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机器人被三花捡走后》温窦思

63、告白 笨蛋才看不

　　“梓桐……”凌玉在她面前跪下来，将她紧紧地抱紧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话声控制不住地颤抖。

　　梓桐顺势将脸贴在他的脖颈处，轻声道：“我没事，还好你们来了。”

　　长期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的怀抱里放松下来，太久没有感受过如此温暖、充满安全感的拥抱，梓桐缓缓闭上眼，直到醒来仿佛都还在这个拥抱里。

　　不是，她怎么还被人抱着？？

　　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帅脸，这不正是凌玉么？为什么凌玉突然变大了，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小蚂蚁……

　　下一秒，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醒了？”

　　梓桐甚至能感觉到头顶的毛发被温热的吐息吹出了小漩涡，痒得她打了个哆嗦，看着凌玉凑过来，她抬起猫爪子按了上去。

　　“……”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猫爪，猫眼里的瞳孔迅速放大，圆溜溜的眼珠子缓缓转动，看向男人的脸，他那只紫水晶般透彻的眼睛里映着一只小猫。

　　原来是变回了猫。

　　梓桐欲哭无泪：她居然变回猫的形态，难道是因为受了伤吗？还能变回去吗？

　　一连串有趣的反应全被凌玉看在眼里，他低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很可爱。”

　　小猫眼神飘忽，拿毛茸茸的后背对着他，一副“自闭勿扰”的郁闷样。

　　凌玉的手一下下摸着她的脑袋，从头顶到后颈皮，仿佛对这块地方爱不释手。

　　“以前没见过你以猫的形态出现，还以为你像我一样，因为身上有伤口所以不愿意让人看见。”

　　低声说话的口吻听着有点可怜。

　　小猫回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喵喵叫了几声突然想到凌玉听不懂猫语，于是大方地趴在他膝盖上，允许他摸。

　　一派祥和的景象没维持多久，梓桐想到什么，在舒服的抚摸中猛地睁开眼，跳到地上，扯着嗓子大叫一声：“喵嗷～”

　　“怎么了？”凌玉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愣在沙发上。

　　梓桐嗷完一嗓子就懒得再理他，高傲地扬起下巴，踩着猫步回自己房间，后腿一蹬嘭地把门踹上，把他隔绝在门外。

　　-

　　X集团涉嫌违法犯罪，所有的产品停止售卖，公司彻底倒闭。

　　那些意识被载入机器里的人暂时没有办法让意识回归身体，警署决定让他们按照各自的意愿选择回家还是留在招待所。

　　义体公司也在走上坡路，由于业务多起来公司又招揽了一批新员工，老员工们也不像平时那么忙了，凌玉也是，他现在固定下午五点半下班。

　　凌玉完全是把梓桐当猫来养了。

　　下班以后去宠物用品专卖店逛了一圈，买了猫砂、猫窝还有一些猫爱玩的东西。

　　没想到在店里碰上一个熟人。

　　“凌玉？”年级主任原来在挑狗粮，余光看见一个颀长身影，像是凌玉的，走近一看果然是他。

　　凌玉微笑着回应：“主任好。”

　　主任看了眼购物车里的猫砂，随口问道：“家里什么时候养猫了？我听说你和梓桐住在一块儿，以前也没听梓桐说家里有养猫。”

　　“前两天捡到的。”

　　主任点点头，抿了抿嘴，突然语重心长地说：“小玉啊，咱们学校里的学生多亏你和梓桐帮忙，带上义肢以后能像普通孩子那样蹦蹦跳跳，性格也活泼了不少。”

　　“梓桐从老家回来了吗？我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凌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天他从医生那里取了药，回来看见病床上的人不见了，他吓了一跳连忙去掀被子查看，结果看到一只小三花猫躺在偌大的床上，敞着肚皮，昏睡不醒。

　　那双猫耳朵和梓桐头顶的一模一样。

　　凌玉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脱下外套裹住猫，抱起她火速逃离医院。幸好医生没有追过来，只是给凌玉打了个电话教育了几句。

　　回家以后，凌玉用绷带和药水重新给她的伤口涂药，然后帮她跟学校请了五天假。

　　回家看父母的理由是他临时编的，因为就目前来看，梓桐什么时候变回人形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一直变不回去怎么办？

　　“凌玉啊，你老是跟我说，梓桐是不是出事了？”

　　主任的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还没来得及乱想，就被凌玉出声制止：“没有，主任你别乱想，梓桐的父母年纪大了想女儿，她正在考虑要不要留在他们身边工作，我今天回去问问她，如果决定留在那，会让她在休假日结束前提辞职。”

　　主任应了声，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去留是梓桐自己的选择，尽管明白应该尊重这个选择，但她脸上依然不可避免地透露出失落和不舍。

　　凌玉拎着一堆小猫用品回家，径直走进卧室里。

　　床上的被子散乱，中间鼓起一块鼓包，轻轻起伏着。

　　凌玉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那个鼓包突然动了动，接着探出两个尖尖的耳朵，然后是一整个蓬松绵软的猫头。

　　小猫张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望着凌玉。

　　凌玉忍不住上去抱住它，举到面前用力亲了一口，直接把小猫闹红了脸，左右开弓在他脸上一顿拍，嘴里还哼唧哼唧叫个不停。

　　这段时间凌玉仿佛变了个人，在她面前开朗主动了不少，像现在这样主动亲近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挠人挠得厉害，但凌玉知道她没下狠手，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收了锋利的指甲，只有软乎乎的肉垫在脸上拍，凌玉嘴角翘起，在她的头顶又亲了一口，然后把猫抱在怀里走出卧室。

　　凌玉从袋子里拿出一袋鱼干，抽出一条喂给她，“超市里这款零食卖得很好，你要不要尝尝？”

　　很多养猫人排队买这款零食，有一个人甚至一下子囤了十几袋，他就觉得家里的猫也会喜欢就买了一袋，然而怀里的小猫只是淡淡扫了眼鱼干，别开了头。

　　凌玉又把鱼干凑到她鼻子旁边，“嗯？”

　　鱼干故意诱惑似的晃了晃，但是小猫这回连看都懒得再看，挣脱他跳到茶几上，昂首挺胸，冲凌玉喵喵乱叫，不知是在吩咐些什么。

　　虽然听不懂她说话，但凌玉没有打岔，等她安分下来，把她又抱回来，脸埋进她毛绒绒的脖颈处吸了一口，“真可爱。”

　　小猫一听差点气晕过去，黑白橘杂色的尾巴翘起来，在他脸上扫了一把，趁他不备从他腿上跳下去，往厨房的方向走。

　　凌玉不明所以地跟上她。

　　小猫担心他看不懂，急得像人一样站起来，扒着门框探出脑袋恶狠狠地威胁他过来。

　　这下凌玉明白了：“你想吃饭菜？”

　　小猫欣慰地点了点头。

　　凌玉按照她以前的口味做好饭菜，端着饭菜出来时小猫已经端坐在餐桌上，面前放着他新买的宠物专用饭盆。

　　他往茶几上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全被翻出来，猫粮、冻干、猫抓板……七零八落地躺在茶几上，还有几袋掉在地上，显然它们都没被小猫看上，只有这个饭碗被留了下来。

　　凌玉点了点她的脑袋，“没见过猫像你这么挑的。”

　　小猫埋头吃鸡翅看也没看他，把尾巴抬起来，像雨刮器似的扫过他的脸，试图把他赶走。

　　凌玉一手撑着脸，一手抓住那条惹事的尾巴，“什么时候能变回人？明天再变不回来，我就要去学校帮你办离职了。”

　　小猫终于舍得从饭盆里抬头，顿了顿，小脑袋冲他点了点。

　　实际上梓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去，万一变不了也不能耽误学生的学习进度。

　　第二天躺在床上睡觉的还是小猫，凌玉只好想了一个让主任放心的理由，给梓桐办好辞职，学校那边批准后通知他去梓桐办公室把东西收拾走。

　　因为工作日忙，又担忧梓桐的身体情况，凌玉拖延了几天。

　　这两天，小猫特别爱睡觉，到了饭点随便吃两口就跳下餐桌回卧室睡觉，即便凌玉把食物做出花来，她也不想多吃。

　　凌玉带她去宠物医院，拿到健康的报告后才稍微放下心。

　　但她依旧嗜睡，一天到晚睡不醒似的，凌玉把饭喂到她嘴边，她也是懒懒地眯着眼睛随便应付他两口后转头就埋进自己的爪子里，用尾巴把自己盘起来，不让凌玉喂了。

　　凌玉计算了一下她这三天的饭量，实在是没办法了，无奈道：“你这几天的饭量加起来还没有以前一天吃的多，难道不饿吗？”

　　轻轻揉了揉小猫肚皮，依旧软乎乎的，但摸得出来肚子瘪了。

　　这小猫不会在偷偷减肥吧？

　　凌玉想了想，开始笨拙地夸赞她：“你一点也不胖，很漂亮，不需要减肥。”

　　小猫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翘起漂亮的尾巴去蹭他的头，安慰似的。

　　周五，凌玉抽出时间去学校取梓桐留下的东西。

　　办公室里没有人，梓桐的桌子上放着几封信。

　　信封上有用彩笔画的涂鸦，有花、蝴蝶、小猫之类的简笔。

　　凌玉以前还在学校时，监督孩子们上自习课见过这些涂鸦，是美术老师教孩子们画的；除此之外，信封上还用汉字认真写下了致谢。

　　凌玉将这些信摞起来，整齐地放进背包里。

　　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打包放进背包里，接着俯身拉开抽屉，里面只躺着一瓶装满星星的罐子。

　　是第一次来办公室看见的那瓶，后来梓桐说担心路过的人碰到就收起来了，所以他后来都没再见到过。

　　看了一会，凌玉把罐子拿起来，里面的星星翻动着，沙沙作响。

　　越看他越觉得熟悉，不仅形状大小颜色一样，就连玻璃纸和叠星星的手法也和他如出一辙。

　　凌玉从罐子里取出一颗青绿色的星星，一点点拆开，纸条的头和尾都用剪刀裁出爱心的形状，是为了让星星更好固定住。

　　这是他以前惯用的手法，他以前的家里就有一瓶这样的星星。

　　此刻，凌玉突然想起梓桐口中的以前喜欢的人。

　　那个人曾收留过一只三花猫，也曾在研究院里工作，也死过一次……

　　所以那个人是他吗？

　　这一路上凌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家门口。

　　自从这一猜想出现在脑海，凌玉的心脏一直狂跳不止，当推开门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猫耳少女时义体心脏简直不受控制地要震晕自己。

　　梓桐开心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嘿嘿笑道：“惊喜吗？我自己也没想到，一觉醒来就变回去了……”

　　话说到一半，凌玉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声说道：“梓桐，你以前喜欢的人叫什么？”

　　梓桐呆呆的，半张脸贴着他的肩头，眼睛眨了眨，“怎么想起这个？”

　　“……”这幅心虚的反应，那个人肯定是他没跑了。

　　凌玉松开她，将刚才背在身后的星星罐子拿出来，梓桐定在原地盯着他手里的星星瓶子，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

　　“方璟阳是我，你喜欢的人也是我，你早就知道了却瞒着我，为什么？”

　　从头到尾梓桐喜欢的都是他，可他却一直疑神疑鬼地吃醋，自己吃自己的醋，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明明是你忘了我！我都变成猫了也没见你认出我！”梓桐咬牙切齿，抬头盯着凌玉，没忍住用拳头锤了下他的肩膀，嘴里喋喋不休：“你给我的烤红薯，还有纸星星，我那么多次提醒你却都没发现，可见我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告诉你干吗？！”

　　说着说着话语间染上委屈的情绪。

　　凌玉抓住她的手腕，又重新抱紧她，低下头深深地看着她，表情看起来依旧镇定，说出口的话却难以掩饰激动：“很重要，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一直觉得你不可能喜欢我，我不敢想象竟然会这么幸运，能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我我”

　　梓桐看着他，睫毛颤了颤，心也跟着颤了颤。

　　凌玉喉结艰难地滚动，缓缓说道：“我爱你。你、你还喜欢我吗？”

　　梓桐目光移到他好看的嘴唇上，凑过去亲了亲，笑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说我是笨蛋，我看你才是，笨蛋才看不出来我这么明显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