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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请帮我保密 你把我的初 ...

  •   丛溪一把夺过报纸,放报纸的小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抖,莫名其妙看这个穿着睡衣拖鞋的人。

      医院里的人都有病,小哥生怕碰上了神经病,赶紧跑了,丛溪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将报纸的标题看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叫“贺上校中枪重伤昏迷,犯人疑似西众国间谍”?

      不是说没事了吗?

      重伤是什么?间谍又是怎么回事?

      贺琛真的醒过来了吗?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丛溪转身跑回病房,电梯门口挤满了要上楼的人,十点钟正是医院最繁忙的时候,丛溪等不及,打开消防通道的门往上跑。

      整个楼道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丛溪大口喘着气,抓着楼梯扶手,双腿如同不知疲惫,整具身体只剩一个目标,去到贺琛的身边,亲眼看到他的情况。

      砰!

      丛溪推开十六楼的门,路过的两个病人吓了一跳,看到丛溪脸色苍白以为他犯什么病了:“你没事吧?”

      丛溪被挡住,这时,电梯间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行白大褂匆匆跑了过来。

      丛溪刚要绕过面前两人,那行白大褂就来到他面前挡住他从门口出来,为首的女医生戴着口罩,偏头跟助手说着什么。

      经过时,丛溪听到她烦躁地啧了一声,说:“干脆让夏副官拿副手铐来得了。”

      这声音好耳熟。
      她说的夏副官是指夏今吗?

      他们认识夏今,是要去贺琛的病房吗?

      丛溪心中一跳,还没想明白就跟着跑了过去,着急忙慌被挡在面前那个病人的拐杖绊了一跤摔在地上,一直拿在手里的报纸掉了。

      “哎哟,真对不住。”另外一个病人蹲下身扶他,跟他道歉,丛溪仿佛没听到,挡开对方的手便继续往前跑去。

      “你的报纸——”身后病人喊道。

      丛溪丝毫没意识到那声是在喊他,他的左脚踝好像扭到了,每次落地都一阵不适,他靠向左边墙壁,扶着扶手一瘸一拐地跑。

      人生的这二十多年他受过大大小小的各种伤,他向来是不怕疼的人,现在却快要呼吸不上来,脚踝怎么会这么疼?

      贺琛呢?
      中枪该会多疼?
      这样怎么能是没事?

      白大褂转进了贺琛的病房,丛溪看到夏今为他们关上了门,刚才那人是华珊吗?

      她也在骗我?

      丛溪紧紧抿住唇,夏今看到丛溪过来,惊讶地叫了声“夫人”,抬手拦住他。

      “让开!”丛溪怒斥。

      “您不能进……”话音未落,丛溪抓住夏今的胳膊和肩关节,卸掉了他一边手臂。

      “啊!”夏今猝不及防,疼得向后退了几步。

      丛溪推开他,打开病房的门,还没走进去,里面就传来贺琛痛苦的喊声。

      他从来没听过贺琛发出这种声音,以至于恍惚觉得不真实。

      “贺琛?”丛溪喃喃道,跑进卧室。

      “老师,打镇定吧!”一位年轻的男医生喊道。

      “不行!”华珊急声道,“给他绑起来!束缚带拿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丛溪被眼前的画面震在原地,几个人压在贺琛的身上,按住他的手脚,他的左肩膀到胸口缠着纱布,是那里中了枪吗?

      他都受伤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丛溪?”华珊一愣,被贺琛推开,倒退几步手按在桌上,正好看到束缚带。

      “不要绑他!”丛溪冲过来挡住华珊,张开双臂拦在贺琛面前,“为什么要绑他?!”

      “他现在神志不清,他会伤人的,丛溪,你让开好吗?”

      “他不会伤人!”丛溪大喊,“我不准你们把他绑起来!”

      “老师!”

      身后的男医生坚持不住被贺琛挣开,手忙脚乱按到了受伤的肩膀,丛溪听到贺琛疼得闷哼一声。

      “贺琛!”丛溪立即转身,“贺琛你怎么样了?”

      贺琛额头上全是汗,丛溪的手刚放到他脸上,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得心慌。

      贺琛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痛苦地拧结在一起。
      怎么会这么严重?

      “贺琛、贺琛你到底怎么了?难受吗?伤口疼吗?贺琛你别吓我,你醒过来啊!”丛溪喋喋不休,不停拿睡衣的袖子给他擦汗。

      贺琛侧颈的青筋暴起,他偏过头,闻到袖子上的气味,挣扎的动作一停,睁开了眼睛。

      “贺琛?”丛溪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惊喜地笑起来,“贺琛你醒了!”

      丛溪的笑刚刚扬起来就顿住,贺琛双眼通红,盯着他时的神情像一头野兽,陌生得可怕。

      “遭了,”华珊说,“推一毫克镇定!”

      “是!”助手说,立即转身准备,贺琛在这时突然抬起手臂挣脱压制在身上的所有手,然后死死钳住了丛溪的肩膀。

      “快!”华珊催促,抢过针管扎入上臂三角肌。

      丛溪看着药被推入贺琛的身体,心慌了起来,声音发抖地问:“这是什么?”

      “镇定剂,你可以理解成镇痛。”华珊推完药物,松了口气,往后退开几步远。

      床上的贺琛安静下来不再挣扎,缓缓闭上了眼睛,抓在丛溪肩膀上的手臂也无力垂下,落到床边垂在半空。

      “贺琛?”丛溪叫他,贺琛没有任何回应。

      “他没事,只是暂时昏睡了,这针恐怕只能维持半个多小时,半个小时后他就会醒来。”

      “他……到底怎么了?”丛溪焦急地转头问华珊,表情快哭了。

      华珊摘下口罩,低头无可奈何般地轻叹了口气,抬起头说:“其他人出去,丛溪,我有话跟你说。”

      等到所有人出去,门关上后,华珊抬起手在面前挥了挥,仰头看了下天花板上的过滤系统,说:“你闻不到吧,这个房间里满是信息素的味道。”

      “什么?”丛溪声音变了调,信息素?

      华珊收回视线,认真地看着丛溪,声音平稳地解释:“贺上校发情了,准确的说,因为长期使用抑制剂,他的信息素平衡发生了紊乱,临近信息素周期时突然受伤,肾上腺素飙升和镇定剂的使用叠加了这种失衡,他现在虽然还没完全迎来发情期,但已经十分危险了。”

      “发情?”丛溪转头看向床上闭着眼睛的人,在大学时目睹贺琛发情那次不是这样的,虽然同样是身体高热,但看起来没有这么痛苦。

      “是,对于alpha来说抑制剂只能是暂时的压制,可贺上校的每一次周期都是用抑制剂扛过去的,长此以往信息素得不到排解,必将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什么影响?!”丛溪转头看她,立即问。

      “神经、肌肉或骨骼,人体很神奇,没有确切的答案。”

      丛溪听得心往下沉,会有这么严重的影响,贺琛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能做什么?”丛溪问。

      像是终于迎来期待的部分,华珊让丛溪来外面的会客厅坐下。
      “如果是别人,我会直接地告诉他,作为伴侣帮爱人渡过发情期是最好的选择,但你,你是beta,这对你来说不容易。”

      丛溪忽然想起什么:“所以他才不告诉我!是他让你保守秘密的?”

      华珊点头,想到什么又笑了下:“你想啊,一道长期关闭的闸门,突然泄洪势必会对下游造成惨痛的灾难,贺上校的心里大概就是这样想的,他不想你受伤。”

      “可是他现在都那么危险了啊。”

      “抱歉,在病人还有决断能力时,我不能强行做什么,他选择了前者,我只能尊重他。”

      “那你就要眼睁睁看他变成这样吗?你不是医生吗?病人的秘密难道比救死扶伤还重要吗?”丛溪一连串质问。

      华珊沉默没有回应,安静地看对自己质问的丛溪,其实她一直都觉得贺琛非常小看丛溪,这个人没有他想得脆弱,反倒坚韧得异常。

      “你想救他吗?”华珊问。

      “当然!”丛溪立即回答。

      华珊站起身:“跟我来。”

      带丛溪回到病床边,从刚才的托盘里拿起一管药物,转身递到丛溪面前:“他的信息素堆积已经到了临界点,被动等发情期只会让形势更不可控,但如果现在引诱他提前发情,发情期限被延长,也许可以让信息素的释放变缓。”

      “这是什么?”

      “这是omega信息素提取液,因为你是beta,无法引诱他发情,所以得借助它。”华珊将药管放到丛溪手心,“随便洒在哪里,让他闻到就行了。”

      丛溪低头看着手心里那管浅金色液体,这就是信息素吗?能让贺琛发情的、失控的,就是这么一点点的东西?

      “你还有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华珊转身指向墙上的一个按钮,“这是呼叫铃,你想放弃或者有任何紧急情况都可以按这里。”

      “谢谢。”丛溪说,“刚才……对不起。”

      “没关系,你说得也没错,我本来就是迫于上校的权威才瞒着你的。”华珊无所谓地耸耸肩,手插回兜里要走。

      丛溪又叫住她。
      华珊回头。

      “你也是omega,为什么……不会影响?”这话太不礼貌了,丛溪难为情地抿了下唇。

      “信息素究竟是上天的赐福还是一种大规模的精神疾病?人类究竟该如何对待它,从我踏入医学大门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我有了一些答案。”

      “什么意思?”

      华珊摇头笑了笑:“别在意,把我当成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变成beta的omega就好,哦,对了,请帮我保密。”

      华珊倒退着走出病房关上门,丛溪走过去将门上锁,转身回到贺琛的病床边。

      发情期?

      丛溪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他对于“发情期”这三个字的了解全部来自于贺琛,上次是七年前在学校器材室见到贺琛发情,那时他还不懂以为是耍流氓,叫来教官才知道是发情了,校医赶来给贺琛注射了抑制剂,丛溪躲在众人身后看见贺琛慢慢平息不再挣扎,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时他以为抑制剂就是一种寻常的药物,像退烧药那样,只要服下就万事大吉,现在才知道那完全是饮鸩止渴式的抑制。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丛溪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皱着眉的人:
      “这些年你就真的没有和哪个相好的omega发生些什么吗?你就真的一直……只想着我……”

      “你是故意想报复我吧?是因为这样吧?因为那次我打你一巴掌,你记到现在,故意让自己变成这样,然后让我不得不帮你……你就是故意的吧?”

      “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我只是打了你一巴掌,可你把我的初吻都夺走了呢,算起来我才更亏,要报复也该是我报复吧?”

      冰冷的液体在手里被捂热,丛溪摊开手心,低头看那管金黄色药液。

      “哼,”丛溪将药品用力晃乱,“我才不会帮你做这种事,我又不是omega,你想解决自己去找omega,反正你跟omega才更契合。”

      丛溪刷地站起来,朝墙上的呼叫铃走过去,抬起手要按下,快碰到时又停下。

      “你到底更喜欢谁?!”丛溪转头,愤愤瞪着床上的人,“难道没有信息素,我就不能、不能让你为我发情?一定要这个东西!”

      丛溪大步走回床边,“你就一定需要这个不知道是谁、你见都没有见过的人……的身体里提取出来的东西?!”

      “那么,将来你遇到这个信息素的主人,是不是依然会对它发情呢?”丛溪声音低了下去,那到时我怎么办呢?

      法律会为他们的结合提供庇护,社会会同情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将失去一切,就像从一开始就没有拥有过一样。

      “混蛋……”

      颓然地坐在床边,冬日的阳光洒满病房,他心底一片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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