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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什么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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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桐花一秒接受了说辞。
“你怎么招惹的那群人?”
此话一出,乡里的记忆重新占据许清桐的脑子,那次也是,车子逼迫他,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带走。
她顿时警铃大作,车子都歪了,脚踩地面停下:“是不是上次那群人?”
像突然炸起来的小猫。
言枧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上次那群人不是都进去了吗?我来开吧。”
“那这些人干嘛的?其他地方来的吗?我怎么没在清泉县见过黄毛?”
许清桐认真思考自己见过的混混。
本土的混混没有五颜六色的头发,形态要好一些,说话气势也足,起码没有刚刚那位黄毛跑起来那么虚。
“确定不是本地的,所以盯上我了。”
许清桐持怀疑态度:“真不是上次那群人吗?”
“不是,姐姐不用担心什么,可能单纯那边混不下去,来这边收保护费。”
许清桐又炸起来:“简直无法无天。”
言枧嘴角上扬,忍不住笑。
自行车在前面的商店停下,言枧停下:“我买瓶水,姐姐想喝什么?”
“我也要水。”
许清桐继续给林向南打电话,电话仍然打电话,微信那边也没有回消息。
她现在信了。
林向南就是在整她。
“给。”
言枧给水拧松,递给许清桐的同时,单手打字发信息。
【大众改装车上路,轮胎应该进行了改造,开的时候有个跟着动的大鼓包,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
小叔:【在哪看见的?】
【平安隧道这边,他倒回去了,我看方向应该在水长街附近。】
他把拍到的照片发给小叔。
小叔:【行。】
许清桐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你现在打算去哪?”
“接我那朋友。”
许清桐:“他在公厕等你吗?”
“是的,姐姐继续找林向南?”
许清桐笑不露齿:“等我找到他,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死亡的边缘。”
阴沉沉,怪吓人的。
言枧打了个冷战。
“我跟我朋友说声,我俩帮你一起找。”
自行车重新上路,走了一段,许清桐发现身后出现那个黄毛,他气喘吁吁弯着腰,看见俩人捏着钢管继续追。
许清桐默默佩服:“好体力。”
言枧笑而不语。
绕出这条道,远处很黑,路灯一路坏死,自行车没有灯看见光。许清桐索性把车还了,打算走另一边去找林向南,再找不到就回家了。
还好车,许清桐注意到动静:“言枧,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言枧打开手机电筒:“有点吵闹。”
吵闹开始大起来,熟悉的吆喝起来,那是王侯的声音。
许清桐看言枧跑起来,追了上去,拐口处王侯正在奋战,他夺走了对方的钢管扔得老远,赤手空拳跟人比实力。
言枧冲了上去前不忘提醒许清桐:“别靠太近。”
王侯不会打架,体型占优势,那俩太瘦的黄毛除了拿棍子打,其他完全没办法。
两边都挂了彩,王侯不算太严重,他戴着耳机便打边诉苦:“怎么办啊江禾,这俩人想耗死我,我看东方行肯定把言枧带走了。”
江禾那边大喘气:“等着我们快到了。”
“我跟他们拼了——”
“王侯。”言枧喊他。
王侯动作一僵,看见言枧眼泪说来就来:“你没事吧言枧?”
“我能有什么事?你没事吧,在这里打多久了?”
王侯摇头:“没多久。”
话一出口,对面生扑而来,对方捏着拳头就要往言枧脸上呼,王侯先一巴掌把人拍在了地上。
另一个往后跑,想通风报信,王侯要追,没看台阶,直接平躺在摔倒的黄毛身上。
黄毛发出哀嚎。
许清桐看得耸肩。
“谁在哪啊?”王侯察觉到许清桐的存在。
言枧刮了刮鼻子,咳嗽了两声:“你不用管。”
“跑了一个。”王侯一屁股坐地上,“太累了,我不想追。”
言枧伸手把他扶起来:“他们人多,我们先走。”
他主要想先送许清桐回去。
“怕什么?江禾他们过来了,别担心啊,有兄弟给咱撑腰。”
言枧撇了一眼许清桐,她正在打电话,那头一直不接,她无聊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一用力踢到言枧脚边。
言枧脚尖碾着石子左右摩擦,又轻轻给许清桐踢了回去。
等江禾消息的王侯听见石子被踢过来踢过去的动静,总感觉不对劲,以为是谁来了,结果一辆大型货车路过,那光全从那边照了过来。
他也看清楚了,言枧不让管的人是许清桐。
又是林向南的姐姐!
“你准备把她也叫过去?”王侯问,“今儿局里没女的。”
言枧踩了踩石子:“别想太多,她来找林向南的。”
“林向南?林向南失踪了吗?”
王侯败下阵来,现在的情况充满未知,不晓得江禾和东方行那边谁先到,前者自然无忧,就怕是后者。
放学的时候林向南那慌慌张张的身影,言枧还记着,转身就问:“你知道他上那去了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给他打电话,快把他姐带走,一会打起来那顾不得上啊。”
话音刚落,号码未播,又一个货车驶过,亮的王侯恍惚睁不开眼。
许清桐的背影出现三个黑影,各自扛着钢管,直奔这边而来。
江禾居然比他们慢。
“现在怎么办?”
“别慌。”言枧说着去拉许清桐,“这里现在很危险,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可以吗?”
许清桐完全不知情:“会发生什么吗?”
“你先躲起来。”
不粗不细的钢管,拍打着建筑,声音透过耳膜十分刺耳。
王侯瞪大眼睛挡在言枧和许清桐前面:“忘了这群不讲武德的家伙就喜欢带钢管。”
许清桐同时注意到了那边的架势,她躲在远处杂物后面,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东方行带头,用力挥舞钢管,摆出橘右京招牌动作,钢管还在他手上转了一圈,随后放在肩膀上,朝他俩吹了吹口哨。
“好像没人可以救你们了。”
只有言枧和王侯暴露在他面前,电瓶车与他们距离更远,要跑的话,言枧全力能摆脱,但王侯不行。
他跑不动,随便来个人就能把他拦下。
王侯声音很小:“你先带着林向南的姐姐跑吧言枧。”
言枧紧紧皱眉:“没必要,过来站好。”
打架而已。
读书到现在,他打过多少次架,伤也好,没伤也好,都一样过来了。
“上次开车夹击我,这次又想拿棍子围殴我?”言枧看着他,“下次是什么?”
东方行弹了弹指甲的鼻屎:“你用不上下次。”
混的人讲来讲去都是那套规则,认定了谁是仇家,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和解。
如今他们的仇恨三年之久,说太多都不可能有改变,只可能恨更深。
“这是清泉。”言枧提醒他,“在这里搞,后果不小。”
东方行嗤之以鼻:“你当我吓大的?就是在城里遇见你,我也照打不误。”
“杜遇什么情况没传给你吗?”
王侯还在想杜遇是谁,一下子想起来了,是言枧和许清桐下乡那次的罪魁祸首。
“他有什么情况?开车追你,他上次没拿车把你撞死是他最失败的事情,今天言枧你挑不掉。”
东方行举着钢管过来,一脸凶狠恶煞。
旁边的王侯先软了脚,他打过架,知道那玩意儿沾上皮肉有多疼,堪比老师教鞭。
言枧不慌不忙:“杜遇触及了法律,已经进局子了。”
东方行脚步一停,表情凝固了几秒:“你干的?”
言枧没有回答。
说是他做的又好像不是,毕竟一切都是擦边法律导致的,被关起来完全正义之举。
何况那次让许清桐生了病,困在乡下都没有吃到更好的东西。
言枧劝他:“东方行,我只是想劝你回去。”
东方行:“我真讨厌你这家伙。”
王侯回怼:“我们也恶心你。”
“你当初不插手宋朋那事,哪有今天这么多操心事?”东方行一脸不耐烦,“都是你自找的。”
钢管打过来,言枧和王侯躲开,两小弟包抄王侯,东方行力追言枧,钢管也没能避免,拍打在后背上。
王侯捏着俩钢管发出哀嚎:“别碰我兄弟——”
声音响亮,连头顶滋滋的路灯都突然好了。
强光挤入大伙的视线,一时间都不适应,动作停下来,耳边出现了新声音,错乱奔跑的脚步。
越来越近。
准备偷袭言枧的小弟之一最先睁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人影,顺势吓得钢管掉地。
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穿校服的没穿校服的都拿着棍子、锅铲的武器,领头的江禾校服挂在腰间,远远对着东方行几个人吹口哨。
有的言枧认识,有的言枧不认识,每个人带着视死如归的眼神,几乎不需要江禾带头说什么命令,全部涌到东方行面前。
里三层外三层,没打算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你不是很狂吗?你狂啊!”
王侯全然忘了钢管落下的疼痛,眼里怒火冲天,恨不得现在上前踩死东方行。
言枧将他拉住:“注意形象,我们还是学生。”
那里拉得住。
“你们真有意思,三番五次找言枧麻烦,以为言枧那么好欺负,真有那么大本事,本人怎么不过来?当什么缩头乌龟?”江禾抓起东方行的衣领质问。
东方行推开江禾:“别怕言枧说得那么无辜,当初不是他招惹的我们?还有,别以为你们能打得过我们,来日方长懂不懂?”
身形强壮的兄弟绕过江禾,一身腱子肉,轻轻一掌给东方行推地上:“再叫一句?”
凶狠恶煞,比他们还发哪里,东方行再想骂也骂不出来了。
红色小车在路边停下,言枧眯起眼,熟悉的车牌,他的小叔和同事前后下车,被乌泱泱一群人吓了一跳,揉了揉眉头,把警报器按上,又拎了个喇叭。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人群被散开,眼神传递在言枧身上后又无奈。王侯见救星一样,委屈巴巴想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没有成功。
“叔啊,出门遇见黄毛乱打人,你看我的手臂,这么大一块都青了!”
言枧的小叔自然认识王侯,看他皮糙肉厚确实挨了打面色也严肃起来:“什么原因敢在路上乱打人?”
东方行不敢回答,刚刚言枧的话,杜遇开车滋事进了局子,自己打了人也被拘留就糟糕了。
“我……我不小心打到了。”
“他骗人!他故意的!”王侯说,“我腰也挨打了,叔你看看,可疼了,我爸都没有这么打过我!”
小叔一脸无奈,摆了摆手。
言枧默默看着王侯表演,一句话没有说。
知道情况的小叔,实际上也没有了解太透彻,立马疏散了人群。
“走吧,去警察局。”
王侯:“坐不下吧?”
小叔的同事拍了拍后面的车门,意思他这里还有一辆。
东方行一群人被塞在后座,言枧和王侯坐小叔的车。
“江禾。”言枧喊他。
江禾真跟人说话,扭头问:“怎么了?”
“帮我把姐姐送回家。”
江禾一脸懵:“姐姐?什么姐姐?”
言枧指了指那一堆货物后面,推着王侯上车。
藏躲的许清桐看见言枧要上警车,心里猜测这事可能会让言枧背锅,她作为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能帮忙洗脱冤屈。
言枧前脚刚上,许清桐快步冲了进去。
“警察叔叔,他是无辜的,一定是他们的问题。”
众人一顿,开车的小叔更是一愣,严肃地审视言枧。
言枧立马警觉解释:“是这个姐姐救了我,不然我应该也会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