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吉凶 忌房事…… ...
-
“沈镯祎也好,裴霭雪也罢!便是蘼城第一娼妓,逍遥山的托孤仙娘,留云仙门阀阅世家的掌门千金沈家大小姐也都一样。”裴世洺掀起被子正准备睡到床上,也钻进被窝里去,以便让自己能随时能了解掌握孟蓠经脉的气息流向和身体的体温变化,从而让自己能更精准地调整每一次给孟蓠喂药时的摄入量以及掌握度,确保随时都能把控好喂药时孟蓠身体的适应状况和敏感度,以避免喂药过程中出现不必要的一些麻烦。
但裴世洺虽然告诉自己是出于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才迫不得已这样做的。然而他脸上却还是难免有些紧张过度脸红慌乱,甚至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和异常起来了。但愈是感觉到自己情绪、气息和身体方面的某些正常反应和变化,裴世洺便愈是感觉有些踌躇不定犹豫尴尬了起来。
“可……虽然以前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已经看过了,但作为为她洁身自爱,独守了一千二百余年老宅子…空房的夫君,余倒是还真得从未亲眼目睹过,夫人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她的身体长得是一种什么样子呢。”裴世洺目光滚烫惶惑不已,眼神里却不由透着一股阴湿和黏腻,想伸手继续往下抚摸,却又怯懦胆小畏缩不前,生怕突然惊醒了孟蓠,把场面闹得太过尴尬和难堪,让她和自己都下不来台。更担心,她会因此误会自己而对自己产生隔阂……对自己保持距离刻意疏远不理不睬。
“但就……就只看一眼,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裴世洺心里不由暗暗地想着,可却又跟眼谗“唐僧肉”的小妖怪一样,在旁边看得心里直痒痒,可却实在怂得很。要不怎么说,千年鬼王也惧内呢。孟蓠现在就是他案板上的肉,任他想要怎么宰割欺负,也没什么人能管得了他。可他在她面前,想要做个君子,结果却成了“伪君子”。想要做个阴湿鬼,结果却成了“胆小鬼”。最后伪君子当不了,阴湿鬼也怂成狗,只能拎着根黢黑烧焦的烧火棍儿,围着边儿上原地打转儿干着急。
“罢了!不看就不看吧,还是做正事要紧!毕竟抓紧想办法怎么才能保住夫人的命,才是眼下最要紧的。至于别的事情,姑且容后再行处置,倒也不迟。”
裴世洺的视线缓缓上移,由孟蓠穿着裹衣的后背,攀上孟蓠纤秾滑腻雪白莹润的肩膀玉臂,可眼底下的目光却始终跟钉子一样一头钻进,覆盖遮掩着孟蓠下身双腿的那被窝底下死死粘着了似的,算是已经彻底被孟蓠那下身,和她的那两条颀长玉腿,勾走了魂儿收不回来了。
临了。
还用眼角余光淡淡地瞟了一眼,唇瓣底下似不由发出一声慨叹。
“曾经几度风吹落,满树花开却飘零。而今嗟来花一朵,凌虚御风已万年。”裴世洺收束眼底尽藏深情,黯然敛眸尽藏娇颜,却道是金屋藏娇未必尽是真金白银,却怎么抵得上这一眼千年难镀深情,“镯祎霭雪,幽梦难离。余心一世,一心一意。夫人,本府君你在这座老宅子里,洁身自爱,严于律己,以礼待人,独守空房等了你整整一千二百余年,也盼了你整整一千二百余年。
如今终于算是把你给等到了,也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可谁知,夫人你这刚一回来竟然就病得这般严重。
可是要本府君怎么办才好?
夫人你说你出了什么事,本府君就是万死也难以赎罪啊!
所以夫人你可千万要体谅一下,本府君之所以这么做的难处才是呀!本府君也是医者仁心宅心仁厚,不……不得已…而为……之啊!”
裴世洺看着孟蓠,把手放在腰带上,有些紧张颤抖地解下外袍,斜靠在床榻外侧正准备上床,往被窝里钻进去。可却忽然想起来,药汤碗到底该放哪儿,是直接就放床榻上面,还是放床榻边的几案上,或者是凳子上,待会儿他又要怎么把药汤喂到孟蓠嘴里去,他都还没有想好呢。
本来用法术来解决这些问题,那一切就都简单了。可这药汤里的煞魂和阳气,却只能由他一口一口亲自喂进孟蓠才行。
而如果说是动用法术来解决的话,自然难免就会有所流失。但这碗药汤里的每一丝煞魂和阳气,可都是孟蓠的“命”。他怎么能拿自己夫人爱妻的命去赌呢。而且在法术运作的过程里,煞魂和阳气的消耗流失几乎是必然的。况且,谁也不能不敢保证,中途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意外发生。万一在他为孟蓠施术的时候,被什么突然出现的意外或是变数中途打断了。
那后果必将难以预料,届时任何手段都只怕难以弥补回来了。
因此。
裴世洺沉吟半晌,决定必须要有个万全之策。
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夫人,不是本府君故意想要轻薄你,而是余经过几番斟酌和考量,费心劳神,思来想去,除了这法子最为保险,稳…稳妥以外,余也实在是别无他法,方才出此下策,只好如此啊!”裴世洺仔细一番斟酌考虑过后,为慎重起见,决定把那药汤汤碗放在孟蓠后颈和后脑勺儿底下,与他的脸还有下巴嘴巴中间隔着的那一小块儿间隙里,然后把用勺子抿一口到自己嘴里含着,再把药汤放到身后,紧挨着床榻边上的几案上。待他喂完了一口进去之后,再转过身来,继续照他方才所采取的这种法子去喂第二口。可是,等裴世洺刚把那碗汤碗端过来,放在他跟孟蓠后颈和后脑勺中间,隔着的那小块儿间隙里,准备喂食的时候。却又有些不放心,万一那碗汤碗放在几案上,不小心被老鼠或别的什么东西打翻了可怎么办。
那岂不是又得搞砸了。
裴世洺无奈之下,又只能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起来。
“诶,有了!正好这药汤汤碗摸着感觉有点儿烫手得紧,那我把这药汤汤碗放里面去不就好了吗?而且要是放这外头,不小心还容易给放凉了。夫人她身子这么虚弱,可是沾不得一点儿寒凉生冷的东西。
除此以外,这四物汤虽然暂时把从夫人身体里逃逸出来的那一缕煞魂,和本府君那一滴纯阳之血里头所蕴含的那一股元阳之气,恰到好处地中和到了一起。既不能太烫了,把本府君的夫人爱妻给不小心给烫着了。但也同样必须赶在药汤,彻底放凉之前,得抓紧时间,赶紧趁热喂夫人服下才行呐。”
裴世洺正要端着那碗汤药,把那碗汤药放到他和孟蓠后颈和后脑勺底下,中间隔着的那一块儿逼仄狭窄的间隙里,舀一勺抿嘴里喂给孟蓠的时候,却忽然想起来。今日正是二月十八,己酉日,阴、道冲阳的日子,不宜房事,否则男方必然元气大损劳精伤神。且若不顾忌讳强行行房,或许还会招惹灾祸上门。
虽然裴世洺向来是个死宅阴湿鬼,一向孤僻寡居独守空房。
裴府大门常年都紧闭着,极少有外客登门拜访。偶尔有那些和孟蓠一样阴错阳差穿书进入到这个世界里的借宿者,想要找他借宿并借取阳气。
他也向来拒人千里,不置可否,时常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拒绝外人借宿。
有时实在没办法。
还常以术法从温性和阳性药材里,偷偷提炼出一些阳气作为备用,敷衍前来找他借宿并向他借取阳气的借宿者。而那些借宿者大多自身并没有修习过术法,也没有任何经验和根基修为,自然也不会发现他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甚至有一些人还会觉得,裴世洺是个宅心仁厚温和待人的大好人。即使裴世洺性情孤傲清冷薄情,那些借宿者也总是心甘情愿受骗上当。
甚至有时候,其中有一些借宿者一旦真心看上了他。
还会变得极为难缠。
就算他变着法子,想把那些借宿者打发走都不行。
为了以防万一。
裴世洺昨晚以“聂事君”的身份救了孟蓠之后,便已经提前在裴府周围布下了阵法结界,而平时他仅凭自身鬼气所造成的强大威慑和压迫感,便足可让任何胆敢轻易靠近裴府的外敌有心人忌惮恐惧了。
而孟蓠的出现却让他连自己,从未动摇怀疑过的自身实力都有些隐隐害怕焦虑不安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只觉得就算是再怎么坚不可摧的防御城池,也让他担心不能护他心爱之人周全无虞。
即便是他自己,向来绝对孤傲淡漠从容不迫的裴府阴君千年鬼王,也忽然感觉自己,竟也有了顾忌与软肋了。
裴世洺低头看着手里那一勺子药汤,又抬起眼睛紧凝注视着孟蓠的眼睛和嘴唇,以及她那似与千年前他的夫人爱妻沈镯祎一模一样,却又仿佛更多了几分娇媚清冷和稚气迷人的脸庞。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又不受控制似的砰砰乱跳了起来,他的脖颈和耳根在在他粗重喘息的呼吸声里,逐渐变得滚烫臊闷灼热炙红了起来,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害怕…又有些犹豫起来了。
但更让他感到担心的,却还是那阴历上写着的那一页吉凶禁忌。
而且。
这阴历还都是每一年。
每逢到了沈镯祎的祭日那天,他自己亲自提笔写下的。
每一年他都会把去年写的那一簿阴历拿出来,对着沈镯祎的墓牌,挨个日子,碎碎念……
然后烧掉,再写一簿来年的。
等来年……
再烧掉,再写一遍。
……
裴世洺想着那阴历上自己写下的二月十八这天的吉凶禁忌,却不由得看着孟蓠默默地笑了起来,然后看也没看一下,并着右手中指食指,随手往后豁然一拂,便将挂在墙壁上的那一簿阴历都烧掉了。
随之。
但只见他浅抿嘴唇,看着孟蓠那如雨后花瓣的一般诱人沉沦的粉嫩薄唇,挑眉一笑,心中暗道:“哼!阴.道冲阳,忌房事……又如何?以后,余之爱妻,在吾身旁。再无吉凶,也无禁忌。我为了她,连命都肯舍得,又何惧于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