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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人家姓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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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侯一脸震惊。
你不是挨了打吗?
小叔心烦得很:“回警察局说。”
“会不会太久?”许清桐小声问。
她没找到林向南不说,外婆的电话一会说不定也打过来了。
言枧被她鬼鬼祟祟的样子逗笑:“不久,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回家。”
“不找林向南了?”
许清桐摇头:“不找了。”
他俩互相压着声音说话,以为悄悄话一样,实际上言枧的小叔和王侯听得一清二楚。
“你俩把我当透明的呢!?”王侯出声,“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许清桐礼貌打招呼:“你好,你刚刚很有气势,超帅。”
“真的吗?”
王侯经不起夸,脸红地用手捧住,神采奕奕的:“我就知道,我刚刚英姿飒爽。”
言枧彻底笑出声。
许清桐也笑。
开车的小叔笑完拍了拍方向盘:“注意一下,你俩在警车上。”
另一边,江禾给兄弟道谢,送了一批接一批离开,最后才骑着言枧那辆电瓶车去警察局接他俩。
第一次坐警察的东方行压力很大,几乎是一到警察局就说了实情。
他打架归打假,从来没有被抓过,更没有跟警察一对一沟通,不敢想关进局子里是怎样的生活。
所以除了东方行其他都交代的七七八八,来清泉县干什么,为什么开改装车等等等。
许清桐完全无辜,交代一下就被放了,言枧想送又没办法送,小叔一时半会根本不打算放他走。
“有想过你爸知道打架这事怎么办吗?他今年尤其忙,本来你复读的事情他就头疼,要让他知道你还打架,他不得把你皮扒了。”
言枧很不解:“我是被找茬,我还被打了,总不能单方面赖我身上吧?”
“等你爸来了再说。”
“他要来?”
小叔波澜不惊喝了口茶:“他已经来了。”
门外,江禾还在等,从贩卖机里拿出俩饮料,给了许清桐一瓶,勾着二郎腿坐下。
“你们经常打架吗?”
江禾差点噎住:“没有的事,姐姐怎么把我们想象成坏学生?”
许清桐一脸不好意思:“我看你都习惯了,以为经常这样来接人。”
“没有的事,我们都是勤奋好学的好学生,怎么可能做打架这种事情。”
许清桐环视周围小声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江禾爽快:“你问。”
“刚刚伤害言枧的人,是不是和上一批导致我们出事的人是一伙?”
江禾一脸震惊,没有立马说明,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直觉。”许清桐语重心长,“上次那人对言枧的态度就是死磕,完全没考虑后果,我回去查过了,如果运气不好,车子磕碰或者滚动很有可能会爆炸。”
那次运气好没有发生,可下一次呢?下一次再来一个人这么拼命的要跟言枧同归于尽就不可能那么幸运了。
江禾自然清楚那事的影响力,也是因为怕再经历,言枧的父亲没有给他买新的车。
很多话跟言枧苦口婆心说没用,尤其是这群人胡搅蛮缠,他总想自己解决,今天要不是王侯和许清桐在,可能言枧这会高低在医院。
转念一想,许清桐在言枧身边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说不准,许清桐的话,言枧可以听进去一二。
“是一批人,这一批人就没打算放过言枧。”
许清桐漂亮眼睛睁老大了:“为什么?”
“他早年招惹了,那群人觉得是挑衅,这么久一直没打算放过言枧,也是因为这群人,言枧去年的高考后面三科都没考。”
许清桐手捏成拳。
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坏?在别人最重要的时期那么伤害人。
这是要毁掉言枧。
“太可恶了,这群人都该进局子,怎么可以在高考的时候,那么重要的时刻。”
江禾感觉到许清桐的怒火,她生气的时候不像刚刚说话那么柔,浑身都长满了刺,谁都要扎一下。
他咽了咽喉咙:“我是希望言枧他不要什么都背负,说不准今年的高考就不会错过考试了。”
许清桐又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去年没考试,出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江禾凝重点头:“是的。”
她沉默下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换了一个好奇的问题:“能不能再问你个事?”
江禾同意:“你说。”
“宋朋是谁?”
“……”
江禾不想作答,被她的眼神追问,张嘴想怎么搪塞过去:“这个……他其实是言枧的朋友,没什么特别的,不重要。”
气氛凝固,值班的警察都在里面做笔录,自动玻璃门的响动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稳健的皮鞋踩在瓷砖上,重感强烈。
江禾一瞬间坐直,感叹这个声音拯救了他,脸笑肉不笑打招呼:“言叔叔。”
男人身着灰色的西服,布料光感平滑,像千丝万缕的金线织成。
那是定制款,许清桐记得许明俊也有一件,是林蔷送给他的十周年纪念日礼物,价值三万块。
许明俊一直舍不得穿,但和后妈结婚的时候又特意掏出来穿。
不过言叔叔这身应该更贵。
老言对江禾还挺严肃,目光移动到许清桐身上又十分和蔼,笑了一下就往里面走。
后边的人默默跟着,人一进去也在外面等候。
江禾介绍:“这是言枧的爸爸。”
“听你喊言叔叔就猜出来了。”许清桐说,“他这是来捞言枧?”
江禾额了一下:“可以这么说。”
别人不知道,但江禾知道,老言表面是一个性格,实际上又是另一个性格,这么说不够清晰,里面的人更清楚。
这些江禾都没有跟许清桐说,也没打算说,了解太透彻以后只怕会逼着和言枧相处。
还怎么劝言枧?
老言进去了大概几分钟,王侯出来了,他抹了一把脸,一副昏昏欲睡,被江禾拉过去的时候还有点游神。
“里面空调好足,给我吹困了。”
江禾问:“那你怎么不在里面睡会?”
“我也想啊,但言叔叔进去了,他一进去我就感觉冷,瞩目感太强了,我有点扛不住出来了。”王侯没骨头往江禾身上趟,“你送我回家吧?”
“林姐姐怎么办?”
王侯张嘴就唱:“天上掉下个林姐姐?”
“不用管我,我扫个共享单车就回去了。”许清桐补偿,“还有我姓许。”
“许姐姐找到林向南了吗?”
王侯突然有了记忆,想起本该给林向南打电话,但被东方行打断了。
“你提醒我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许清桐拨号码,对面响了许久也没有接通,气得把电话挂断。
“姐姐我来。”王侯摸出手机就打,电话几乎是秒接,还传过来林向南那声清脆的“喂”。
王侯和江禾,你看我,我看你,异口同声哇哦了一声。
敢情是把自己的姐姐当立本人整啊。
林向南又喂了两声:“能听到吗?侯哥,有什么事吗大晚上的?”
王侯清了清嗓子:“你现在在哪呢?”
“我吗?我这会在一个小诊所,刚上了药准备回家。”
“你一个人?”
“没有,我女朋友也在。”
江禾拍了拍王侯的肩,王侯被许清桐那冷冰冰的眼神吓了一条,瞌睡都没了。
他清了清嗓:“你在哪个诊所?我和江禾大晚上无聊不是,去看看你,顺便……送你回家,哈哈哈。”
林向南听不出王侯的弦外之音,天真以为真是太无聊找乐子。
“我在民乐小诊所,以前言哥来过这里。”
电话当机立断被王侯挂断,王侯一个弹跳:“姐姐听见了吧,他大晚上不回家就是在诊所跟女朋友私会,走吧,我们去制裁他!”
许清桐面色沉重:“我打算回家。”
江禾不解:“怎么不讨伐他?不接电话你已经是大不忌了。”
“就是就是。”
认识林向南这么多年,林向南的不靠谱许清桐熟记于心,每次讨伐也就解心头之恨,长时间过去,他还是那个死德行。
还是要找他最怕的人来了。
许清桐掏出手机:“我接个电话。”
杨春花声音担忧:“桐桐你在哪啊?大晚上的还不回家。”
“我在外面,准备回来了,我没能找到林向南,他不接我电话。”
杨春花顿时来气:“这小子,等他回来我收拾他。”
“……”
江禾和王侯刚吐槽林向南太不把姐姐当一回事,玻璃门就有了新动静,言叔叔出来了,后头跟着言枧,言枧也是一副昏昏欲睡,好像站着就能闭眼。
老言给他肩膀一巴掌,走到江禾和王侯跟前,看了一圈:“刚刚那姑娘呢?”
江禾指了指外面:“接电话。”
“你们都要让人家好好学习,她可是双一流在校大学生,很厉害,你们也要高考了,得多请教请教人家。”
他一脸春风拂面,好像在夸奖自己的孩子。
王侯着实震惊:“原来林姐姐那么优秀。”
“人家姓许。”
老言看不出言枧打架声音,笑得十分和蔼:“你俩也回去吧,明天不是也要上学?言枧,赶紧把人家姑娘送回家,这都几点了?”
言枧疯狂点头。
打完电话的许清桐必须要回去了,她本来想跟江禾王侯说一声就走,一进门看见一群人站在休息区。
老言看她越发慈爱了。
江禾和王侯勾肩搭背回家。
“我们俩先走了。”
“好的,拜拜。”许清桐说完对着言枧和言枧爸爸笑,“我也要回家了。”
“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吧?”老言说,“言枧送你,安全些。”
“这么晚,不用……”
言枧笑得人畜无害,“走吧姐姐,你总不希望我一直被我爸骂吧?就当救救我。”
“……”
许清桐不太相信如此和蔼的叔叔会骂人。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离开老言视线范围,他跟许清桐往上的坡走,前面是马路好打车。
“你爸爸说了什么吗?”
言枧淡淡的:“无非是好好学习,不要再打架的话。”
“你有没有告诉你爸爸,这次是他们太过分了?是他们先招惹你的。”
风吹糊了言枧的头发,一小撮盖住了眼睛。他目光所及之处的许清桐,又是一副认真说话的样子。
或许她会很适合教育事业,讲话很容易让人听进去,不过只是假设,起码对他非常受用。
他心情一瞬间很好,仿佛刚刚在小叔面前被数落的人不是自己。
“说了,他们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