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沈敬和黄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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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扶着走廊墙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大哥大的设备甸了甸：“这个姓李的警察把技术活都分配小警察们了，看来咱们也得用点特殊手段了。”
五分钟后，大哥大响了。
沈敬夹着嗓子接通：“您好，白云区野生动物园，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我是白云区刑侦大队李逢春，你们园区昨天下午发生了野驴伤人事件，我想询问下具体情况。”
沈敬故意沉默了一会：“不好意思，我这边是总公司订票客服电话，不太清楚园区内部情况呢。如果您确实要调查，请携带相关证件前往动物园西门值班室，会有专人接待。”
“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达，请你联系园区值班室，务必保证有人值守。”
“好的呢，这边马上为您记录传达。祝您参观愉快。”
李逢春坐在帕萨特里，把艾丽丝被驴踢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职业看风水的，就算路子再野，也不至于让客户去动物园找驴吸收自然灵气。
艾丽丝受伤是真的，这种被驴踩踏极有可能丢掉性命，但她伤的太巧合，反倒像有人在暗中下黑手。
“去白云区野生动物园。”李逢春对留守看车的另外一个实习刑警说。
实习刑警愣了一下：“李队，咱们现在不先回队把赵钱和那个大师抓了吗？”
李逢春挑眉，年轻人想法就是多。
“那个暂时交给小王处理。”李逢春又点上一根烟，“我们必须确定艾丽丝的证词，她说那头驴是主动撞开围栏踹她的，一般动物园的食草动物是极少主动攻击人的，要么是那头驴有问题，要么是艾丽丝没说实话。”
实习刑警悟了，帕萨特调头，往城郊开去。
沈敬挂断电话，把“大哥大”踹回裤兜，回头说：“听到没，他四十分钟后到。”
黄倏狼蹲在驴圈边上，拿一根稻草逗弄一头灰棕色毛驴。
驴不理人，闭着眼睛，一副得道高僧的做派。
“沈哥，你说这驴是不是真成精了？”黄倏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沈敬瞥了眼驴：“少说废话。我可提醒你，咱们这次扛着车瞬移，已经把咱们两个的功德账户都刷爆了。”
沈敬换上一件印着“白云区野生动物园”字眼的POLO衫，又从包里掏出一副金边平光镜戴上，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从扒鸡手艺人变成了景区中层管理。
沈敬说：“你现在去西门值班室等着，李逢春来了就按计划行事。”
黄倏狼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我就穿这个？”
“穿这个才像。”沈敬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现在的身份是驴苑饲养员，脑子不太好使的那种，少说话，多干活，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傻笑。”
“……行吧。”
黄倏狼拖着扫帚往西门方向走，沈敬则快步走向动物园的办公区。他要抢在李逢春到达之前，把几件事安排妥当。
四十分钟后，李逢春的帕萨特停在了西门外的停车场。
实习刑警依旧留在车里待命，李逢春一个人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动物园的大门，铁架子焊成的拱门，顶上蹲着两只熊猫，金色镀层基本都脱落了，园区也不知道修整门面。
西门值班室是一间十平米不到的板房，空调外机嗡嗡地响，李逢春推门进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屋里坐着两个年轻男人。
一个穿着POLO衫，戴着金框眼镜，气质沉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园区的管理人员。另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脚蹬雨靴，手里抱着一个大茶缸子，正用杯盖拨茶叶，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你好，我是白云区刑侦大队李逢春。”李逢春亮出证件，“刚才跟你们总部通过电话。”
沈敬立刻站起身，伸出手打招呼说：“李警官您好，我是白云野生动物园游客服务部的经理，周敬。这位是我们驴苑的饲养员，姓孙，您叫他小孙就行。”
黄倏狼抱着茶缸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嘿嘿，警官好。”
李逢春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粗糙有力，虎口有老茧，确实是干力气活的手。
“带我去驴苑吧。”李逢春开门见山，“我要看昨天下午那头伤人的驴，还有事发时的监控。”
沈敬面露难色：“李警官，监控的事我刚刚问过技术部，他们说昨天下午驴苑那块的摄像头坏了，正在维修。”
李逢春的眉头皱了一下：“坏了？”
“是是是，说是线路老化，下雨进了水，画面全是雪花。”沈敬翻出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您看，这是技术部发给我的截图，什么都看不清。”
李逢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是一片白花花的噪点，连轮廓都分辨不出来。
“那值班的饲养员呢？”李逢春问，“昨天下午谁当班？”
沈敬转头看向黄倏狼，黄倏狼正低头喝茶，感觉到两道目光射过来，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片茶叶。
“啊？哦，昨天下午是老王的班。”黄倏狼抹了把嘴，“老王今早请假了，他老婆生三胎。”
“老王的电话有吗？”
“有……”黄倏狼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拨了号码出去，开了免提。
听筒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黄倏狼摊了摊手，表情无辜：“估计还在产房里，手机没电了。”
李逢春沉默几秒，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摄像头坏了，饲养员关机了，这巧合未免太密集一点。
李逢春说：“那咱们就直接去看驴。”
沈敬说：“没问题，您跟我们往这边来。”
驴苑在动物园的西南角，走过去要穿过一片人工湖和一座小桥，傍晚的阳光依然毒辣，湖面上浮着一层绿藻，空气里弥漫着蒸发腥味。
李逢春走在前头，沈敬陪在旁边，黄倏狼扛着扫帚跟在后面，步伐拖沓，雨靴在地上蹭出“踢踏踢踏”的声音。
“周经理，你在这里干多久了？”李逢春随口问。
“三年多了。”沈敬推了推眼镜，“之前在南方的动物园，后来应聘过来的。”
“这动物园的驴，以前伤过人吗？”
“没有，没有。”沈敬连连摆手，“食草动物嘛，性格温顺得很，那头驴我养了两年多，怎么骂都没急眼发疯过。”
“伤人的驴有名字吗？”
沈敬一愣：“名字？”
“就是你们平时怎么叫它的？”
“哦，我们叫它……叫它老八，因为它是第八头来园区的驴。”
沈敬面不改色地现场编出一个驴名，黄倏狼在后面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绊倒。老八？那不是他们办事处主任的名字吗？！
李逢春点了点头，没再问。
驴苑到了，因为出现意外伤人，单独闭馆没有客人。
那是一片半开放的大土坡，木制围栏被铁丝新加固了好几道，地上铺着干草，几头毛驴懒洋洋地散在各处。
最里面的圈舍单独关着一头灰棕色的毛驴，体型比其他的小一圈，两只耳朵竖得笔直，正站在食槽边上，歪着头打量来人。
“就是这一头。”沈敬指了指。
李逢春走到围栏边上，蹲下来和那头驴对视。
驴也看着他，眼睛圆溜溜的，瞳孔里映出他的倒影，过了一会儿，驴忽然打了个响鼻，声音不大，像是嗤笑了一声。
黄倏狼在后面小声嘀咕：“我们老八好像看不起你。”
沈敬狠狠瞪了他一眼，黄倏狼立刻闭嘴，把脸别过去假装看风景。
李逢春绕着圈舍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围栏的断裂处，新铁丝下面是旧木桩，断面参差不齐，确实有明显的撞击痕迹。
他又看了看地面，干草下面的泥土有几个深深的蹄印，从分布来看，确实是驴从里面往外冲的轨迹。
李逢春问：“这个位置，能拍到什么人经过吗？”
沈敬走过去看了看，树上居然有个摄像头，尴尬笑说：“这个位置……应该是能拍到一角，但这棵树上的摄像头也坏了。”
“也坏了？”
“也是线路老化。”沈敬有点难为情，“我们动物园经费紧张，很多设备都是超期服役。您也知道，现在旅游业不景气，我们把钱都优先喂动物——”
李逢春抬手打断了沈敬的解释，目光落在圈舍里的野驴身上。
那头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屁股对着他们，尾巴高高翘起，然后——
“噗嗤——”
一泡稀的，喷在围栏上。
李逢春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被溅了几滴在裤腿上。
“小孙，有没有湿巾，赶紧给李警官弄些卫生纸也行。”
李逢春嘴角抽动一下，摆手说：“没事，我这衣服本来就该洗了。”
驴头又转回来，正用一种极其人性的眼神看着他，明晃晃地不屑。
李逢春靠近几步，忽然问了一句让沈敬和黄倏狼都没想到的话：“它吃素还是吃荤？”
黄倏狼本能道：“驴当然是吃素的。”
李逢春没吭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风干肉，隔着围栏伸进去。
灰驴看了一眼肉干，又看了一眼李逢春，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张嘴叼住肉干，嚼两下咽了。
……空气凝固了。
沈敬脸上的笑容僵住，黄倏狼张大嘴巴，扫帚从肩头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啊。”沈敬干巴巴地说，“我们喂了它几年，它从来没有吃过肉。”
灰驴转过头，默默看了沈敬一眼。
李逢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平静地盯着沈敬：“周经理，你刚才说，你养了这头驴两年多？”
“呃……是啊。”沈敬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黄倏狼捂脸，在心里呐喊：完了完了，这驴成精了，他们今天怕是要在动物园里翻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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