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你好香啊》乌篷白帆

51、你这是出轨！ “丛溪，我

　　丛溪再醒来时是第二天，睁开眼睛看到窗外是雾蒙蒙的清晨，翻个身准备继续睡，身上却突然疼得他直接清醒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家，这里也不是家里的床，是医院。

　　床边空荡荡的，贺琛起来了吗？

　　丛溪撑起身，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皮肤上的黏腻也消失了，除了酸痛外没有其他不适。

　　是贺琛帮我清理的吗？

　　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

　　可是他人呢？难道出去了？

　　丛溪掀开被子下床，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扶着床边才站稳，拖着步子往前走。

　　“嘶！”
　　昨天扭到的脚踝好像更严重了，丛溪走得一瘸一拐，扶着墙走出病房，打开门来到套间外面的客厅。

　　“贺琛？”
　　贺琛坐在背对窗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弓着腰，手肘撑在膝盖上，衬衫扣子没有扣全，看起来还皱皱巴巴的。

　　听到声音，贺琛抬起头看过来，脸色颓丧得像是打了败仗。

　　丛溪揉着眼睛走过去，正要问他好了没有。

　　“你别过来！”贺琛突然站起来，抬起手挡在中间，“你……别靠近我。”

　　他偏过头去不敢面对丛溪，他在这里想了一夜，关于昨夜的过程只剩零星的记忆，全是丛溪在哭，在说不要的片段。

　　他强迫了丛溪，他禽兽不如。

　　丛溪顿住：“你怎么了？”

　　贺琛深吸一口气，挺起脊背让自己面对着丛溪，说：“对不起，对你做了这种事，全是我的错。”

　　他在跟我道歉？

　　丛溪打量他的神情，昨天还那样，今天就这样，怪让人不习惯的。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贺琛都说这话了，他也不好再骂人，撇了撇嘴，嘟囔道：“哼，你还知道呢。”

　　“是，我不会逃避责任，我会坦白我的罪行，你……报警吧！”

　　“啊？”

　　“你可以先把我打一顿出气。”贺琛摊开手臂，做出随便处置的姿态。

　　丛溪呆呆看了贺琛半晌，走过来抬起手，贺琛认命地闭上眼睛，但预料中的手却没有落在脸上，而是贴在他的额头上。

　　“没发烧了啊？”丛溪收回手又放在自己额头上，“还是我发烧了？”

　　丛溪柔软的手心搭在他的额头上，贺琛愣了下，接着仿佛被烫到，猛地睁开眼睛向后躲开。

　　丛溪的手还悬在半空没放下，见贺琛这幅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疑惑地歪了下头：“你躲我干嘛？”

　　他对丛溪做了这种事，丛溪不仅没有生气，还不害怕他朝他走过来，甚至关心他，贺琛像被惊喜砸中，却高兴不起来。

　　如果放在将来，他保证会立即抱住丛溪向他袒露心意，但现在不行，错误酿下无可挽回。

　　“丛溪，我以后不会再碰你。”

　　“什、么？”丛溪看着他，什么叫不会再碰我？

　　他后悔了？
　　他真的喜欢上那个omega的信息素了？
　　他连人家面都没有见过，万一人家是个丑八怪，万一人家不喜欢他呢！

　　“那你要碰谁？”丛溪语气不可置信。
　　贺琛见他不信，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保证：“总之，我不会再碰你，绝对不会。”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真的、真的……”就这么轻易地移情别恋了？

　　丛溪渐渐说不下去，那个omega会不喜欢他吗？

　　不会的，没有人会不爱上他，他们会成为一对般配的爱侣。

　　那我呢？
　　丛溪眼底渐渐浮现起泪光，看着贺琛，你怎么能真的这样对我？

　　眼泪颗颗落下，好像砸在心口，贺琛想接住它，搂住他耸动的肩膀，再轻轻拍打他的背，告诉他有自己在，别怕。

　　但是……造成他如今这幅模样的是自己，自己没有资格。

　　“对不起。”贺琛只能重复这句话，“我可以赔偿你，只要你提要求。”

　　“谁要你的臭钱！”丛溪抬起头大声喊，声音沙哑得可怜，却还在声嘶力竭：“你这个混蛋！”

　　丛溪步步向贺琛逼近，直到把他堵在窗户前，已经全然不顾自己浑身的不适，拳头如雨点打在贺琛身上。

　　“你这是出轨！你不要以为没有法律能惩罚你，你就万事大吉了！我要向军部举报你！混蛋！

　　“你都没有见过那个人！那只是一个气味，一个气味而已啊！就因为我闻不到，就因为一个气味，你就、你就……”

　　丛溪说得颠前倒后，贺琛听着愈发糊涂，丛溪说的事情他怎么无法理解？

　　什么出轨？
　　什么气味？

　　“丛溪、丛溪！”贺琛抓住他挥舞的手，制住他的激动，“你在说什么？”

　　丛溪满脸泪痕，脸因激动而变红，呼吸急促、胸膛起伏。

　　贺琛脑海中仿佛被拨动了一下，一些零碎的画面浮现，他痛苦地皱起眉，却回忆不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头好疼。

　　丛溪甩开贺琛的手，不再哭泣，退开几步拉开距离，看着对面的人，清清楚楚、强硬至极地开口：“我要跟你离婚。”

　　“什么？你要做什么？”贺琛抬起头，脸上的痛苦神色还没褪去，看起来就像因为丛溪的话而痛苦。

　　丛溪心脏被揪了一下，但仍然倔强地抬起下巴，说：“我、要离婚！”

　　说完，丛溪调转脚步转身要走，他要叫医生过来，随便是给贺琛注射抑制剂还是镇定剂，是死是活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止，丛溪被那声音里的威严惊得心里一跳，但没有停住脚步，抬手伸向反锁的门。

　　沉重的脚步声在此时迅速逼近，丛溪刚解开反锁键，肩膀就被人抓住，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过去，向后倒去。

　　“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离婚！”贺琛咬牙切齿，一把将丛溪抱了起来，双眼重新染上嗜血般的红。

　　丛溪双脚离地失去重心，倒进了贺琛的怀里，又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里间的卧室走去。

　　“放开我！”丛溪不停挣扎，双手不分章法地胡乱打贺琛，“放我下来！”

　　“呃。”贺琛脚步一停，脸痛苦地皱起来。

　　丛溪见状愣住，看到贺琛偏头看左肩的伤处，这才意识到自己打到他的伤口，顿时慌了。

　　“你怎么样了？疼吗？”丛溪语气慌张。

　　贺琛转过头来，脸上浮起笑意：“担心我？”

　　贺琛怎么了？
　　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

　　“贺琛？”丛溪抬起手在贺琛眼前晃了晃。

　　“不对。”贺琛说。

　　丛溪更茫然了，他到底怎么了？
　　“你……啊！”

　　贺琛突然将他扔到床上，整个人一弹，眼前天旋地转地还没看清状况，贺琛就抬起单腿跪到床上，抵住他的退路。

　　“太太，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是不是应该改口了？”贺琛笑着，看起来心情极好。

　　丛溪不动了，呆滞地看着贺琛，刚才还那样现在就这样？他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等等……”丛溪抬起手抵在贺琛胸口，“我有点……晕，现在……”

　　“太太……”贺琛握住丛溪的手腕，十指相扣，递到唇边在手背上印了一吻，笑着俯下身，将他按在床上。

　　丛溪的面前变暗，贺琛像一座山将他遮蔽在阴影下，仿佛从地底发出的低沉嗓音震动着他的心脏，丛溪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音就钻入他的身体。“新婚之夜，良宵苦短，我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好吗？”

　　贺琛咬住丛溪的耳垂，丛溪的血液再度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道是几点，丛溪像一条半死的鱼躺在床上。

　　他一天一夜没进食，快饿死了，饿到胃里没知觉，全身上下都失去知觉。

　　当他终于趁着贺琛昏睡过去的时候走出病房，接到华珊给的食物时，连送到口里都费劲。

　　“对不起啊，”华珊抱歉地递上勺子，“我忘了提醒你，他这种情况很可能发生记忆错乱。”

　　丛溪舀了勺粥，口中味同嚼蜡，脸色更是惨不忍睹。

　　“你要是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华珊连忙又说。

　　“那个信息素……”丛溪戳着粥，“会影响他吗？”

　　“嗯？”
　　“就是omega的信息素，会不会有副作用？比如……依赖性？”

　　“哦，你不用担心这个，所有药用的信息素都是经过处理的，分离了其他成分，只剩单独的诱导性状。”

　　“哦。”丛溪点头，又吃了一口粥，这次终于尝到了一点咸咸的味道。

　　华珊看着他低头吃饭，露出脖子上可怜的痕迹，却一声不吭，看得人心疼。

　　“就算那个omega站在贺上校面前散发信息素，他也分不出来是不是这个信息素。”华珊又说。

　　丛溪抬起头，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

　　华珊说：“简而言之就是没有香味的信息素，他不会对这个信息素产生别样情愫。”

　　“……哦。”丛溪听到却没有高兴的样子，闷闷地说，“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也闻不到，随便他怎么样，我都不想知道，我……”

　　华珊笑了出声。

　　“抱歉，”华珊咳了声，“那个……丛溪，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

　　“什么？”

　　“你喜欢贺上校什么？”

　　“我才不喜欢他！”丛溪拔高声音，“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华珊握拳抵在唇前，压抑住笑容，故作认真地问：“那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我不是因为喜欢他才跟他结婚的！我是……我……”他不能对华珊说出理由，“我是为了我儿子！我是为了让我儿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嗯，有道理，不过，你真的觉得他能当好你孩子的父亲吗？那个孩子似乎并不接受他。”

　　“我不是为了让他当我儿子的父亲，我只是……我……只是因为他有钱。”

　　“什么？”华珊愣了。

　　“他家不是首富吗？我只是为了让我儿子有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只是因为这样才跟他结婚的。”

　　“这还说得过去。”华珊认同地点头。

　　“你慢慢吃，等会儿会有人来收拾。”华珊起身离开椅子，走到门口回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小药袋，“对了，不知道你需不需要，这是紧急避孕药，虽然beta很难受孕，但还是有一定几率的。”

　　华珊将药袋放到桌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丛溪目光盯着药袋，过了许久，他才像反应过来刚才华珊说了什么，终于有所动作起身走过去，拿起了透明药袋。

　　只要有这个，我就不可能怀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