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带走 遇到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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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在这期间包围着他们的人没有动作，像是在等这个钟声结束。
领头人也从人群中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铜镜，眉头紧锁，抬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他冷着声问：“哪个是受伤重的？”
眼前两人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晟子虚换了一身衣服，伤口被包裹进里面，姜晚外衫穿的是粗衣麻布，让人不好判断哪个伤的重，哪个是要找的人。
姜晚心下微动，他问题问的有些奇怪，不知道要找的目标是谁。
说明给他下命令的人并没有明确指出要找的是谁，她顿时有了一个计策，也是线下最好的，能保住命。
她久久不语，晟子虚你跟着沉默，领头人等的不耐烦了，朝身边两个手下抬了抬下巴，“既然不说，那你们两个就全部一起带走。”
姜晚出声制止：“等一下。”
领头人看向她，“你把我俩带走是因为不知道谁受了重伤，你不好判断，索性都带走，省的出错，交不了差。”
领头人的眼神变得又快速遮掩下去，“我可以告诉你。”
姜晚指了指旁边的晟子虚，“他伤的比我重，想必不难看出来。”
她在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我受的只有轻伤，你的目标不是我，是他，你带他走就行。”
“我是个无辜的。”
晟子虚侧头望向她，眼神带上不可思议，却没有出声说什么。
领头人嘲讽她：“你说无辜就无辜？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姜晚摊手无所谓道：“你不放我走也可以，但他可伤的很重，再拖下去可能就死了。”
“我俩其中一个人出事，你交不了差，我对你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作用，你还要多照看一个人，这怎么想都不划算吧？”
领头人似乎被她说，垂眸思考，又低头看了一眼铜镜，姜晚趁机发动了读心术，那领头人脑海中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就那么一句话，“必须大人说要活的，不能让人死了。”
他情绪带上了急切的味道，似乎很赶时间，再深入下去，只有一片空白，什么都读不到，像被玻璃罩子罩住了一样。
晟子虚这是开了口：“我不会和你们走的，死了这条心。”
听到这话，领头的人看向他握着断刀的手，嗤笑一声：“都崩了好几个口子了，你打得过吗？”
“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晟子虚带着寒意的眼睛直盯着他。
姜晚站在一旁安静的没说话，也没什么表示。
几十个人，拼尽全力能杀得了多少，剩下的人，两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晟子虚在姜晚说出那句话时，大概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他现在就是在赌，赌那个领头的人不敢跟他们硬对硬碰。
领头人接到的死命令是要活的，要是出了闪失，失去其中任何一个，他都难辞其咎。
他沉默着把手中铜镜翻转，光滑的镜面朝上，乍看是一副很普通的样子，等了几秒后，镜面泛起一阵微小的白光。
这个时候钟声停了，树林中虫鸣鸟叫又恢复，突兀的有点像被人用力掐住脖子之后松开。
领头人看到了铜镜上的文字，之后将铜镜收进怀里，他指了指姜晚，“你可以滚了。”
下一秒手指又指向晟子虚，“你留下来。”
姜晚一时之间没有动弹，她方才的一番话只是试探，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会放了她。
他背后那个叫归墟的，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但也有可能她只是暂时的安全，只是暂时对那个人没用而已。
姜晚心下纠结，晟子虚记忆中那个可能关于妹妹的检索……
她感觉这人想要的是两人身上不同的东西，晟子虚将断刀直接对向了领头的人。
“我说了我不走，耳聋了，听不见？”
姜晚走到他面前，面对面，背着他们小声说：“你现在不同意也没办法，我们逃不走，再者说你还发着高热，你想死吗？”
“我会找机会救你。”她眼神笃定。
晟子虚反问她：“你到时候都不知道我在哪，你怎么救？”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晟子虚看着她坚定的神情，心中还是充满了不相信，脸上也表现出来，他知道现如今就是个死局，除了这个，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指向领头人的断刀放回身侧。
姜晚见状，“记得赶快给他找大夫治伤，他死了，你惩罚更重。”
她话里暗戳戳带着威胁。
领头的人没回答，也没有开口明确说拒绝，朝两个下属挥手，他们心领神会的去一左一右架住晟子虚的胳膊。
他的断刀被两人从手中夺过，他没挣扎的跟着两人走。
他在姜晚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别死了。”
现在只要有一个人能离开走远，就还有可能会找人来救另一个，哪怕后面死了也不算白流血。
姜晚用力点头，“嗯。”
那些人压着晟子虚往镇子的方向去，领头的人走在最后面，在走了几步后停下，半侧过身子对着姜晚，掏出了怀中的铜镜，在她面前晃了晃。
“归墟道人说，你迟早自己会找来的。”
风吹动林间的叶子，小道上徒留她一个人，她往回走，边回想着刚才所有发生的事情。
那个人说的话更像是在说她只是暂时安全而已。
她适时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袖子顺着动作滑落，灰蓝色的丝线已经到了小臂的中间，不知道是何时沾染上的。
她把手放回身侧，袖子也垂落回去。
姜晚在之前往镇上去的时候发现过一条小径，以防那些人后悔追回来，她决定走这里。
进去之后方向位置又有不同，现在是朝西走了小半个时辰。
一路上她都仔细的观察周围环境的变化，发现似乎是真的撤走了，大多都是树林间鸟虫的叫声，身后也没有人跟踪，没有脚步声。
她继续沿着前方走，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远离这里，救人的事情要仔细规划安排才行。
又走了两刻钟，前方出现岔路，姜晚分辨后走的是右边那一条。
那一条似乎是乡野小道，没走多久，就隐约看见了田地和炊烟升起。
她正犹豫从里边下去时，身后突然想起一个和蔼苍老的男声，“可以走左边那条路下去，快一些。”
姜晚猛转身。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路边石头后面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草叶。
他个子高瘦，穿着灰布衣裳，背着药篓，药楼里面装了半筐药草。
“你是谁？”姜晚警惕的问。
老头倒是淡然的很，语气随意，“路过采药的。”
“看姑娘你不知道选哪一条路，好心提醒一下罢了。”
姜晚与他保持距离，发动了读心术，只见老头的记忆中是今天采了什么药材、回家还要洗干净晒干、他要快点回去，不然老婆子要骂他，不知道时间回去那么晚……
她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
“谢谢提醒。”
走的老头给她指的那一条路。
老头也跟在身后慢慢走着，速度不紧不慢。
老头这时笑呵呵问：“姑娘是从山上下来的？”
“嗯”，她简短回他，没有多余的话。
他摸着胡须说着昨天的事，“昨天老夫上山采药时，就看见穿着白灰色衣服的人在大肆寻找人。”
“人多的很，你不害怕吗？”
“怕。”她顺着回。
“这年头的人都这么傻了吗？怕还要去？”老头不理解。
姜晚继续向前走，没接着话茬，走到只剩一半距离时，“您是大夫？”
“看出来了。”老头不意外她会看出来。
在方才的时候，姜晚就觉察到这人一直在她手腕上打量看着，像之前看中医一样。
“老夫确实是大夫，这附近几十里地就老夫一个会看病的。”
姜晚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你从我手腕上看出了什么？”
老头想了想，捋着自己的胡须，“你手上的那东西不是毒，但是要具体知道是什么，就请姑娘去老夫家里，才更好的判断。”
这话一落，姜晚就没了声。
她怎么看都觉得像是陷阱，她读心术一直探着，他说这话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就是大夫遇到病人时的状态。
她现在需要遮盖踪迹，一个能知道她手臂上是什么东西的大夫和能暂时躲藏的地方。
眼前无疑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那就多谢大夫了。”
姜晚随着他进入村子中，老头的家在院子的边上，三间土房挨在一起，还有前后两个院子，空阔的地上都晒着各种各样的草药，药材的苦味弥散在空中。
一个老太太在院中水井旁择菜，看见她来了，就立马转身进屋，倒了一碗水出来。
“喝吧，姑娘。”老太太递在她手中，她礼貌接过却没有喝。
老头把姜晚领进东边的屋子，里面摆着一张木板床，墙上挂着安神的草药，“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看看。”
她依言，坐下之后把袖子挽上去，灰蓝色的丝线到了肘关节交界处，在皮肤下游移往上。
老头瞬间就眯了眼，伸手搭上了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之后把脉的手收回去，“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姜晚想到了系统，又打消，如果是它的话，一开始她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能治吗？”
“治不了。”
她心落下去，紧接着大夫下一句说的很直接，“老夫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可以配药压下去，缓一缓蔓延的速度。”
“能压多久？”
“六个月左右，过了这个时间，它会继续长长到心脏的位置，后面压它会越来越难，到最后人估计就不行了。”
老头转身看向她，“如果还有什么事就抓紧去做吧，后面会蔓延的非常快，到后面再怎么压也没什么用了。”
姜晚手指捏紧，穿来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倒计时就开始了，“那劳烦大夫开药了。”
老头点头转身出去，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得好好休息……不能乱跑了……”
“你应该还有个同伴吧？被抓走了？”
姜晚眼睛睁圆，“你怎么知道？”
“你进来时下意识有看身边，看了好几次，老夫就猜到了，而且你身上还有血迹。”
姜晚对这人的观察力有了新的认知，读心术这时候的时效也是过去，要等冷却时间。
她坦然承认：“被抓走了。”
老头点了点头，“那你先待着，休息一下，老夫去给你煮药。”
“好。”
……
给她送来药的是那个老太太，面容慈祥，“姑娘快喝吧。”
姜晚接过那碗温度刚好的汤药，憋着气，一口将苦涩的药汁吞入腹中。
随后药碗被收走，大夫没多久提着药包进来，“给。”
她伸手接过，“药钱多少？”
大夫摆摆手，“救人一命胜七级浮屠，医者仁心。”
“你后面打算去救你那个朋友？”
“嗯。”
老头叹息一声，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姑娘，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如你这样的人，那是在二十年前了，有一个人和你一模一样，但他死了。”
姜晚好奇的追问了一下，“那个是谁？”
老头沉默了会才说：“大概是一个迷路了又不该来这里的客人。”
他这话说完就关上门出去了。
姜晚坐回木床上，她感觉这人知道些什么。
老太太后面来给她铺了床褥，她拒绝自己铺好了。
天刚黑下来，村子里就传起了狗叫声，叫的凶。
姜晚看见老太太和她的丈夫在门口对着一个灰白色衣服的人说着什么。
距离有些远，她读心术也不能用，但站在门外的人她认识，是白天那个领头的。
她没想到这人找来了，找到了这里。
她转去另一边看后窗，外面是一片菜地，再远就是山。
她不拖泥带水的翻出去，踩着松软的土进了树林中，后面还有听到老头大喊的声音，“什么人？我这里就没来过人，你们要找的人也不在我这儿！”
之后是老太太的声音，是姜晚听不懂的方言，但听着那一句接一句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姜晚蹲在一棵粗大树后面的茂木丛中，明镜系统这时候冒了出来，“宿主右手下边，五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松动的石头，那里有一条可以钻进去的地缝，可供宿主躲藏。”
她顺着指引摸过去，搬开石头，果然看见了狭窄的地缝，勉强能让她侧身挤进去。
她快速把石头重新盖回去，身子蜷缩在黑暗中，能听见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从远到近，从近到远。
时间将近一刻钟，才如潮水一般退却消失，她从小缝中往外看，确定人都走了，才从缝中钻出来。
墨色的天空这时更黑了，她蹲在石头旁边，逃走时顺手把药包一起拿走，以免给那两位老人家增添麻烦。
药包都是配好的剂量，她拆开直接捡起里面的药材塞进嘴里，咀嚼细了之后咽下去，手臂上酸胀感消退了很多。
吃完之后，收拾了一下，又拍了拍肩膀上沾着的土，现在的局势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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