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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湿痕 但他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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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
孟蓠双腿麻痹,情境交迫,体内阳气亏虚严重,身体异状愈发不受控制。
只能蜷缩在被窝里。
兀自苦捱。
一股由脚掌底下涌泉穴周围逐渐涌现出来的虚寒惊悸瑟瑟寒意,透过小腿胫骨蔓延至膝盖腿弯,而导致她脚掌心愈发冰冷虚弱,也让她的小腿感觉像是抽筋了一样,连带着她的膝盖周围腿弯下面的肌肉,也跟着像是电流碰线一样战栗发颤,而后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愈渐麻痹酸胀,尤其是大腿上面紧挨着膝盖后面的那条筋脉,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得厉害,而又让后头大腿内侧和连接胯骨小腹的那两条大筋,感觉像是被一股强烈电流击穿崩断了似的,逼得孟蓠那地方和整个下半身都扭曲抽搐了起来,让她感觉比以前听人家说的,女人生孩子妊娠分娩还更痛苦难受几十倍。
“痛!好疼…好痛啊!”
孟蓠没想到自己两条腿被卡住以后,竟然会让她感到这么痛苦。
顿时。
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怯意瞬间占据了她的头脑和身体,让她不禁担心自己被卡住的那两条腿,要是再怎么耽搁下去的话。
恐怕不用等多久。
她那两条腿可能真得就要变残废了,甚至还可能直接半身不遂。
做鬼……都要被人看笑话。
还这么倒霉。
“老天爷!我孟蓠究竟上辈子……?好像这么说,也不对!我又还没过奈何桥,也没有喝过孟婆汤,都还没重新投胎呢。
哪来儿的上辈子?
可不管什么上辈子也好,下辈子也行,我孟蓠大小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
人家穿书……系统跟在身上跟开了外挂天生自带BUFF无限加成儿似的。
要啥有啥。
打个喷嚏都能卡着BUG,随便刷爆副本儿BOSS各种野怪人品爆棚。
可我呢?
死了以后……穿是穿越进来了,系统一样也带着。
可为什么人家穿越就要啥有啥,金手指,异能天赋,先天圣体,各种挂B,五花八门,应接不暇……
可怎么偏偏就本小姐这么不走运。
沉香救母。
唐僧取经,葫芦娃救爷爷都不带这么坑人的。”
但孟蓠委屈归委屈,吐槽归吐槽,腿被卡住和身体阳气先天不足的痛苦和处境,却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如临深渊……
无暇他顾。
那一床厚厚的被子压在她的身上,似乎成了她唯一的救赎和盔甲。
但她把被子裹得越紧。
却越是感觉孤独和难过,分明已经快要崩溃和窒息。
像一朵跌落潮汐的花朵。
仰望着月色与夜空,却只有悲欢自是无法言说的怅惘与酸楚。
不知该由谁替她出离……
解释。
迷惘之中。
她想起了很多人,可此时此刻,她的身边却只有他。
但他可是只吃人的恶鬼。
以前看电视——张无忌他娘就说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
那时有男生拿张无忌他妈说的这句经典台词,跟身边的女生打趣。
别的女生都在笑。
可她却不这么想,越是漂亮的女生反而越单纯。
反而那些男人为了追到喜欢的女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什么谎话都能说得出口。
表面上装得越老实,越不敢动手动脚,其实心里面想得却比谁都脏。
自己还不肯承认。
况且……
此刻她所对面对的,错了——应该说是背对着的才是。
这只把自己装得跟个老实巴交,说话行事总透着一种故作神秘和遮掩,对她毫无任何企图歹意的世家家主一样。
但却连自己的手指都控制不住,一直在抖……
由此就可以看出,他此刻心里对她究竟暗藏着有多深的恶意、觊觎和窥伺。
想与她套近乎又不敢,想搭讪又畏手畏脚,有色心没色胆儿…
绵中带柔,蓄意深藏的攀缘附会之心。
昭然若揭。
对她步步为营,满腹深谋,退避三舍垂涎已久似的阴湿男鬼。
他越是这样。
越是让她觉得他心里有鬼。
还可能是一只比阴湿男鬼,还让阴湿变态恶心恐怖的死色鬼。
但孟蓠现在对这只阴湿男鬼,不但她自己已经逐渐放弃了防备,不再继续抵抗和强撑坚强。
反而有些不满嗔怨……
他为什么还不肯要她,像个以前从来没有碰过女人身子的小C男一样。
这么虚伪和矫情…
前怕狼后怕虎的,那她跟他到底要等到啥时候才能成事儿。
可其实……她早已经撑不下去了。
但裴世洺却似乎并不急于一时,他知道她现在有多需要他,也知道她的脊椎和背脊此刻有多冰冷僵硬。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还需要再继续等。
至于他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自己也没个大概。
但他知道……他现在必须忍耐。
他已经等了她一千二百余年,她这才痛苦难受了这么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一千二百余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当初。
她欠他的。
他要她一点点都还回来。
可他却又突然不由得暗暗生起一股寒意、疑虑与惊惧。
倘若他一个千年鬼王……
在她面前。
却连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住的话,那他又如何能够降伏得了。
自己那颗早已为了她碎了千次万次,恐怕都不止。
早已百孔千疮……
等待她出现。
再把她紧紧揽入怀里,与她严丝合缝互相治愈的心呢?
而现在他的手。
还在不住地颤抖,那即代表着他的心也早已经不受控制,即将彻底崩塌垮掉……
愈来愈想要她…也愈发混乱失序难以自控了。
而这一切……
也都是因为她的出现而引起的,所以她必须要为此负责。
然而孟蓠这时候都已经浑身抽搐,两眼翻白,咬着自己手指的嘴里往外不停淌着口水汁液,混合着汨汨流下的眼泪,把压在嘴底下的枕巾都给浸湿透了。
而且还似乎在沿着枕巾,不断往更深处透渗,似一股冲过堤坝闸门。
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不再受到任何抑制的潮水一样汹涌地浸进枕头里去,把枕头里填满的那些棉絮和棉绒都浸透濡湿得,跟平时洗脸擦手拧湿毛巾的时候,稍微一使劲就能拧出水来一样。
何况这张床榻……
还有这枕巾枕头,被单,被子,被褥,还都是裴府。
裴世洺这个阴湿男鬼给她的。
她要是把他的床榻、枕头和被子都给弄脏了。
那可甭说借阳气的事儿了。
以她现在的处境来说,除非愿意以身抵债把自己卖给他当奴婢丫鬟。
供他使唤。
否则就只是被她嘴里淌出来的涎液口水弄脏的那条枕巾。
沾满了她口水的咸湿味道。
就算洗干净了。
也没办法彻底抹去,而且他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只要她一抬头。
那枕巾上面的湿痕,恐怕就再也没有办法隐藏。
瞬间就能让她彻底崩溃,让她形象破碎跌落深渊原形毕露。
在他面前。
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小孩儿一样,迫使她只能向他低头认错。
可如果这样。
那她最后仅存的一丝体面与尊严,也将被他彻底掌控尽窥眼底。
暴露无遗。
但他真得会愿意保护她,不管她变得有多溃败与堕落……都会一样地爱她。
喜欢她。
抱住她…接受她心疼她吗?
孟蓠突然想到了是不是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别的借宿者。
也曾到访过这里。
是不是她们也和她现在一样,也被裴世洺这个心理变态装模作样的阴湿男鬼。
安排睡在这张床榻上面过。
那他会不会也跟她们发生过什么关系,有过其他什么身体方面的亲密接触。
是不是经常有别的女人。
也跟她一样以“借宿者”的身份,打着找他借宿的借口。
实则却是向他借取阳气。
孟蓠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么多的事,而且还几乎全都是关于他的——一个原著里仅只是随便翻了几页,就让她心生反感和厌恶的那个心理扭曲阴暗,又恐怖又吓人的偏执狂阴湿男鬼。
她还记得原著里似乎有段是怎么写他的,差点儿造成她的心理阴影。
【裴世洺冷眼一笑,递出一剑,快如流星,剑锋飒沓如风,变幻无常,杳然如梦,划过沈籱眼前,竟将那裹衣解下挑在剑尖,却未曾伤及沈籱胸脯半分,堪堪由两人身侧那花开满树的凛冬梅蕊之间飘忽掠过,竟未及惊扰一片梅花落下。可只将那裹衣一剑挑飞落在树梢,冷冷一笑,转身而去,“裹衣还你,但能不能取回来,可就要看姑娘你自己的本事了。
要找本阴君借阳气那倒也不难,不过你得先能拿得出足够的本钱,才有资格与本君说话。若不然,本君不杀你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仁慈之至了。
以后要是再来烦我,休怪本君怒剑摧花……剑下无情。
记住我的名字。
以后报仇可别找错了人,余乃裴府阴君裴…世……洺!”】
当时。
孟蓠看了这段……直接骂一句“装货”,拽什么拽。
简直就是个臭流氓……想想就下头恶都恶心死了。
还看呢。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恋变态恬不知耻的男人,哦……对了……还是个鬼!
但谁知道。
她现在遇到的这个裴世洺似乎跟原著有所出入,而且这出入的差距……
还不小。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这些了,她只知道要是再借不到阳气的话。
她很可能……真得会死。
而这一次。
要是她再死了,那她可能连做鬼的机会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