”
边恒点点头：“我近些年一直跟在可汗大人身边，万事阁的人不可能不认识我。”
还挺自信。
那桌少年们喝了酒，吵吵闹闹的声音更大，边恒也注意到了。
“万事阁内有大殷的探子。”应拂雪道，“你觉得，会是这位徐仙子吗？”
应拂雪对这个组织不了解，现下唯一知道的就是徐挽月的名字。
边恒皱眉：“花魁非万事阁培养的亲信不可担任，徐挽月若真是大殷的探子，那我会觉得万事阁的人都是傻子。”
看来花魁并非美貌的傀儡，还有很大实权。
万事阁的所在地离这不远了，出酒肆仰头去看，高耸的塔尖依稀可辨。
应拂雪和边恒再度启程，临近傍晚时终于赶到了万事阁附近的客栈。
客栈檐下悬着金铃，青砖堆叠齐整，从木窗的数量来看，房间并不多，正大门开了半扇。
沿着回廊入内，中央摆放着一尊刻着饕餮纹样的青铜鼎，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能依托万事阁而建。
这客栈的老板也不简单。
应拂雪思索着踏入客栈的大门，耳畔传来声轻蔑的笑。
“还当万事阁邀请的人都非富即贵，怎么也是隐世大族。”说话的人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应拂雪正好能听清，“怎么还能在这闻到穷酸味。”
应拂雪是粮肆当家，穿的自然是寻常粗布，而非绫罗绸缎。
粮食需要搬上搬下，过长的衣袖裙摆不仅不方便劳作，于出行也不太爽利。
这点她倒是忘了，穿得过于朴素，在农家正常不过，但在这万事阁地域，这样的朴素反而显得有些扎眼了。
但……
对方的样貌似乎有些眼熟？
她侧目又看了眼。
确实很眼熟。
和方才酒肆内碰见的黎周长得很像。
边恒不知应拂雪为何停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应拂雪摇摇头，走到掌柜面前：“两间。”
掌柜抬起头捻了捻山羊胡须，上下打量着二人。
“拜帖。”他伸手。
应拂雪将其递上。
掌柜原本只是粗略扫一眼，但在看到闻人恕的私章后神色认真了起来，他仔细比对了私章的真伪。
而后对应拂雪的态度陡然客气起来。
“给我们的贵客两间上房。”掌柜的笑眯眯招呼道，“小玉，你亲自带两位贵客上去。”
掌柜此言一出，客栈内的说话声都轻了些许，要知道，客栈内一共就十间上房，是什么样的贵客，能让掌柜只看一眼就挥手给出两间。
原先嘲笑应拂雪衣着的青年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眼，而后低头强行掩盖了眼底的不甘。
“黎续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