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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雾箐回忆 ( “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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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箐箐,陪我出去玩玩呗。”姜姝雾说
陆箐:“我的妈呀,大姐,你太阳西边出了,竟主动邀请我,那本主同意了,走走!!”
姜姝雾从身后掏出一束花:“给你的,你最爱的绣球。”
陆箐激动的跳起来抱住姝雾:“梳梳,你真好,你但凡是个男的我就嫁了。”
姜姝雾笑的腼腆:“不是男的就不嫁了?真让我伤心。”
陆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要是男的我就嫁,女的我就把你当夫人娶了,要是朵花,我天天浇水施肥,用最贵最好的。”
姜姝雾戳了戳陆箐的头:“你呀!没大没小的,小小年纪都想什么呀,我还不让你娶呢。”
陆箐边走边靠在姝雾肩膀说:“那夫人心心好,让我娶吧。”
姜姝雾:“好,过去点,你看你都要把我挤走了。”
陆箐不好意思地过来些:“谁叫梳梳身上好味。”
姜姝雾无奈扶额:“你上瘾了?每次走路都爱挤。”
陆箐又凑过来,深吸一口气:“梳梳,你身上好香啊!真安心。”
姜姝雾:“变态,闻人身上的味道,我怎么闻不到。”
陆箐:“唉,你不懂,今天去哪玩。”
姜姝雾静静看着地面:“陪我走走。”
陆箐重新扎了头发:“行!”
走到一会,姜姝雾开口:“箐箐,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了,你可别怀念哟!”
陆箐:“你要搬家了?”
姜姝雾:“算吧,只不过是我自己。”
陆箐抱着姜姝雾的手臂:“远不远?”
姜姝雾看着正午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说:“远,很远。”
陆箐:“那我来找你,就行了。”
姜姝雾有些激动:“不行!”
陆箐:“为什么?梳梳。”
姜姝雾:“没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听话,好不好。”
陆箐失落地说:“行,那我给你打电话。”
姜姝雾想开口说千言万语交代,又叹了叹开口说:“嗯,对了,我走之后,不要与人发生冲突,遇到事不要硬抗,还有买东西要……”
陆箐打断说话:“好了好了,别念了,大不了你每天一电话。”
姜姝雾咽了口水,语气放软说:“那好好照顾自己。”
姜姝雾请陆箐吃了火锅,吃完也天黑了。
陆箐看着黑色的天空说:“我要回家了,明天见,走啦,爱你~”
姜姝雾看着陆箐走过,慢慢走路回了家,回到家,果然是黑的,什么人都没有。)
11点,姜姝雾坐在桌前写了几封电子信——
亲爱的箐
恕我的失约,我大抵是没救了,我想看医生,但我太胆小,不敢,救不了自己。
这封信我不确信你能否收到,看到了,就请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一直记得,还记得小时候我俩睡一张床上,你总爱踢被子,搞得我半夜要起来捡被子,总爱抱着我手睡,初中总爱拉着我晚自习偷吃外卖,带着我做一些我一辈子也不敢做的事,那时我确实感受到快乐,发自内心,记得最深的一次,我俩一起躲在公园偷饮酒,三更半夜才回家,那次虽被骂了,但挺开心。
箐箐谢谢你,让我的生活中多了颜色,这个计划其实很早就有了,只是你的到来让我多活了几年,但现在我坚持不下了,我很想活到我俩一起买小家买小狗,但你知道吗?我现在睡觉都不踏实,心里闷闷的。思虑良久我觉得我想离开了
愿接下来的旅途,君平安喜乐安康,事业稳步上升,学业有成,心境阔达,就是我不在也能好好生活,不被困难打倒。
下辈子我定成男生,我们不当朋友,当恋人,换我爱你
——梳梳
陆箐坐在老一中门口的花坛边上,盯着手机里那封电子信,一遍又一遍。
七年了,她其实早就收到过。只是那时候她不敢看,点了“稍后阅读”,然后就再也没有点开过。
信的最后一行字在她眼前模糊又清晰:
下辈子我定成男生,我们不当朋友,当恋人
“骗子。”
陆箐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头看天。夏天的云很白很厚,像姜姝雾冬天穿的那件白色羽绒服。
“你明明说好了每天一个电话的。”
她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人听见。
“陆箐?”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陆箐回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站在几步外,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某大学的校徽。
“你是……?”
“我叫周念。”女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姜姝雾的同桌,高三那年的。”
陆箐打量了她几秒:“你发的短信?”
周念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这个是她给我的,让我在你‘准备好了’的时候转交给你。我没想到要等七年。”
陆箐接过信封,没急着拆,手指摩挲着封口:“她求救过吗?”
周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很平:
“高三那年,她父母给她报了六个补习班,每天放学后上课到十一点。她月考掉到12名那天,她爸把她的手机摔了,说她‘丢人’。第二天她来学校,手腕上缠着创可贴,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猫抓的。”
陆箐:“她家没养猫。”
陆箐的手开始抖。
周念:“我跟她说,要不要告诉老师,或者去医院看看。她说不用,说她自己能处理。”周念低下头,“然后一周后,她就走了。大家都说是学习压力太大,但我后来翻到她草稿本,上面写了一行字——120,神救救我,神没听见
陆箐猛地站起来,信封从手里滑落在地。
“她试过?”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她跟我说她没事!她跟我说她只是累了!她——”
陆箐说不下去了。
周念捡起信封,轻轻塞回她手里:“她可能只是想让你觉得,她还有救。”
陆箐攥着信封,站在七月的烈日底下,全身发冷。
那天晚上,陆箐坐在自己房间里,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小女孩,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一个留着齐耳短发,蹲在花坛边上看蚂蚁。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字,笔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会写字不久:
永远的朋友
陆箐把照片翻过来,盯着那两个小小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手机,翻出那封七年前的电子信,在底下回复了一行字:
收到了。你下辈子要是男的,我等你。你要是女的,我也等。你要是朵花,我就把你种在阳台最好的位置。
但你能不能……别再一个人走那么远了。
她按下发送,明知道不会有回信。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有蝉鸣。陆箐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梳梳。”
她轻轻喊了一声,像小时候那样。
“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