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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未婚夫 “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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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署里,丛溪坐在审讯室的椅子,肩膀上的伤阵阵发痛。
王警官在警察赶到时先发制人告发丛溪身份可疑是在逃犯人,自己发现了这一点要举报他被他阻拦,所以发生打斗以致受伤。
他们将丛溪带回署里后,给丛溪查看伤势时他既没喊冤也没躲避,即使痛到也只是偏过头去咬牙忍耐,没人问话时便安安静静地低着头,表情有些茫然懵懂,这让审讯的警察怀疑他是否真的是在逃人员。
但档案科的同事反馈过来的身份信息却又引起他们的怀疑,这位名叫丛溪的beta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查不到身份信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的身份过高或者敏感而被限制了查询,二是他的身份人为地在系统里被删除了。
无论是哪一种,这个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你说王宾一直在对你勒索?他为什么要勒索你?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吗?”
丛溪摇头,说话很慢:“我不知道,我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出现了,他那时候穿着你们的制服,我不敢得罪他,就给了他一些钱,后来他就一直找我要钱。”
“他让你给你就给?你不知道可以举报他收受贿赂吗?”
丛溪抿了下唇,有些怀疑地抬眼看了下他们,瑟缩地说:“我不知道,在我们那儿……都是这样的。”
“你们那儿?”
“嗯,我是夏城人,在我们那里,如果不交钱就会有麻烦。”
两位警察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一眼,夏城在过去的几年里因为战乱而管理混乱,公府欺压民众收取保护费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报道过。
而且如果一直生活在夏城那种地方,信息缺失而不了解其他地方的规则也是有可能的。
“登记册上显示你是今年上半年来到的这里,之前你都生活在夏城吗?”
“不是,我是五年前离开的夏城,在大轰炸之后,前几年在很多地方流浪,是去年才在这里安定下来的。”
这人的样子看起来很胆小,说着说着话就要低下头来,手一直紧紧握在一起,这是不安的表现。
“你有一个四岁半的孩子,是吗?”
丛溪猛地抬起头:“我有在挣钱养他!那份工作并不是什么不好的工作,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没有影响到他,我已经很接近儿童保护署的抚养要求了!”
儿童保护署对父母养育孩子的条件有严苛到近乎变态的要求,工作类型和收入水平是其中一项重要的考察指标,这个beta在那种混乱的酒吧里打工,确实达不到要求。
儿童保护署的omega大都来自上流社会,制定的有些标准根本不考虑普罗大众的现实生活,社会上一直对此有意见,而那些omega们被反对却更加觉得他们做得对,甚至将不符合要求的父母剥夺抚养权,把孩子送到他们的所谓高级社区,由专门的人员抚养。
这种行为无异于让孩子成为孤儿,所以基层单位对于上报这种事很谨慎,一般而言能不上报就不上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警察换了个话题问。
“我……”丛溪有些犹豫,“我是去见林清的,就是我的同事,他辞职了要去别的地方,我们可能以后不会再见,所以我想最后见他一次,跟他告别。”
“你们关系很好吗?”
“不,我们关系不算好。”
“关系不好为什么要跟他见面?”
“我不想留下遗憾,其实他人并不坏,只是有时候说话不好听,我觉得在一开始我们是因为言语的差错而误会了彼此,所以在他离开之前我想解开跟他的误会,即使成不了朋友,至少不要怀着怨恨。”
“为什么那么晚见面?白天不能见面吗?”
“白天我没有时间,我的邻居在住院,白天我要去医院看他,晚上还要上班,所以只能那么晚见面。”
“那王宾怎么回事?你们的见面王宾怎么会在?”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他是突然来的,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将林清打倒,我去帮忙又被他打,他抢走林清的丝巾勒我的脖子。”丛溪说这话时微微仰着脖子,露出一片红色的勒痕,“我们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就像疯了一样,踢林清的肚子,说他是个疯子,还骂他有病叫他去死。”
那位林清从上车到进审讯室一句话都没说,吓得不停发抖,似乎精神真的有些不正常,不过还需要叫医生来诊断才能确定。
“照你这么说,林清和王宾有恩怨,他们之前就认识吗?”
“我没有观察过,这种事要问我们经理,他对于酒吧里发生的事情比较了解。还有,”丛溪眼神恳求地,“可以把我的发夹还给我吗?”
“你是说这个?”警察拿起证物袋,“王宾说这是你贿赂他的东西……”
“不!这是我的!”丛溪激动地打断,似乎想从椅子上起来,但被审讯椅绑住,牵扯到了伤口,痛苦地皱起了脸,嘶嘶喘气。
“如果这个标是真的,”警察转动着证物袋露出内侧的标志,“那这就是出自中心区那位只为ao服务的独立设计师,据我所知你是beta,你说这东西是你的,你是用什么手段得到的?”
丛溪抬起眼,因为痛苦而眼底泛起泪花,小声弱弱地重复:“这是我的,是别人……送我的。”
“别人送的?谁会送你这么贵的东西?不说吗?不说的话我们就要调查是否有人遗失了首饰,按照金额来预估,三年起步吧。”
“我!”丛溪听到这话慌得声音都变大了,“这真的是别人送我的礼物!”
“什么样的人会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还把它随身带着,还正好被王宾拿去了?”
“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人送的,所以我一直都随身带着,我不知道怎么会在王宾那里,可能是打斗的时候掉在地上被他捡到了。它的盒子还在我家里,这真的是我的,请还给我吧。”丛溪声音不断地解释,目光紧紧缠在那枚发夹上,似乎是想从警察那里拉回来。
警察一收手,将证物袋收回来:“好啊,那你说说是谁送给你的?说出名字来。”
丛溪张开口却没发出声音,似乎那个名字很难以启齿。
警察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丛溪开始出汗、眼神闪躲、脸色变红,这是明显的心虚表现。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来说酒吧的经理到了。
警察将他留下出去审讯经理,过了半小时回来,一坐下就看着他问:“你们经理说那个林清突然辞职是因为你攀上了一个大人物,他觉得被你比下去了心里不快,这个大人物是谁?”
“没有这样的人,我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丛溪偏过头去,侧脸绷着,表情抗拒。
警察的眼神明显不信。
那个油嘴滑舌的经理刚才说了一大通话,说这个人平时怎么被林清欺负,又被酒吧的客人骚扰,但他都脾气极好地忍了,是个特别老实的人。
这就奇怪了,王宾一直主张是丛溪先动的手,还说丛溪是练家子,可面前的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又胆小,如果王宾没有撒谎,那他就是装的,能装得这么像真的,还编造出一番逻辑严密的证词,他一定不简单。
警察又想到刚才没查到他的身份信息,按照他所说的来历,夏城的人身份信息缺失并不是不可能,毕竟经历过战乱。
如果不看王宾的陈述,经理的证词和这人的陈述可以基本吻合。
但感觉还是很奇怪,那个经理话里话外都在为这个人开脱,他似乎对经理很重要,对一个身份低微的普通服务员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而且,经理似乎在隐藏另一个人的信息,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
“你还撒谎!”警察怒拍桌子,“刚才你的经理都告诉我们了!老实招来!别想耍什么手段!”
“不是的!”丛溪紧张得睁大眼睛,“我跟他只是认识!”
“他是谁?!”
“没有、没有……”丛溪意识到说错又立即反驳,表情痛苦地皱起脸,眼睫快速地眨动着,呼吸也变得很急。
砰!
警察拍了下桌子,严肃吼道:“你好好回答!他到底是谁!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你这里是治安署,你别想隐瞒!”
“他……”丛溪刚开口就又闭上,表情极为为难,眨眼的频率越来越快,半晌才声音不稳地说出一句话:“是以前就认识的人,发夹也是他送我的。”
“他为什么要送你发夹?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他到底是谁?!”
“他是……”
“说不出来吗?”警察不耐烦催促,并继续恐吓:“这样我们就只能将你移交去拘留所了,你的孩子就得送去儿童保护署接受分配。”
警察说完就开始敲击键盘,似乎是在起草将他和他的孩子移交的手续。
中间的挂钟静悄悄走着时间,又过了漫长的好几秒,对面才传来微若蚊呐的几个字。
“是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