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潮汐》猫猫亮晶晶

34、第三十四章 我现在只能

　　许清桐和陈粟去医院看了林向南，林向南挂着腿，在床上打游戏。

　　陈粟一进门就拍了他的另一条腿：“不是跟我说，你痛得一直叫，晚上睡不好吗？居然还有心情打游戏。”

　　“我总不能一直叫吧。”林向南嬉皮笑脸，“会被其他人举报我打扰睡觉的。”

　　陈粟翻白眼。

　　许清桐把水果放下：“舅舅呢？”

　　“买饭去了。”林向南说，“刚走没多久。”

　　许清桐很久没见到舅舅了，上一次还是五年前，那会他来看许清桐，还给了许清桐五百块钱，也很少回家，总在外地打工，有时候过年都不回来。

　　今年要不是林向南高考成绩不错，起码没有跌落到没书读，舅舅估计也不会回来。

　　陈粟问他：“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医生说了吗？”

　　“快了吧。”林向南说，“我的腿也不需要打石膏，在家养一阵子就行了，不耽误我开学。”

　　陈粟哦了一声：“好好读书，别挂科。”

　　林向南一副志在必得：“放心吧，对了，姐你怎么样？现在还需要看心理医生吗？”

　　许清桐还在发呆，听见林向南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需要的，过阵子我还要去市里见心理医生。”

　　“姐，你才要快点好起来。”林向南说，“不然奶奶又要一个人偷偷哭。”

　　陈粟给林向南使了个眼色，林向南没接住，反应过来晚了。

　　许清桐的表情变了：“什么意思？”

　　“你走以后，姑父也不愿意传递情况，奶奶那阵子感冒了，我妈一直照顾，谁都不知道你的情况，外婆就总是抱着姑妈的照片哭，说……”

　　许清桐追问：“说什么？”

　　“说保护不了姑妈，也保护不了你。”

　　她记得离开被许明俊接走的那天晚上，外婆送她上车一直哭，她难受的时候会弯着腰，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眼，有说不尽道不明的不舍。

　　许清桐当时忍住了眼泪，内心发誓一定要陪在外婆身边。
　　原来外婆一直都在哭。

　　陈粟一见许清桐掉眼泪，用力捶打林向南，抽纸给许清桐擦泪：“宝宝，你别难过，林向南你要死啊！”

　　林向南相当无辜：“姐要问，我不能不说啊。”

　　正巧门外也响起了声音。

　　“你是向南的同学吧？怎么在外面傻站着，进来吧进来吧。”

　　舅舅提着面条进门，看见，看见陈粟还有许清桐愣了两秒，第一时间认出了许清桐，发现许清桐正站在床边擦眼泪。

　　他放下面就质问：“林向南！你怎么把你姐弄哭了？！”

　　林向南更无辜了：“爸，我没有，我就是把外婆的事情跟姐说了……嗷，我错了。”

　　林飞杨把纸给许清桐，“你别听林向南瞎说，你外婆好着呢。”

　　许清桐点头：“我知道的舅舅。”

　　林飞杨放下面给林向南，看着一屋子年轻人也不好插话，抱着电脑往外走：“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有事你们到旁边找我。”

　　说完就走了。

　　许清桐也看见站在门口的言枧，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上衣好像有点短，隐隐露出他的腹部。

　　他带过来一个果盘，在林向南旁边坐下。

　　“两位姐姐好。”

　　陈粟知道言枧跟许清桐表白的事情，认为言枧如此理解，百分百是想在她这里加分，以此达到追求许清桐的目的。

　　她才不会吃这一套。

　　“我还没有问你俩，这次打架是怎么一回事？”陈粟直奔主题。

　　林向南一脸认真：“对面单纯看不惯我们，我和言哥就走了大马路就乌压压来两个红发绿发的男人，非说什么要打死我们。”

　　陈粟：“真的假的。”

　　“我发誓是真的，不信你问言哥。”林向南竖起四根手指，“真是无妄之灾。”

　　提到言枧，言枧就抬头，目光应该放林向南和陈粟身上，但又不自觉转移到许清桐身上。

　　许清桐不想跟他对视，一直躲，最后直接躲在陈粟身后去了。

　　陈粟却认为许清桐这是在怕！

　　扣分。

　　“是真的，我们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言枧说，“林向南最是讲义气，走到了前头保护了我。”

　　林向南一脸骄傲。

　　“走在前头然后太紧张摔地上了，导致腿骨折？”陈粟没给一点面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

　　林向南笑容没了。

　　实际上他还没走出去就摔了，要不是言枧反应迅速拉住他的胳膊，可能脸要在大地撞一下。

　　长大了要面子，他也没什么帅气时刻，这会在陈粟面前丢了面子，他是真有点生气了，但当陈粟把橘子递给他的时候，那点不高兴又荡然无存了。

　　陈粟拍他的胳膊：“我没有嘲笑你啊，但是要量力而为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林向南往嘴里塞橘子，“甜的。”

　　“你要是腿没受伤，一会吃饭还能带上你了。”

　　林向南抬头：“什么吃饭？”

　　“就是吃饭啊，言枧会和我们一起。”陈粟惋惜：“你好好养病吧。”

　　林向南：“……”

　　他突然觉得橘子不甜了。

　　上次和陈粟许清桐一起吃饭还是高考前，大家围在一个小桌子的烧烤摊，冷得脚底板发麻，不过很开心，烧烤的味道很香。

　　一转眼再次约饭，居然他无法到场。

　　许清桐拍他肩膀：“没关系的，等你好了，姐请你。”

　　“你最好了姐。”林向南一副可怜样。

　　旁边的言枧有点羡慕，如果他也生病住院，姐姐会不会也温柔的关心他？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陪了林向南半个小时，三人出医院直接去约饭的餐厅。

　　县城里的餐厅都有很浓的旧时代感，尤其是陈粟约的这家店，满墙的报纸，用报纸叠做的圣诞树，红蓝双色的丝带四处贴挂，桌子是实木的，上面还摆着花瓶。

　　许清桐进门就打了个喷嚏，很浓的清新剂味道，混搭着花香，香的过分。

　　陈粟举起手机：“你俩随便找位置吧，我去扫码。”

　　许清桐点头，先一步找了个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把窗户拉开一点才勉强好一点。言枧拿起桌上的花瓶，询问服务员能否收走，担心许清桐无法吸入太浓烈的味道。

　　服务员接过花瓶：“好的，给我吧。”

　　“麻烦了。”言枧问，“请问你们这里有热汤之类的吗？”

　　服务员指了指位置：“在那边服务台，可以让我们工作人员给你打汤，每天都有三种口味的汤，你试试。”

　　言枧道谢，去服务台打了两碗汤，怕许清桐不喜欢，又跑了一趟端了一次。

　　“你这是干什么？”

　　许清桐望着眼前三碗汤，不知道言枧的意思，但看见言枧坐在她对面，格外认真注视着自己，他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许清桐喊他：“言枧？”

　　“这是甜汤，这个有点咸，这个是鸡蛋紫菜汤，但没有银耳羹。”言枧一一介绍，“那个帅哥说都很适合饭，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都给你带过来了。”

　　“就给我带啊？”许清桐想她也不能品尝了，然后说其中一碗不好喝，就把那碗退货吧？

　　这样太没素质了。

　　言枧却没有这种意识：“我现在只能想到姐姐了。”

　　他不擅长撒娇，甚至没办法把话说太软，但这话说出来又带有一点可怜，像大狗狗。

　　许清桐被他萌到了，低头笑了笑，随便端了一碗，喝完眉头一皱，果然不出所料，是不喜欢的味道。

　　她想吐出来，在言枧面前又不想这么做，硬生生咽下去了。

　　一系列的表情收入眼底，言枧给她递纸：“不喜欢的话可以告诉我。”

　　许清桐看他如此贴心，突然想整整他：“你尝尝吧，不太适合我。”

　　话说出来都顾不上后悔，汤碗就被言枧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如沙茶颜色的汤上还飘着胡椒，原本许清桐喝了一小口，还有一大碗，此刻没有剩下多少汤。

　　很合他的胃口。

　　言枧用纸擦嘴：“是有点咸。”

　　“你不会觉得很辣吗？”许清桐一言难尽，“喉咙会不会不舒服？”

　　她刚刚咽下去还有点辣，想起身去拿矿泉水。对面的人没有回答，比她更快跑到冰柜面前给她拿矿泉水。

　　还贴心拧开了瓶盖。

　　许清桐谢谢都顾不上，那股劲上来了，水还没喝就先咳嗽了。

　　言枧想给她拍背又不好意思下手的时候，扫码的陈粟终于回来了，她的脸很难看，手里提着前台送的一大瓶椰奶饮品。

　　“我真服了，扫个码的事情非要看订单，订单又不确定，还要打电话问，”陈粟说完叹气了，“我又不想跟她计较，那个妹妹长得还挺乖。”

　　许清桐挽着陈粟的胳膊：“前台送的？”

　　“才不是，我花了五块。”陈粟说，“花了钱，你要多喝点，你怎么眼睛红了？”

　　许清桐没瞒着：“刚刚喝了口汤，太辣了。”

　　“汤？”

　　陈粟走到桌前，看见许清桐面前摆着两个碗，色泽和卖相都不咋地，颜色还算浓，里面还能看见蔬菜颗粒。

　　她看向许清桐，又看向言枧，奇怪的问：“这俩不像辣的……”

　　话停止，目光投放在对面的碗上，碗底还有一些，那汤比另外俩更浓，看起来是唯一碰过的汤。

　　许清桐不太能吃辣，陈粟很清楚，最多刚尝试的一口，其他时候不会再碰，可这汤都要喝完了……

　　她的目光投向言枧，瞬间明白过来了什么，拉着许清桐坐下，一脸八卦：“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许清桐立马站直：“没有。”

　　再想调侃，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陈粟只能不动声色观察言枧和许清桐。

　　其实论颜值他俩很般配，言枧很有青春气息，长相气质这块没问题，许清桐是清纯派系，长相气质更没问题，真要在一起，他俩还挺吸引其他人注意。

　　最大原因就是言枧太小了，他还没有走进大学生活，之后恐怕很难保持初心，极其容易移情别恋。

　　陈粟不太放心。

　　“对了，言枧，我还没有好好跟你聊过，就想知道，你以前都接触过什么类型的女生？像我家桐桐这样的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