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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包围 游戏结束 ...

  •   姜晚似乎能感觉到像针线一样在手臂上流窜的轻微痛感,顺着血流进心脏,除此,再无其他。

      还没认真去细究这是什么,那个穿斗篷人的脚步声末然没了。

      “勇气可嘉。”声音从浓雾之中传出来。

      姜晚现在觉得这有些莫名让人恶心。

      晟子虚肩上的伤口似乎开始恶化,状态显然支撑不住了。

      “啧啧啧,姑且先让你们再溜一圈,毕竟看到希望再得到,再毁掉,可比猫抓老鼠的游戏好玩多了。”声音恶劣低笑着。

      随后被随时随地注视的感觉消退,姜晚不相信这人有这么好心,仔细确认着周围,同时也发动读心术,读取周围的树木,以它们的视角确认那人离开没。

      这是刚刚系统在猎棚中和她详细介绍了,半月只能使用一次,没使用时会累计,时效是一个小时半。

      确定人离开,才放开紧抓他的手,“还能继续走吗?”

      晟子虚闻言,嘴硬:“你管不着。”

      姜晚没计较的去扶他,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可没要求。

      两人沿着断崖走,雾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浓郁的看不见。

      在穿过一片又一片树林后,突然左侧有一条往下的小路,像是有人故意一样,让她看见。

      姜晚看着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已然有了决定,带着人往那条小路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小路平坦,雾气也散了个干净,在尽头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引着人过去。

      姜晚发动读心术的读取,还没到时间前次数不限。

      很平静,有人住在前面,似乎在睡觉。

      “走吧,前面有光,应该有人。”

      晟子虚虚弱抬头看了一眼,“你眼神倒是好……”

      她带着人走进一瞧,鸡鸭瞬间叫唤,面前是一间独立又大的土房,上面铺盖着茅草,窗户里是暗地。

      屋前还带着一个小院子,里面堆着刚劈好的柴火。

      姜晚让人待在原地,她去敲门,“咚咚咚”三声,没听见响动,又敲了三下。

      终于里面传来了的声音,窗户里也亮起了暖黄色的光,她收回手安静等着。

      门被小心翼翼拉开一条小缝,里面露出一张黝黑又饱经风霜的脸,五十来岁的样子,这会正眯眼打量着她和身后的人。

      “你们是谁?”男人声音苍老。

      姜晚眼睛不眨的撒了个谎:“大叔,我们在山里迷了路,同伴受了伤,能不能借住一晚,休息休息?”

      他的目光看向晟子虚,月白色的衣服都是血,还有泥土,断刀别在腰上。

      “他受了什么伤?”

      姜晚这回回答了真话,毕竟只要只要是明人基本上都能看出,“刀伤,那些人走了。”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马上就走。”

      大叔看了她几秒钟,伸手把门拉开,“进来吧。”

      他给两人带去了外间,有一张很大的火炕床,大叔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还有一坛酒往炕上放,“刀伤是吧?先洗,剩下的你们自己来。”

      姜晚揭开酒坛,一股很冲的味道,直达鼻腔,她转头去看晟子虚。

      他自己很有觉悟的解着肩上的布条,动作轻缓,让自己少受点罪。

      姜晚放下酒坛子,走到他身边,伸手去帮他解开,他配合着抬手,看着姜晚一圈一圈的将布条从肩上解下来。

      大叔刚留了一个可以盛酒的小勺,她盛满半勺,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压着往前倾。

      酒直接就淋在伤口上,他瞬间懵了,“……嗯……”

      “你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说了你也不会减轻,也没什么作用。”她又去盛了半勺子。

      “那你要让我有准备,不然我以为你往我伤口上撒毒。”

      姜晚想了想,直接盛满了勺子,“现在你知道可以放心了。”

      勺子直接对着伤口冲洗,她站在一旁看着他咬着牙忍耐着疼痛,撑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攥着。

      总共冲洗了三次,酒水冲过后,伤口的边缘露出了有些发黑的皮肉,姜晚一下子就敏锐想到了可能中毒了。

      晟子虚见冲洗完后,旁边的人没什么动作,回头去看自己的肩膀,“刀上有毒?”

      她有些不太确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那就先撑过天亮,死了算我活该。”他这话说的,有些自暴自弃。

      姜晚没说话,将大叔给的药撒在他伤口上,再把白条撕成一条一条,对准伤口一圈一圈的缠紧包扎。

      他垂远去看姜晚动作的手,干净利落,像是做了无数次。

      他突然发问:“你给别人也包扎过?”

      “给自己包过。”她简短回答。

      “受了什么伤?”

      “练武时候。”

      晟子虚沉默想了想说:“那岂不是跟那些街头杂耍的一样?”

      她上药的动作一顿,“你也不见得,有武器还被砍成那副样子。”

      他瞬间来气反驳:“是对方人太多了,再加上我受伤了,要不然他们早就撂地下了。”

      姜晚反讽:“挺厉害的,值得去刻一个碑铭记一下。”

      他刚想回这一句话,大叔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多了几样东西,两个杂粮的饼子,还有两碗粥,饼子盖在碗口上。

      他给两人放在不远的桌子上,“我这小地方没什么能吃的,只有这些了,先吃着吧。”

      姜晚道了一声谢,“多谢。”

      大叔摆了摆手,说起了自己的陈年往事,“我的儿子在两年前就死了,衣柜中还有她的衣服在里面,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穿吧。”

      “天色也不早了,早点睡。”

      他说完就转身回了里屋,晟子虚来到桌前,把盖在碗上的饼子放在桌上,“你不吃?”

      姜晚坐在板凳上,吃起了自己的那一份。

      她一边喝白粥,一边啃着杂粮饼子。

      晟子虚喝了一大口,问了一个让她心颤的问题:“我感觉你是不是有可以听见别人在想什么的能力?”

      姜晚下意识否认:“哪有这么神的事情。”

      他追着说:“逃跑的时候,你总是可以预判敌人下一步,没怎么出过错。”

      她将还在嚼的饼子咽了下去,低头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是这样开口:“哦。”

      晟子虚看向她,眼中又蓄满了戒备,两人就这样吃着,相对无言。

      吃完后,姜晚率先去炕头另一边上坐着,心中不平静,在想为什么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是她哪里暴露了?

      晟子虚这时候似乎是有意找开话题,“姜晚,你妹妹几岁了?”

      她斟酌回答:“失踪的时候是十五岁,现在应当十八了。”

      晟子虚心下微微震惊,“三年了都没找到?”

      他以为起码才几个月。

      姜晚情绪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又继续问:“那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可是如果不找的话,她可能就真的没了。”

      晟子虚没有在说话,把断刀移到了身侧,靠着闭了眼,却又在半晌之后,在姜晚以为他睡了,却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声音也压的很低,像是怕别人听清楚:“再记住一天,中毒没力气了。”

      姜晚嘴唇张张合合几下,始终没有往外说出一个字,她把受伤的腿伸直,膝盖上的淤青未消退,还有一些肿了,她手放在上面,轻轻按压淤青。

      天空刚泛起白光,她被一阵动静吵醒,系统又直接在脑中响起冰冷机械声,“警告!宿主身体异常!”

      “已检测中!”

      ……

      “叮!异常波动消散,数值恢复正常。”

      姜晚互换了几声系统,“怎么回事儿?”

      “宿主刚才身体异常,现在已恢复正常,无需担心,请继续任务。”

      姜晚这才安心去看向另一边睡着的晟子虚,他此时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不似之前一样苍白。

      他额头上冒着汗,身体小幅度扭动,她伸手过去摸了一下额头,烫的。

      姜晚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他眼睛没睁开,眉头却先皱起了,声音哑的不靠近,几乎听不清楚,“又怎么了?”

      “你起高热了,不知道是伤口还是毒发作了。”

      “死不了。”他不以为意的说出口。

      姜晚从火炕上起来,给他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衣服给他套上。

      再去打开窗,往外一看,天才刚刚泛起光亮,能看清院外的路。

      大叔已经起来,在院子里用斧头劈砍着木柴,她将人先扶起来,自己出去走到大叔面前。

      大叔见人来了,没抬头,依旧干着自己手里的活,“要走了?”

      她点头,“大叔,我想问问这附近有没有镇子或者是能找大夫的地方?”

      大叔放下斧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往东走二十里,有一个镇子,但你朋友那样,怕是走不了。”

      “那有没有近的?”

      他摇头,“就只有那个镇子了,就算附近有,你有钱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击中了她,沉默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搞钱。

      两人的谈话都被在里屋的大叔听到,“你们两人后面的谈话我听到了,被人追杀,你们不是普通人。”

      姜晚坚定说:“我们是普通人。”

      大叔没说话,转身进了屋,没多久从里面拿出一个补了很多钉的布包给她,“三十文钱,不多,但够你们用了。”

      她没有去接,“您大可不必如此,不必这样帮我们。”

      “我儿子如果还活着,应该跟你们差不多大了。”他强硬的塞进她手里。

      又继续拿起斧子劈柴,“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姜晚握紧手中的布包,嗓音艰难的说了声“谢谢”。

      她进入屋中,晟子虚已经用手撑着断刀站起来,正在向门口外挪。

      每一步都牵动的伤口,脸紧绷着,“大叔给了三十文钱,东边二十里有个镇子,先到那。”

      他重复了一遍二十里,低头思索着自己能不能走到。

      “要走不动了就说。”她看着他这副样子说。

      “你会背我走?”

      “不要白日做梦,走不动就休息。”

      他有些不服,迈开腿就往外去,似乎想证明自己不需要休息。

      两人跟大叔简短告了别就出了院子,天已经透了许多光下来。

      姜晚扶着人,自己又回头去看那紧闭的木门。

      山路不好走,加上晟子虚又受了伤,两人的速度慢了很多,姜晚走在前面引路,两人隔着一手臂的距离。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用了多长时间,晟子虚状态越来越不好,姜晚一直都在想办法给他降温。

      离镇子还有一段距离时,突然有一个女子从前面跑过来,脸上惊惧未定。

      两人立刻就站在原地没动,那女子跌跌撞撞的离他们越来越近。

      突然那女子脚下一崴,跌坐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去看看。”

      他点头。

      她蹲在那女子身前,那女子面容未有多少脏污,年纪尚轻,头发散乱着,衣服也乱脏脏的。

      那女子看到她时手撑着往后退,突然又像泄了气一样直直坐回地上,”你……想、干嘛?”

      “发生了什么事?”她直接问。

      那女人抬头,眼圈瞬间就红了,“他们……他们……把镇上……的人都抓起来了……”

      姜晚心情顿时沉下去,“你知道是谁吗?”

      “他们穿着白灰色衣服还蒙着面,是前两天来的,把大家从家里都拽出来,说是要找一个肩膀受伤的男人……”

      女人说到这儿,目光落在晟子虚身上,眼睛瞪大,手指向他,大声说:“是他……你肩膀上受伤了,他们就是来找你的!”

      姜晚没有回头去,看向女人的眼睛发动读心术进去,恐惧的情绪,货真价实,但底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她瞬间意识到不对,“你是从镇上跑出来的,你一个人是怎么来的?”

      女人眼神闪躲,“从后院逃走的。”

      “跑到这里?你知道有多远吗?”

      女人摇头,姜晚则是说了这里面的疑点,“你右脚没穿鞋,脚底都是泥,也没有伤口,左脚的鞋踩一半,从镇子到这里,路面散碎的石子和枯枝可不少。”

      “光脚怕是走不了那么远吧,也不会没有伤。”

      女人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你就是他们派来的。”

      姜晚站起身退到晟子虚那里。

      女人没想到她的伪装这么快就被拆穿,脸上恐惧退走,也站起来,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大人果然说的没错”,女人的声音不是刚才一般柔弱发颤,“你很聪明。”

      女人抬了抬手,林子两边灰白色的身影闪过来,姜晚想拽着人跑时已经被全方面包围,距离不过一米。

      晟子虚把断刀从腰间扯下来,“这一次可能真要完蛋了。”

      “大概率要交代在这里了。”

      姜晚飞速转动大脑,想破局之策。

      下一瞬,钟声响起,一下一下,很是清楚,和在大院庄子听到的一模一样,像是胜利者在宣告,抓到她了,猫抓老鼠的游戏结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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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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