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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小奖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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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是美食区,这里的美食店名取的很直接,装潢又不失高级,灯光铺到走廊,走哪那都是亮堂堂的。
“这家面还可以,那家火锅也可以,这有一家鸡汤菜锅下饭,其他没吃过,想吃那家?”
许清桐也没来商场吃过饭,听他的安排干脆选择了最近的鸡汤菜锅:“这家吧。”
言枧进店喊套餐,付了钱给许清桐倒了一碗热的银耳羹:“免费的。”
汤熬的很久,能闻到一股甜味,她低头喝了一口,很甜。
“你不给自己倒一碗吗?”
言枧看她抿了一口碗边,尝到甜味就满意的眼尾上扬,感觉在看小猫喝水。
“我吃东西不爱喝甜的。”言枧说,“好喝的话,我一会再帮你倒。”
“很烫,我估计要吃完饭才能喝上。”
谈话间,两份的鸡汤菜锅上桌,浓郁的鸡汤混着菜香,菠菜白菜混合煮,漂浮香菇和肉丸,熟透的肉挨着碗边,中心躺着几根金银花菜。
言枧起身去料台,弄了两碗蘸料过来。
“上次跟朋友一起吃,他女朋友教的,还挺好吃。”
许清桐小声哇:“这也让你学到了呀?”
“差不多,别烫着。”他放下,给她拆筷子,怕她夹菜被银耳汤烫到,帮忙挪到了另一边。
许清桐看他贴心照顾自己,想起林向南说得言枧,总感觉不像一个人。
他温柔体贴,跟自己说话从来轻声细语,吃饭也非常礼貌,怎么看都不像会对女孩子冷淡的男生。
更像是身经百战的感情高手。
“总听你提你朋友,我是不是没见过他?”
言枧咽下菜:“你没见过,他学业忙,顾及不到我。”
“你提到他的女朋友,所以他是早恋了?”许清桐蘸了一下,发现真挺好吃的。
“算吧。”言枧不确定,“我也不清楚。”
他丝毫没有关注过,可能王侯江禾他们更清楚。
许清桐吃得慢,咽下去又问:“你的朋友,我见过的,谁真正早恋过?”
“你很八卦啊,姐姐。”
“这不是找话题吗?聊聊你身边的朋友。”许清桐说,“反正我没有早恋过。”
言枧来了兴趣:“姐姐高中没有喜欢的人?”
“有也不敢啊,家里管得严,那阵子我学习还下滑了,就是人家答应,我也没时间谈,怪可惜的。”
她真觉得可惜,还没有体验到青春的浪漫,就被一巴掌拍进了学习,再从学习的沼泽爬出来早就不在乎什么浪漫不浪漫的青春了。
“高中没谈上,大学谈过吗?”
听到大学,许清桐捏着筷子僵了下。她忍不住假笑,不知道该怎么说,又在想要不要说,索性跳过:“没有谈过。”
言枧更好奇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姐姐很漂亮,性格很好,如果高中是一个很小的交际圈,那么大学的交际圈更广泛,姐姐的好会被人发掘,应该会诞生恋爱的几率?”
许清桐浑身一抖,脸上堆起假笑:“没有谈,不如说说你,你没有谈过吗?有没有喜欢的?”
言枧很明显感到许清桐的不自在,问起大学恋爱的时候,她就有了反应。排斥、失衡在焦急反问言枧的时候更加强烈体现出来了。
他能看见许清桐潜意识里,呼之欲出的“求求你,不要问”、“不要问我”的样子。
许清桐察觉失态:“对不起,我就是,我就是,不太喜欢这个话题。”
“姐姐,我不会问了,刚刚的话题,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不会有任何事情在我们交谈后发生,放松下来,没事的。”
许清桐捏着筷子,慢慢夹菜,尽量恢复原来的平静。
“言枧,我……”
“任何都不会发生,你和我都会在这里,姐姐,放松下来,忘记它。”
她深呼吸,“我们说点别的吧。”
“我们高三打球拿下了第一,学校给我们每班都发了一个奖章。”
他从刚刚换下来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金色的奖章,奖章做得漂亮,星星在光照下很亮,像涂了指甲油一样,触碰上质量又没有那么廉价。
“你随时携带着,可以挂在墙上。”
“这是高三全班的共享礼,我们参与篮球队的奖章更大,有写我们的名字,我没有带,这是照片。”
言枧把手机给许清桐,照片上是更红更亮的奖章,上面用楷体写着言枧的名字,放在最中心的位置。
“好看。”
言枧喝了口汤:“小奖章送给姐姐。”
许清桐愣了:“送给我?”
“这是我唐突的歉礼,我不知道说什么话会无意伤害到你,但我说姐姐好,全是真情实意。”他说,“请收下吧。”
“这不是都翻篇了吗?这是你们学校奖励的,怎么能送给我?”
言枧轻笑着解释:“我想把自己这份殊荣礼也分享给姐姐,那天的篮球姐姐也看了不是吗?这就是共同的。”
他的歉意在今日的话题里,在那日的窘迫中,尚未了解许清桐就对她造成伤害,再怎么样都无法当做没发生。
该怎么道歉。
他完全不会。
许清桐低头喝汤,接下来的五分钟用餐没有说一句话。直到下电梯,许清桐才问他:“今天不用上晚自习吗?”
“今天周五。”言枧提醒。
周五没有晚自习,也没有补习,大家都走得很快,更别说言枧这几个。
“你不去找你的朋友吗?”许清桐说,“我刚刚看见了他们。”
男孩子最喜欢组在一起玩,周五的活动可能也在一起?
“不用,他们已经回家了。”
“下着雨是该回家,你也该回家了。”
许清桐又想,下这么大雨没法一起玩也正常。
言枧同意:“你也该回家了。”
网吧里,王侯和江禾接连打喷嚏。王侯用旁边的纸擦鼻涕,看着屏幕躲草丛的自己被对面一套带走:“江禾你也不知道支援一下我,是不是兄弟?”
江禾又打了一记喷嚏:“去你的,没看见我也死了?”
“言枧去哪里了?好不容易出来上网,不是说好带咱上分吗?”
“行了啊,复活了就过来,咱俩自求多福吧。”
“……”
出商场的时候,雨已经小了。言枧骑着电瓶车过来,还特意撑起伞叫许清桐小心上来。
“你什么时候又换了个棚,蓬蓬的,有点可爱。”
言枧没想到她能察觉,发动机动车:“前阵子刮坏了,立马换了。”
“现在多深秋进冬,多雨,出门要注意安全。”
接连几天雨,偶尔一次放晴,周遭的环境也不见得好,很多东西得不到整理,廉价的塑料布分散在水洼里,飘起零零碎碎的布块。
电瓶车不注意碾过去,碎掉的布块和水连带而起,在车轮上滚了几圈,溅在许清桐和言枧的小腿上。
前行困难,言枧怕看不清翻车:“姐姐,我们找个地方避雨?”
许清桐同意:“好,这雨太大了。”
淋湿了她的裤腿,贴在皮肤上非常不舒服,撑着一把透明的伞,许清桐跟言枧在旁边的商铺避雨,一同避雨的还有早前推着小摊过来的阿姨。
阿姨擦了擦身上的水,推着笨重的车往里面走,怕车太占位置,影响后边的人进来。
言枧帮忙推车,看见锅里还冒着热气的水:“这是牛奶吗?”
阿姨热情介绍:“是的,这是刚热好的牛奶,还有苞米和水煮的甜酒。”
“麻烦给我两袋牛奶吧。”
“好勒。”
他干脆利落付了钱,把牛奶递给许清桐。许清桐没有第一时间接,摊开湿漉漉的手心:“我刚刚拧裤腿来着,手湿透了,不太干净。”
她不喜欢湿哒哒的粘稠感,贴皮肤久了会变得很冰凉,还有水顺着裤腿流到了鞋里,要不是考虑环境原因,她真想把袜子脱了。
依靠着金属门框,她顾不上脏不脏,给手机屏幕在身上擦了擦水,在口袋里翻能不能找到纸。
奈何没有,她没有带纸的习惯。
“手给我。”
言枧说着抬住她的手背,两张纸不快不慢擦着掌心,无奈发现擦不干净,除非洗一洗,可目前不具备条件,他刚刚也问过阿姨,附近没有卫生间。
他折返重新问阿姨的摊位抽了两张:“我再用两张。”
阿姨大方的笑:“随便用。”
他继续给许清桐擦手掌,把刚刚没擦干净的泥搓下来,接着擦手腕,最后简单擦被水浸了的袖子。
整个过程,他们没有对视,言枧专心做事,许清桐则一直在半出神,她的脸很红,手掌很烫,脱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在那里。
“麻烦你了。”
言枧重新递牛奶:“没有的事,就是雨太大了,暂时不能回家了。”
许清桐接过牛奶,小声说句谢谢,背着言枧小口地喝起来。
“有点好奇了。”
言枧接话:“好奇什么?”
“你将来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失笑:“我还是高中生,谈论结婚的话题太早了。”
实际上他清楚,如果没有复读,他今年应该是大一新生。
“我随口一说,只是好奇。”
“姐姐想象的结婚是什么样子?”
他凑得近,互相能感受温热的吐息。
许清桐脚步一挪,迅速和他拉开距离。
好奇结婚,仅仅是好奇,但延伸到自己身上又感觉怪异。不该问的,挺没礼貌。
从小到大她没有异性朋友,陈粟的兄弟和她聊不起来,也就偶尔说两句的关系。好像所有与异性之间情感的解读,只来自两种地方。
一个是林蔷和许明俊。
一个是大学那场添堵到呕吐的恋爱经历。
前者不再复刻,爱已转移。后者没把她当人,肆意践踏,最终还想拉她下水。
许清桐呆呆地回过神,看向言枧的眼神越加清醒:“我认为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学习,就算下了雨,也应该提高觉悟。”
言枧又听见她的教导主任语气,相当配合:“我应该怎么做?”
“手机拿出来,开始听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