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绵羊游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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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梦葶觉得自己见恶鬼了，那群疯子比杀人还恶毒。
被选中的那一刻，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听不见任何规则，拔腿就往行政楼方向跑。
这是学校，老师会救她的，找到老师就会有希望。
行政楼的大厅一片死寂，明明是上课时间，所有办公室却都落了锁。为什么？人都哪里去了？！
汪梦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脚步在空旷的楼道里激起一连串回响，二楼，三楼，四楼，汪梦葶一头扎进四楼女厕所，扶着洗手台大口喘气。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落在掌心，立刻惊恐地转过身。
厕所最里侧的隔间门开了。
一个女老师走出来，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穿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里面是连体毛线裙，头发用一枚珍珠发夹别在耳后。
女老师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理了理碎发，温声问：“哪个班的？怎么没上课？”
汪梦葶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捂住自己的小腹：“四班的……”
“怎么了？”女老师带着笑意，关切问，“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汪梦葶的指甲掐进掌心，脑子里像被人按了快进键，无数个念头飞闪而过，最后她听见自己说：“生理期……我来找老师交作业，肚子疼……”
她往厕所里面指了指，“老师，我能不能先去？”
“当然可以。”女老师赶紧往旁边让了让，“需要我扶你吗？”
“谢谢老师，我可以。”汪梦葶低着头，往厕所里面走。
她不敢回头，有一道目光正粘在自己后背，像一根扯不断的丝线。
“同学。”
汪梦葶后背一僵。
“老师等你。身体不好，会晕倒的。等会跟老师去医务室，校医今天在的。”
汪梦葶转过身，女老师正站在洗手台道路中间，一只手伸进外套口袋，脸上笑意越发的浓重。
“我……我没事的……”汪梦葶摇头。
女老师的手在在口袋里微微停了一下，她缓慢抽手，汪梦葶脊背僵硬，深呼吸做好冲出去的准备，女老师摊开了手——是一包纸巾，草绿色的包装，两颗并联的爱心。
她把纸巾递过来，嘴角弯了弯：“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
汪梦葶接过纸巾，指尖碰到老师手指的那一瞬间，她打了个哆嗦，道过谢，立刻钻进最里面的隔间，插上插销。
她贴着门板，紧张地细听外面动静。先是水流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拍打衣物。
汪梦葶翻来覆去地揉捏纸巾，塑料包装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咔啦”声。然后她听见女老师轻轻“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同学，”女老师的声音隔着隔间门传来，比刚才近了一些，“你确定是今天交作业，学校老师都去开会了，怎么这个时间叫你来？”
汪梦葶的血液凉了半截。
她大脑子飞速转，干巴巴地说：“原本是早晨收……我，我忘带了，现在来补交。”
“这样啊。”女老师的声音不置可否，顿了一下又问，“哪科的老师，我怎么没看到你的作业呀？”
汪梦葶如遭雷击，她不敢相信任何人，怎么办，要冲出去跑吗？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纸巾，心里难免侥幸，也许她真的是个好人？
汪梦葶松开纸巾，正要放进口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沾染了一点红色涂料，像是……指甲油。
她翻转纸巾，绿色的包装袋上，鲜红的指甲油勾勒着一颗圆润红心！
汪梦葶的瞳孔猛地缩紧，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太静了，外面太静了，她不能赌，不能犹豫，现在还有机会。
下一秒，汪梦葶拉开插销，推开隔间门就往外冲。
女老师站在洗手间外，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声响，她侧过脸来，温柔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意外，随即又浮起关切的笑容：“怎么了？要不要——”
汪梦葶没听完，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女老师身侧窜过去，肩膀撞在门框上，整个人几乎是弹射到走廊里。身后传来女老师的声音：“同学！你等一下！”
汪梦葶脚步不停，扶着楼梯扶手往下冲，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她已经听见了一楼大厅传来的动静：“行政楼这边还没搜——”
七八个女生冲进行政楼大厅，领头的扎着高马尾，手臂上绑着一条月色丝带。
汪梦葶的胃狠狠抽搐了一下。她转身往楼上跑，跑了两步又停住，不对，不能往上，她们搜楼肯定是往上推。她记得行政楼的格局，东侧有楼梯，西侧有电梯，中间是厕所和办公室。
她掉头往东侧跑。
下到二楼，打眼看到男厕所，她顾不了那么多，一头扎进去，反手锁上隔间。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喊：“行政楼全搜过了吗？”
另一个声音回答：“三楼厕所刚看过，没人。”
“再搜一遍，她跑不远。”
汪梦葶蹲在隔间里，额头抵着膝盖，用力闭了闭眼睛，把涌上来的酸涩逼回去。
楼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推开隔间门，蹑手蹑脚出了男厕所，快速下到一楼，再次钻进厕所。
一楼厕所的窗户没有防盗网，老式的铝合金推拉窗。汪梦葶用力推窗，窗框锈死，纹丝不动。楼上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有人在喊“去一楼看看”。
汪梦葶指甲扣进窗户缝，咬牙用肩膀去撞窗框，铝合金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窗户开了一条缝。她侧着身子往外挤，校服外套被窗框挂住，她更使劲地拽回衣服，用最后的力气关死窗户，整个人摔进楼外的绿化带。
冬青的枝条刮过她的脸颊，留下几道火辣辣的痕迹。她抱头蜷缩在灌木丛深处，泥土的潮气混着枯叶的霉味灌进鼻腔。
不能动，楼上还有人，只要她挪动一下就可能被抓住。
脚步声从窗户边经过，有人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说：“没人，去图书馆看看，那边还没搜。”
汪梦葶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敢动。她数着自己的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她缓慢抬起头，透过冬青枝叶的缝隙往外看，博学路上没有人，操场方向也没人。
看准时机，她猫着腰窜出绿化带，贴着墙根往B栋宿舍楼跑。
汪梦葶不敢走正门，抓着排水管爬上一楼窗台，顾不上破皮的脚踝，不要命地往305房间爬。
她说过，她无数次说过：305的门框上有一把救命的钥匙。
汪梦葶抹了把眼泪，踮着脚摸到305门口，指尖在门框顶部摸索。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她摸到一把冰凉的小钥匙。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两个女生的说笑声。汪梦葶攥着钥匙转身就往四楼跑，她不认路，只能躲进淋浴间，把钥匙含在嘴里，不敢咽口水。
那两个女生大概正在下楼去，四楼楼梯迟迟没有上人。汪梦葶在淋浴间里掐着心跳等了三分钟，她咬咬牙，拉开淋浴间的门，一路冲下楼梯。
三楼走廊没人，二楼走廊没人，一楼——她吐出钥匙，抖手打开101室的铁门，立刻钻进房间，反手关上铁门，转动锁钮反锁房门。
然后她滑坐在门边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铁门，双腿伸直，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滚烫的泪水终于肆无忌惮地落下来。
房间没有窗户，四下黑透了，她在门边缓了二十分钟，终于挣扎爬起身。她点亮手机，打开电筒，快步走向那个掉漆的银色置物柜。
就在她伸手出去的瞬间，置物柜门从内向外被推开，一张人脸暴露在微弱光芒之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