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可劲欺负老婆 那是你老婆 ...

  •   抢救室门口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不知道亮了多久,丛溪觉得像有几个小时,他盯着,等着灯暗掉。

      但当灯真的熄灭时,他的心剧烈跳起来,巨大的恐惧炸开,他猝然站起,僵住无法往前,眼睁睁看着别人迎上去。

      “没有伤到内脏,昏迷是因为失血加上劳累。”
      华珊摘下口罩,微笑向众人解释,视线扫过看到人群之外的丛溪,抬脚走过来。

      “贺太太,”华珊看了眼他身上的睡衣,“您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丛溪心脏一下揪起,华珊的表情没有任何端倪,他看不出来贺琛是否真的没事。

      没有知觉地跟着华珊来到她的办公室,站在门边不再往前,那把椅子他不敢走过去坐下。

      华珊走向墙边的柜子,打开拿出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取下递给丛溪:“穿上吧,别冻感冒了。”

      丛溪迟钝地抬起手,接过抱在怀里,等着华珊接下来的话。

      “这是干净的,我没穿过几次,”华珊解释道,“抱歉,我这里只有这件衣服是合适你穿的。”

      “不,没关系,我……”丛溪有些语无伦次,刚才想了那么久的事情,现在竟然找不到话头说出来。
      “他……还好吗?”

      华珊莫名地愣了下,随即笑了:“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上校体格强健,这种程度对他来说也就是个皮外伤,哎,其实缝合的小事交给实习生也能处理,但没办法,谁让他是上校呢。”

      华珊无奈地耸了下肩,语气有些抱怨。

      “可是……他怎么会昏迷?会不会是伤到了大脑?”

      “他昏迷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他体内堆积……”华珊说到一半顿住,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丛溪,“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你去看了就知道,我没骗你,真的没事。”

      “……谢谢。”丛溪想对她笑笑,但发现自己脸僵得做不了表情,倒是华珊体谅地笑了,说:“我还有工作,就不陪你过去了,你自己可以吗?”

      丛溪点了点头,华珊把他送到办公室门口,让护士带他去看护病房。

      贺琛现在麻药还没褪,要等到彻底醒来才能转去普通病房,丛溪隔着隔离玻璃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试图从中找出他是真的没事的证据,却发觉自己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睡着的模样,分辨不出现在他微蹙的眉是因为痛苦还是原本就如此。

      “夫人,抱歉。”副官夏今低着头。

      “他为什么会受伤,你们没有跟他在一起吗?”丛溪转头问。

      夏今表情意外地愣了下,答道:“上校开车回家的路上遇上了一起持枪暴力犯罪,在追犯人时被枪打中,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伙人已经逃走了,是我们办事不力。”

      有理有据,确实不怪他们,况且贺琛是一个战士,这是他的责任,下属们已经尽全力了,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

      “持枪?为什么会有人持枪?除了你们军队和治安署,为什么会有其他人持枪?”

      “……对不起夫人。”

      “对不起有什么用?从我来到这里就发生了两起持枪案,这里到底是谁在管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夏今头低得更深,无言以对。

      脚步声从夏今身后传来,下属们得知消息全在往医院赶,夏今虽然并未公开通知,但贺琛那通呼叫支援的电话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

      “夏副官,上校怎么了?”
      来人急忙问,一开始还没看到旁边穿睡衣的人,以为是别的病房路过的病人,直到那人瞪他眼神难以忽略,他才看到是丛溪。

      “……夫、夫人!您也在啊。”

      这时其他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同僚和夏副官都毕恭毕敬低着头,走到近前才看到对面是贺夫人,连忙跟着低头打招呼:“夫人。”

      “你们总算来了,”丛溪一一看过去,“城里乌烟瘴气暴力横行,各位长官倒是在铜墙铁壁的家里睡得好好的,真不知道是该佩服各位不动如山的心态,还是该责问惊扰各位睡眠的那伙犯人。”

      众人:“……”

      怎么回事?这还是平常那个沉默怯懦的贺夫人吗?

      众人不解,低头听训,不知为何头一次听夫人的训比听上校的训还紧张。

      “没有解释吗?是不想解释还是解释不了?如今对我都无法解释,将来打算怎么对国民解释?告诉他们夏城无法管理,就连上校也会中枪,请城中居民好自为之吗?”

      “夫人!”夏今连忙压低声音提醒,这话太重了,这里大部分都是贺琛的老部下。

      “你不用提醒我!”丛溪转身瞪他,夏今低下头,“将来民意汹涌会提醒你们的。”

      丛溪丢下一句话,抱着衣服转身走远。

      走廊怎么这么长,他觉得走了好久才脱离背后的目光们。

      走进消防通道,穿上华珊给的羽绒服,很暖和,就像华珊给人的感觉,永远温和稳定,要是她刚才一定不会那样逾矩地说那些带着情绪的话吧?

      真是疯了,我竟然对贺琛的下属发了脾气。
      丛溪懊悔地靠在楼梯间的墙上,仰头长叹一口气,他醒来后我该怎么面对呢?

      贺琛,你为什么要受伤,你能不能快点醒过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晨时贺琛醒来,来探望他的人在病房外排起长队,但贺琛清醒后吩咐夏今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众人正窸窣议论时,丛溪回来了,众人纷纷给他让开路。

      周围气氛有些凝重,丛溪强撑着稳重梗着脖子走过去,夏今看到他立即打起精神。

      夏今背后病房的门开着,丛溪心里一喜:“他醒了?”

      “是的夫人。”夏今说,同时抬起手拦住要往里走的丛溪,“抱歉夫人,您不能进去。”

      丛溪皱起眉:“为什么?是我啊。”

      “这是上校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探视,抱歉夫人。”夏今声音压低,尽量不让他难堪。

      但身后刚才还有声音人群,现在都安静了。
      丛溪定在原地,穿着不合身不得体的衣服,既进不去病房,也退不了步。

      “你骗我吧?”丛溪怀疑地打量夏今,“他……真的醒了吗?”

      病房的门开着,贺琛如果醒了就应该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可里面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夏今正要答复。

      “哟,这么多人呢?”人群外传来带笑的声音,华珊带着助手过来,双手插在兜里形容随意,面对众人叫她“华院长”,也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华珊看到丛溪在,表情的担忧和难过比刚才见到时更重了,连忙收敛起笑容宽慰:“贺夫人,上校已经醒了没事了,您不信的话我和您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丛溪这才聚焦视线看向华珊,她关心的表情不似作假,甚至还想挽起自己的手臂一起走进去。

      “夫人您不能进去。”
      夏今再次拦住丛溪,同时向另一边让开位置,对华珊示意,“华院长,您请。”

      “怎么回事?”华珊脚步顿住,看到丛溪表情一僵,极为难看,反应过来道:“上校……应该是怕夫人您看到伤口的样子会担心,没事,等我检查后您就可以进来了。”

      华珊给台阶到这种程度,丛溪就算不信也只好配合地点了下头,说:“麻烦您了。”

      华珊连忙表示应该的,带着助理走进病房,门在她踏入后关上,将丛溪和众人拦在外面。

      “上校,”华珊听着背后关上门,无可奈何叹气,“您没事儿吧?”

      贺琛表情极为难看,双眼发红,唇色却有些病态的苍白,受伤让他失血,但还不至于虚弱至此,他现在完全是被体内紊乱的信息素弄的。

      受伤让肾上腺上升,再加上为了缝合伤口给他注射了麻醉剂,种种作用之下,他体内原本还可以勉强维持的信息素平衡打破,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给我一针抑制剂。”贺琛说。

      “请您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华珊指挥助手检查伤口,自己交手站在病床边:“为什么不让丛溪进来,你现在不是应该很需要他吗?”

      贺琛抬眼将她一瞪。

      “别担心上校,以你的体魄这点伤还构不成什么影响,我会让我的助手把伤口的绷带绑紧点,保证不让你挣开。这里是给ao提供的专门病房,过滤系统可以及时将散放过多的信息素处理掉,只要你把门锁好,小点声,不会有人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助手动作一顿,怀疑老师在说要被审核的东西,但没有证据。

      “闭嘴,抑制剂。”贺琛咬牙,眼底血丝更红了。

      华珊摊手:“你可以不在乎你的性命,但请别拉上我的行医执照,你知不知道这年头考这东西的难度越来越大了,医疗局那些老东西生怕新人抢他们饭碗。”

      “闭嘴……呃……”贺琛刚开口,助手揭开纱布时碰到伤口,贺琛没设防疼得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助手连忙道。

      “给他推两毫克镇定。”华珊打断助手,转向贺琛,“抑制剂是不可能给你的,这管镇定最多只能维持2个小时,你好好考虑考虑吧。就算不让丛溪……,你至少让他进来看看你吧,你知道他的样子看起来有多担心吗?”

      “不关你的事。”

      “哈!”华珊笑了,“本来也不关我事,那是你老婆又不是我的,你就仗着他喜欢你继续欺负吧,反正难过的又不是我。”

      说完,华珊不顾贺琛睚眦目裂,转身带着助手离开病房。

      一出病房华珊就恢复温和,对立即走上前来的丛溪解释说:“上校现在需要休息。”

      偏头看了夏副官一眼,夏今心领神会上前对众人说:“各位先请回吧。”

      众人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然后离开,只剩丛溪还留在门口,执拗地跟门内的那个人作对。

      “贺夫人,我正好要去吃早餐,您要不要一起?”华珊提议道。

      丛溪无法,站在这里只是让夏今为难,和华珊走说不定能从她那里问到一些关于贺琛的情况。

      丛溪点头跟华珊离开,病房门在他转身后关上。

      “要加糖吗?”华珊让丛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叫了两份早餐送过来,然后给丛溪倒了杯咖啡。

      “不用。”丛溪摇头,接过温暖的咖啡,捧在双手里。华珊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事务,周围静悄悄的。

      “他真的没事吗?”丛溪捧起咖啡杯说。

      “谁?哦,上校啊,没事,没伤到骨头。”

      “真的吗?”丛溪抬起头看华珊。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让自己看?

      华珊对上他的视线,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这些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在医院这个地方最不乏的就是担忧的眼神,但像这样纯粹的感情却很少见。
      特别是这个人竟然是贺琛的爱人。

      “抱歉丛溪,我是医生,我必须为我的病人保守秘密,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的伤没有事。”

      我、的。
      丛溪回味着这两个字,心不在焉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在口中泛开。

      贺琛信任华珊,而华珊也能帮到贺琛,就像在书上看到的,alpha和omega是天生一对,在任何方面都能配合默契,那是beta永远无法理解和触及的部分。

      “我知道了,谢谢。”丛溪撑起嘴角笑了下,揭过话题不再追问。

      一起吃完了早餐,丛溪没有胃口吃得不多,只喝了一整杯咖啡,离开办公室后回到特护病房门外的走廊,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靠在走廊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脚下从家中穿出来的拖鞋,有些冷地把两个脚并在一起。

      明知道贺琛不会见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丛溪回答不上来,贺琛也不给他解释,前一天的温存是否真实,他也快要分辨不出来了。

      是否贺琛更适合和omega在一起呢?

      发生这种事,自己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无端训斥了他的下属。
      他受伤了本就痛苦,现在还要处理自己留下来的烂摊子,是因为这样才不见我的吗?

      “夫人,您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在。”夏今来回踱步半天,终于还是走过来劝他。

      丛溪没说话,夏今又道:“您这样长官会担心的。”

      “是吗?”丛溪回过神地抬起头,憔悴悲伤的眼睛看得夏今心里一紧,“那我就走了吧。”

      夏今差点想阻止,但丛溪已经移开视线起身,转身离开。

      他机械地挪动脚步,走出医院大门,外面阳光刺眼,他抬手挡时看到华珊的衣服还在身上。

      她的东西还给她吧,丛溪想。

      转身又走回医院,路过自动贩卖机停下来买了两罐热咖啡。

      旁边送报的人过来将昨天的报纸拿走,放上今天的新报。

      丛溪弯腰取出咖啡,转头往旁边瞥了眼,易拉罐掉到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出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