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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打狗 嚼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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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人呀?唉哟,那可怎么办呢?”裴世洺斜倚手臂,淡淡轻笑着,坐在床榻外侧的被单上,看着孟蓠恼羞成怒冲他发火生气的样子,跟个没心肝儿的大猪蹄子似的,抬着眼睫眼光透亮,嘴欠说道:“不过这样……倒也挺好,反正这宅子…这一千二百余年都是我一个人住着的,无缘无故这突然又多了一个人,反倒可能会有些不习惯了呢。
更何况……明明自己才是这宅子的主人,却还要受别人嫌弃。
呵……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看蓠儿姑娘……要不您……现在就赶紧走吧?可别屈居寒舍…让您还受这么大的委屈和满身的不痛快了。这万一要是您在寒舍再发生什么意外,弄出点儿什么新花样大动静儿出来,比如像您今天这样…这么天赋异禀别出心裁……竟然还能把自己给卡床里头去了,这么厉害惊人的玩法儿跟花样,除了蓠儿姑娘您这么机智聪明以外,怕是没有人能想得出来了吧?”
孟蓠实在忍不住,转头朝着裴世洺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一眼,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憋了一阵和裴世洺互相对视僵持对峙一会儿之后,她竟突然哭着埋怨道:“裴世洺…你不是人!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一个身在异乡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没有你这么阴损冷血的,呜呜呜……”
但她刚说完就后悔了。
裴世洺听到了以后,却忽然正色陷入了沉思,而后又漫不经意似的,嘴唇轻抿…有些充满好奇惊异地盯着孟蓠,轻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手指,一点一点地敲击着他裙裤下的膝盖骨,玩世不恭,冷笑说道:“裴世洺……蓠儿姑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记得很清楚,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吧?
难道蓠儿姑娘你并不是系统穿越过来的借宿者,而是有人派来想要暗算谋害本府主的暗探……奸细?”
孟蓠怎么也想不到,裴世洺这死宅美鳏夫阴湿鬼的脑回路……完全不按照她预先想的来,让她始料未及……
可对于裴世洺的指控,她根本没法儿解释也无力反驳。
但她要是就这么承认了。
那裴世洺接下来将会怎么对她,她能不能继续借宿下去……
在他身上借到阳气都暂且不提,关键是她能不能把自己的卿卿性命先保住了。这才是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但偏偏在这时候。
系统这个一直偷偷隐身,玩儿消失…毫不敬业消极怠工的老滑头,却突然化身催命鬼……来给她下任务了。
【提醒宿主孟蓠——凶宅主人裴世洺脱离副本主线剧情,宿主可能随时面临来自失控副本大BOSS的致命危机,任务将面临失败……
宿主是否仍要继续执副本任务,继续请回复“是”,退出本穿书系统副本或主动进入离线模式请选择“否”,并再次确认。】
孟蓠暗骂了一句,“死系统该给的金手指一个没有,找事儿的时候说来就来!”
但吐槽过后……
认怂还得认,苟且还得苟,孟蓠无奈妥协蔫了吧唧地问系统,“系统……活爹,要是我退出副本会死吗?我是说……一旦退出穿书系统副本的话,回到现实世界…那个我,我是不是还是会死于那场车祸啊?”
【系统:是】
孟蓠:那如果我选择离线模式的话…又会怎么样?
【系统:宿主离线……除非宿主身负异能或超神越鬼,可自行穿越系统副本……不受任何限制。】
孟蓠听见系统的诠释提醒,心里头不禁愈发崩溃叹息……无助绝望了:“啊!这……我不是只能选择……‘是’了吗?”
【系统……宿主已选择为“是”,请宿主再行确认。】
孟蓠恼火骂道:滚……傻逼系统,别来烦我了!赶紧滚一边儿…给姐待着去!
可她虽然能拿系统这个搅屎棍子撒气,但裴世洺要真拿她当奸细……探子。
那她接下来可就真要被他给冤枉死了。裴世洺如果真得把她当暗探奸细处置的话,那她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可如果裴世洺并不是真得想要陷害她,那他这样做又到底是为什么呢?而他之所以这么做,又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还是孟蓠方才无意中触犯到了他的底线,得罪了他?
所以……裴世洺才会故意找茬儿?
戏弄她……?
孟蓠实在想不到该怎么为自己辩解,急得脸都滚烫臊红到耳根子底下去了。但她如果不辩解,由着被裴世洺这般诬赖陷害,那谁知道裴世洺对奸细探子会怎么处置收拾,万一他真得把她赶出去,或者打算直接把她咽嘴里嚼吧嚼吧……吃掉她。
她岂不是连给自己争取一条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辩解……不一定有用,但不辩解可能真得会死。
与其活活冤死……
不如……死皮赖脸向他求饶,“裴世洺,你听我说…先听我跟你说,好吗?我真得不是你说的什么奸细探子,你看人家这么水灵灵…眼睛眨起来跟童话故事走出来的小精灵小公主一样漂亮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是你说的那些什么奸细探子呢?是吧?
再说就算是真得有人要派奸细探子来算计陷害你……打你的主意。那也不可能会派像我这样什么都不会,还什么本事也没有……脑子跟个小笨蛋小傻瓜一样的蠢萌二货小姑娘来呀,是吧?”
裴世洺看着孟蓠似乎真得有点儿表面机智敏捷……实则蠢萌可爱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发笑。
裴霭雪……你也有今天!想当初你是怎么欺负我的,以后我一定要让你加倍还回来。
可戏才刚开头儿。
他可不能自己先绷不住……人家稍微勾勾手指头,给个好脸色,就一心着急着只想赶紧吃一口香喷喷热豆腐…先尝尝鲜解解馋,结果因为自己贪吃嘴馋,最后又得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才能看人家的心情和脸色画个烧饼赏口饭吃。
但有时候,烧饼……嚼烂了。
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兑现承诺,把那口窝囊饭痛痛快快喂给他。
裴世洺道:“笨蛋傻瓜,蠢萌可爱呆头呆脑的小公主…小仙女二货姑娘,是吧?”
孟蓠道:“对呀!有谁会派我这样蠢萌可爱没头没脑的夯货傻姑娘来谋害……大夫府主大人您呢?要真是这样,人家还不如把自己添盐加醋剁巴剁巴包成肉馅儿卷肉饼……给大人您当下酒菜呢。”
裴世洺右手手指托着下巴,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冷冷笑着,唇角勾起的弧度…尽显老狐狸本色,眼神像是紧盯着被自己锁定的猎物一样,喉结鼓起来一突一跳的,眯着眼缝儿…看着孟蓠琢磨了一会儿,饶有兴致地他那颀长挺拔的鼻梁骨,轻笑说道:“下酒菜,这主意倒是不错。
这种刑讯逼供审问犯人的手段方式,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想的出来呢。呵呵,大概也就只有像蓠儿姑娘你这么聪明的人,才能想到这么特别……好玩儿的点子吧?我要是不好好利用…借鉴一下,蓠儿姑娘你给我出的……这么有品味格调的好主意。
那我岂不是很对不起…你给我出了这么个难得不错的好主意。
蓠儿姑娘,你说是吗?”
孟蓠虽然清楚裴世洺表面上跟别的阴湿鬼似乎完全不同,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个心理阴暗扭曲潮湿恶心的爬行动物,也不像其他阴湿鬼那样是个占有欲极强阴鸷偏执的变态疯批,可偏偏他身上那种温柔平和沉静克制的镇定从容闲逸随心,却又随时可能像□□一般变得无可救药丧心病狂,像被踩到了狗尾巴,不……应该是阴湿藏獒犬泰迪狗的子孙袋一样,就连他看着她的眼神,还有他用手指摸着鼻梁骨,敲着膝盖,任何一个动作表情和神态,在她眼里…都感觉好像天生带着某种危险品的属猪性和气味,一不小心就可能有擦枪走火的危险……
“我不是……不是奸细暗探,裴…裴大夫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冤枉我,呜呜……!”孟蓠现在两条腿还在床里被卡着,系统又把她逼得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偏偏裴世洺又不按常理出牌,愣是把她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
“哟,这意思……还是不肯招认,是吧?”裴世洺转头看着孟蓠身上的被子,把摸着鼻梁的右手手掌…放在那被子上,暗暗使劲似乎准备给孟蓠上刑,好让她从实招认,莫要再负隅顽抗,免遭皮肉之苦,“那看来不上点儿手段,蓠儿姑娘你是不打算乖乖就范了,是吧?”
孟蓠感觉到裴世洺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但他透过被子传到她两侧腰窝和髋骨边缘下的力道,却让她还是无法承受这种被他威胁和掌控的害怕与恐惧…竟不由得娇躯一颤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又慌忙掩饰了过去…又再裴世洺辩解求饶道:“裴…裴大夫,就当人家求你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冤枉人家啊,好吗?
人家真得不是你说的什么奸……奸细和探子,人家虽然不是什么天香国色的大美人儿,但怎么说不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黄花大闺女。
呵,嗯哼!嗯哼哼……哈哈!
谁要是派人家来裴大夫你身边当什么奸细探子,那不是送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孟蓠想到裴世洺竟然真拿自己当奸细探子来审问,不禁觉得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好笑得很。
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她刚笑出来……就后悔了。
“啊!疼……!!裴……裴大夫别……别捏了,求……求你!疼……疼死人家了!”
裴世洺仍旧像方才一样坐在她旁边,但却换另一条手臂支撑着下巴,斜倚着身子,唇角讥笑玩世不恭地看着孟蓠,压在被子上面的手掌却愈渐往下绷紧用力,即使隔着被子也能明显感觉到上面……不断施加加重却极度隐忍克制内敛沉稳的力道,但听得裴世洺看着孟蓠冷冷轻笑,说道:“刚才说的什么,我怎么好像没听清楚,能不能请你蓠儿姑娘你再说一次?其实敝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在审问犯人的时候……总是喜欢走神儿,总怕对被自己刑讯审问的犯人伺候不周……让犯人觉得不够舒坦,尤其是像蓠儿姑娘你这样的女嫌犯小姑娘,敝人看着就更是容易分心……走神儿,总是……总是容易呀!控制…控制不住我自己。垂涎……垂涎于蓠儿姑娘你这样的活人气息,和蓠儿姑娘你身上独有的某种特殊味道,而耽误了正事,蓠儿姑娘你说你害得本府主因为你而这么消极怠工不务正业,你该怎么为此负责呢?还是想要再咬我一口,打我一拳,还是打算用别的什么…东西,作为补偿呢?嗯…?!”
孟蓠道:“蓠儿……不敢!蓠儿不敢!求裴大夫你就饶了蓠儿吧!蓠儿以后一定管住自己这张破嘴,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裴世洺道:“呵,不敢吗?那你为什么还敢不听我的话,难道还要我再重复一遍,你才肯说吗?”
孟蓠道:“我…我说!说,说……说!说……!!!”
裴世洺抬头一笑,“说什么?不如先说说,你刚才是怎么骂我的吧?而且,你最好还是说清楚一点!不然,我也不知道,万一我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话,又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孟蓠怔怔看着裴世洺,“我说……肉……肉包子打……打狗!”
裴世洺听罢,咧着嘴唇阴损冷笑着,突然手腕手掌上青筋暴起,脸骨眼窝也骤然扭曲狰狞……似乎已陷入暴戾失控边缘,看着孟蓠仰头咬唇痛苦呻吟的模样,却又格外镇定冷静凄然轻笑……声音犹如喉结碎裂时撕心裂肺挫骨扬灰一般,偏却似做了一场梦迟迟不敢醒来似的……喃喃说道:“没错,我裴世洺就是一条没人可怜……也没人敢要的狗!一条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一条守着这座宅子跟守着一座坟墓一样无可救药……丧心病狂……的丧家之犬罢了!但以后不会了,因为这家丧家之犬终于又找回它的……新主人了。
它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孟蓠不明白裴世洺为什么会这么贬损他自己。
她正陷入思索间。
裴世洺却突然像条憋了一千年,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疯狗一样……猛地把被子掀开,把头直接拱了进去。
孟蓠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经落后一步……来不及了。
良久。
孟蓠一身疲惫,吁吁喘息着,窗外似有水滴淌过房檐,却又仿佛是露珠从花瓣上滚落下来的声音。
裴世洺缓缓起身,端起酒樽,冷冷轻笑道:“伺候不周,还请姑娘海涵见谅。”
孟蓠瞥眼看着方才那裴世洺摊给她看的那只烧饼,又看了眼床榻上方才她打狗喂的两个肉包子,咬着唇瓣,不由嗔道:“刚才还那么生气,说死活都不会不吃人家给它的肉包子,结果连包子皮儿都差点儿给人家嚼烂了,还好人家把那肉包子包得肉馅儿够厚够多。可从来还没见过居然有这么挑食的小狗崽儿,皮儿都给人家嚼烂了,反而……只剩馅儿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