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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0 我咋,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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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盛北FINGO十二月的单人封面,拍摄时间在一周后,此时,距离冬奥会还有十天。
路盛北和陈炀来到拍摄现场,卢敏下楼接他们去了拍摄场地,这次杂志拍摄的主题是校园,在这之前,路盛北已经拍了不少和滑雪相关的体育杂志,FINGO风格偏向休闲时尚,刚好路盛北有运动品牌相关的代言,大多数衣服都偏青春,主编就定了“校园”主题。
路盛北进去换衣服了,陈炀正和摄像老师沟通着什么,卢敏在他手边放了杯茶。
陈炀瞥了眼,眸光顿了下,因为其他人拿到的都是咖啡,陈炀不喝咖啡,会影响他喝药的药性。
“谢谢。”陈炀拿起茶抿了口。
卢敏拿着材料,手指蹭了下鼻子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喝习惯,盛北说,你喝白茶比较多。”
陈炀放茶杯动作顿了下:“路盛北告诉你的?”
“额,对。”卢敏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但她敏锐捕捉到,陈炀眉心微乎其微的一蹙。
陈炀没再多说什么,手撑在椅子一侧,微微弓身,看摄像老师电脑屏幕里的布景图,说着自己的意见。
卢敏也是学摄影的,他爸把她扔在这里学习,就是跟着现在正在调整布局的这位摄影老师。
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几度想插话,说一下自己的意见,但都没什么机会。
因为陈炀眼光太犀利了,他光是扫一眼布景,就能想象出大致拍出来的效果,他又极其了解路盛北的身体结构,知道从哪个角度拍会更吸睛。
李老师听了一会,连连修改了好几条,最后李老师看向陈炀的眼里,是无法抑制的赏识:“你也是学摄影的?”
“不是。”陈炀说:“辅修过摄影。”
女孩看着面前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男孩,眼底冒着细细碎碎的光。
相比较前几次见面,陈炀今天穿得休闲,一身运动装,浅灰色的运动长裤,上半身是黑色条杠阿迪运动衣,拉链抵着下巴,清晰的下颌线隐在衣领下,思考的时候,唇抿着一条直线,冷光打在他眼底,像冰冷器械映射出的银光。
路盛北换完衣服出来,刚好捕捉到卢敏盯着陈炀走神这一幕,他过去朝她打了个响指。
卢敏回过神。
“这么好看?”路盛北压低声音说。
卢敏手挡着脸,挤眉弄眼,用力点头。
路盛北笑了声,看向陈炀,片刻后,扬起的嘴角变得平直。
拍了一下午的照片,快晚上才拍完,杂志社那边请他们吃饭,马上路盛北就要参加冬奥会了,杂志社的代表,还敬了路盛北几杯,算是祝他之后在赛场上一切顺利。
路盛北一来二去,也喝了不少,平时他心里还有数,惦记着训练,喝几杯就算完事,但今天晚上,只要有人递给他酒,他就喝。
难得的,陈炀今晚也没多管他,坐在他旁边,和那个摄影的李老师聊着什么话题,反正都是路盛北听不懂的。
最后还是卢敏看不下去了,扯了扯路盛北衣角说:“你没喝多吧?”
路盛北酒量算很可以的,之前生日聚餐,二两白的下肚都不算什么,他也挺喜欢喝酒,喜欢酒劲儿上头,不管不顾的兴奋感,但今天不一样,喝了这么多,他一点也不兴奋,反而愈发提不起兴致。
“好了好了。”卢敏挡着还要敬酒的人:“有你们这么敬酒的嘛,人家这几天还要训练呢,要是拿不了好名次,找你们算账!”
杂志社的千金大小姐都发话了,自然没人敢再捧着酒上来,只是一群人互相使着眼神,暧昧不明地叫了几声。
卢敏下意识看了眼陈炀。
陈炀还在和李老师聊着什么,靠着椅背,姿势松散,手上拿着水杯,偶尔浅浅抿一口,他的话不多,大多数时候是李老师在说,他听着会点点头。
“好了,你难不难受?用不用我去给你买醒酒药?”卢敏走过路盛北身边,弯腰问他。
余光里,卢敏感觉陈炀似乎朝他们这边瞥了眼。
路盛北没多难受,就是不太清醒,他盯着桌上的酒杯发愣,抬眼看陈炀,又转头看卢敏,随后垂下了头。
“我,不用。”路盛北说。
卢敏叹气,好吧,她就那么顺便坐在了路盛北身边。
吃完饭出来,杂志社那边叫了保姆车送路盛北和陈炀回去,卢敏他们家离路盛北那边没多远,就没自己叫车,跟着路盛北他们坐了同一辆。
路程至少要一个多小时,路盛北困得不行,一上车就说要睡觉,一个人占了第三排的位置,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陈炀看了眼后视镜,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窗外。
卢敏心里忐忑,这还是她和陈炀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睡着的路盛北不算。
其实从昨晚开始,卢敏就给路盛北发了消息,说想和陈炀表白心意,想让路盛北给他们制造些单独相处的机会。
卢敏想过了,之后陈炀要忙冬奥会的事,可能好几个月都闲不下来,卢敏心急,等不到那时候,她就想知道,自己在陈炀这里,有没有机会,陈炀给她个准话就行。
车内安静,卢敏纠结了半晌,想找个话题,憋了半天,说了句。
“路盛北喝这么多会不会难受?”卢敏差点咬了舌头,和陈炀在一起,除了提路盛北,她真不知道怎么开展话题。
陈炀看着窗外:“不会,他酒量很好,明天一早就没事了。”
“那就行。”卢敏顺着酒量的话题,接着问:“你好像不喝酒对吧?”
刚才在酒桌上,陈炀一杯都没喝,中间有人要敬酒,都被路盛北挡下了。
“不喝。”陈炀说。
“这样呀。”卢敏说。
车开上了大桥,这个时间车没那么多,开得很顺畅。
“卢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吧。”陈炀突然开口,目光从窗外移了回来。
卢敏愣了下,随后摸了摸后脑勺,是自己太明显了吗……不过这一天,路盛北都在有意识给两个人制造空间,也难怪。
卢敏沉默了好一会,陈炀也不着急。
“我。”卢敏抬眼悄悄看了他一眼。
陈炀并没有在看自己,而是盯着车前的后视镜。她这个角度看,刚好能映照出后排路盛北的侧脸。
路盛北躺在后座,手肘撑着头,蜷缩着身体,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喝多了酒,他耳朵连着脖颈都是红的,但是脸倒是没什么变化。
卢敏眸光顿了下,视线又转向陈炀,车内昏暗一片,驶过大桥时,桥两侧橘黄色的灯,晃过车窗边,从陈炀侧脸扫过,原本冰冷的眼底,陡然带了些温度。
卢敏心颤了下,猛意识到了什么。
“我,没什么要说的。”
陈炀听见卢敏说,他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卢敏低垂着头,笑了:“没什么说的,就是祝你们冬奥会一切顺利。”
陈炀微微挑眉,迟疑点头:“谢谢。”
之后车内没有再说话,直到车停在巷口,陈炀下车,叫路盛北。
“用不用我帮你,给他送进去?”司机问。
“不用。”陈炀手扯了下路盛北卫衣帽:“醒了。”
路盛北从臂弯里动了动,随后坐了起来,揉了把脸,声音带着困意:“到了?”
下车的时候,路盛北撑着车座,还晃荡了下。
“能走吧?”卢敏问:“真不用我们帮忙?”
陈炀沉默在车外看着他,装得还挺像,真是长大了,心眼也变多了。
路盛北从车里出来,一把揽住陈炀肩膀:“不用,能走。”
路盛北根本没敢把身体全部重量放在陈炀身上,只是空落落搭着他。
“行吧,那你小心点。”卢敏说。
路盛北朝她摆手:“走了,你注意安全啊,下次见。”
巷口一如过去的十几年一样,空气中带着特有的被岁月浸泡后沉重的味道。
两个人走在石子路上,一前一后,影子被路灯打下来的方向也未曾改变,仍然是陈炀走在前面,路盛北跟在后面。
路盛北走得笔直,脚步很稳,丝毫没有醉态,陈炀见识过他的酒量,今晚喝的这些,还没到路盛北酒量的一半,这样就显得在车上醉得昏昏欲睡的路盛北,表演的多少有些刻意。
“炀炀。”路盛北先打破了宁静。
陈炀没回头,只是脚步慢了些。
“你是不是看出来了?”路盛北说。
陈炀脚步顿了下。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路盛北说。
陈炀眼皮抬了下:“为什么问我是怎么想的?”
路盛北抬眼,看他背影。
“你是怎么想的?”陈炀停下脚步,靠在了墙壁,手从兜里摸出了烟盒,没什么顾忌,拿了根细烟,掩着嘴点燃。
路盛北看了他一会,走了过去,蹲在了陈炀旁边,随便在地上找了快石头,在地上画十字。
空气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陈炀烟抽了半根,从嘴边取了下来,手指夹着换了个方向,没对着路盛北。
路盛北揉揉鼻子,自己和自己玩着井字棋,连着玩了两盘,都是“×”赢了。
陈炀扔了烟,也蹲了下来,捞起个石头和路盛北一起玩,两个人依次落子。
以前他们俩也经常玩这个游戏,每次都是陈炀赢,路盛北一次都没赢过。
路盛北犹豫片刻,在右上角落子。
陈炀在他下面落子。
路盛北又落子。
陈炀顿了下手,他马上又要练成一条线了,他刚要落子时,旁边的人突然握住了他手腕,手心温厚,抵着他腕骨。
陈炀听见男孩低垂着头,语气是掩不住的失落:“我,我咋这么不想你和卢敏在一起呢。”
陈炀手里握着的石子掉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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