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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卷宗 欢迎回家 ...

  •   难得闲暇,大家也总算不再没日没夜加班加点,改休的休改放的放。眼看中秋将近,凃荆濯立马订了去往陵城的机票,燕许绥路过看见页面,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燕许绥仔细端倪着页面内容:“你要去陵城?”
      “有点事……”
      “中秋不是有讲座吗,你推了?”
      “你又抽风了,”凃荆濯没理解燕许绥哪来的火,抬手轻轻扇过他的腹部:“我和汀姐调班了,手机还我。”
      燕许绥把手机举过头顶说得煞有其事义正言辞:“那你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去陵城,还不告诉我,是不是等着见哪个小情儿。”
      凃荆濯:“我们老师约我们吃个饭,就去两天就回来了。”
      燕许绥:“扯,你接着扯,你看票的时间就是中秋那天。”
      凃荆濯有些无奈,解释道:“我是正好点进去了。”
      “那我和你去。”
      “……”
      最后以凃荆濯与燕许绥同台合唱为交换,换得凃荆濯独自出发陵城。
      那天燕许绥起个大早给凃荆濯收拾行李,甚至想塞一些茶叶酒水给他,“你老师知道我吗?不送礼显得我着人太不会来事了吧。”
      凃荆濯看着他忙前忙后有些想笑,故意调侃道:“他不知道你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谁让我拿不出手呢。”
      “你又开始了,”凃荆濯对于燕许绥时不时抽风已经司空见惯了,有些头疼地说:“下次吧,等事情结束了,回去拜访拜访。”
      说去两天就真去两天,中秋前一天晚上凃荆濯就已经坐在返程的飞机上,机翼穿过云层时他甚至有些期待,原来他也会为了与某个人见面而偷偷雀跃。
      返程的两个小时有些无聊,最后索性闭上眼小憩,等到飞机开始不平稳时才醒,扭头一看,这边的云更厚了。
      远处的夕阳层像是着了火,炽热的烤着天边的云。
      几分钟后,他拎着公文包穿梭在机场,喧闹的人群都朝外走去,有家人接机,有爱人接机。
      他在此刻不禁试想过一些不太符合实际的东西,看着航站楼前相拥的情侣也有些羡艳。
      出了航站楼,天还是晴。
      夏日里连日阴雨连绵的宁城,入了秋之后反而变得温和起来。
      刚打开打车软件,身后有人喊他。
      凃荆濯回过头,燕许绥捧着一束苹果杰克朝他走来,男人脸上笑意盈盈,绚丽的花色衬得人眉眼温柔。
      周围不少目光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突来的人让凃荆濯不知该怎样才好,他还是有点社恐,面对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有些不能适应。
      “欢迎回家。”走进,燕许绥把划塞到他手中:“怎么不说话了?”
      说得好像走了好几年似的。
      “你怎么这么非主流啊,跟小学生一样。”
      “问上学时候可没有给人送过花,你是第一个。”
      两人并肩往外走,直到坐回车里,凃荆濯才问他:“你今天不是有个市里的会吗?”
      “萧副队代劳了。”
      凃荆濯看着燕许绥优越硬朗都侧脸,有些错愕地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词,低头浅笑了一声:“这么色令智昏吗。”
      “哪里话,人萧铎要往上走,求之不得。”
      燕许绥指尖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皮质外壳,余光不住往副驾瞟。
      凃荆濯怀里抱着那束苹果杰克玫瑰,花瓣红白渐变,像削开的糖渍苹果,温热的花香漫满狭小车厢,冲淡了一路奔波带来的疲惫。
      他低头捻了一片花瓣,指尖蹭过细腻柔软的绒面,低声道:“不争不抢的萧副队也会有想往上升的决心吗?”
      “萧铎那人精着呢,再说了,万一他喜欢那家姑娘人嫌弃他工资少地位低为爱拼搏不行吗。”
      “萧副队看起来可不想会为了爱情你死我活的人,他是智者。”
      “我遇上你之前也是以为我无欲无求来着。”
      “……”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往回开,这次去陵城,实则是邹霁谌拿出一些收集的旧案资料,托他代为整理归档。那些卷宗尘封了十余年,牵扯早年一桩未完全了结的人口贩卖旧案,正是和宁城周秀梅团伙案隐隐挂钩的线索,他不愿提前说,是怕燕许绥跟着忧心,日夜悬着一颗心。
      “没躲着你,”凃荆濯放缓语调,指尖无意识摩挲玫瑰花杆,“老师手里存了早年的物证笔录,很多线索能对上我们眼下的案子,毕竟跨省办案手续复杂,所以……”
      燕许绥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眼底那点酸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和周秀梅的团伙有关?”
      “嗯,源头能追溯到陵城,当年有一批中转孩童,线索断在七年前,老师保留了全部记录。”凃荆濯把花放在身侧,翻开随身的公文包,露出厚厚一叠泛黄纸页的边角,“两天时间都在整理卷宗,没什么所谓小情儿,你那天无端闹脾气,纯属胡思乱想。”
      燕许绥耳根微微发烫,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我那是合理怀疑,你一声不吭订机票,换谁不多想。再说,邹霁谌上次来,看我的眼神总带着审视,我难免多想。”
      “邹霁谌只是心疼我常年泡在案发现场,一身伤病,并非对你有意见。”凃荆濯淡淡拆解他心底的芥蒂,“他临走前还叮嘱我,等手头案子收尾,带你回陵城见他和家中长辈,尝尝阿姨包的饺子。”
      这话一出,燕许绥眼底瞬间亮了几分,方才的别扭荡然无存。他腾出一只手,悄悄覆上凃荆濯放在膝头的手背,掌心温热粗糙,带着常年抓捕、勘察现场留下的薄茧。凃荆濯没有躲开,任由他轻轻扣住自己的手指,窗外秋风吹拂行道树,金黄银杏叶簌簌落在车窗上,转瞬又被疾驰的车辆甩在身后。
      “说起来,明天警队文艺汇演,咱俩还要同台合唱。”燕许绥忽然想起之前的约定,语气带了点笑意,“魏驰还在抱怨尹局偏心,非要逼他单独上台唱《九儿》,昨天拉着林景毅吐槽了整整一下午。”
      凃荆濯想起魏驰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弯起浅淡弧度:“尹局往年也这样吗?”
      他不理解,在陵城时真不会有什么逢年过节大小演,最多开个座谈会来个大合唱宣完誓各走各的,该放假放假该聚会聚会。
      “往年不这样,可能人老了图热闹吧。”燕许绥侧头看他,眼底藏着温柔,“你是不是喜欢绿色的?我挑了很久,没找到那种绿色的毛球,花店老板说这个好,寓意独一份的偏爱。”
      凃荆濯闻言一愣。
      垂眸看向身侧饱满艳丽的花束,心头轻轻一颤,面上风平浪静地把花往怀里拢了拢。
      车子拐进小区地下车库,平稳停下,熄灭引擎的瞬间,车厢里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车库灯光柔和,落在凃荆濯清隽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阴影。
      燕许绥倾身靠近,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消毒水混合浅淡花香的味道,低声哄道:“到家了,先上楼,我早上出门买了新鲜月饼,莲蓉蛋黄、流心奶黄都有,还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温在砂锅里。”
      推开家门,客厅收拾的整整齐齐,凃荆濯有些欣慰地看向他的贤夫,给予夸赞的点点头。
      “这些材料明天我得带回队里,和尹局汇报。”凃荆濯靠在书房门框,手里举着一沓资料。
      “我陪你一起,刚好结合周秀梅的口供,重新梳理整条贩卖链条。”燕许绥回头望他,眼底认真,“折腾了两天,先别想案子,今晚踏踏实实过个中秋前夕。”
      话音落,燕许绥转身走进厨房,掀开砂锅盖子,浓郁温热的骨汤香气瞬间铺满全屋。
      凃荆濯抱着花瓶走到阳台,将苹果杰克玫瑰小心插好,晚风穿过落地窗,吹动窗帘,远处城市万家灯火连成一片,天边一轮圆月已经悄然升起,清辉洒在花瓣上,红白相间的花色更显温柔。
      他望着楼下街道往来行人,想起返程飞机上的遐想,思绪万千。从来满心都是未破解的谜案,未曾期盼过有人等候。可如今,有个人会推掉重要会议,提前守在航站楼,捧着一束玫瑰,认认真真等他回家。
      “在阳台吹风不冷吗?”燕许绥端着两碗排骨汤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瓷碗温热,熨帖了微凉的指尖,“尝尝,炖了三个小时。”
      凃荆濯接过汤碗,小口抿了一口,醇厚鲜香。
      两人并肩倚在阳台护栏上,一同眺望天边圆月,楼下小区家家户户飘出月饼与饭菜的香气,偶尔传来孩童嬉笑打闹的声响,是难得脱离命案、解剖室、审讯室的人间烟火。
      “以前总觉得中秋没什么好过的,要么在前线加班,要么在实验室解剖分析数据。”凃荆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好多年没吃过月饼了,以往单位发的月饼我都随手扔给邹霁谌。”
      燕许绥侧过头,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是么,那不得给邹霁谌吃到吐啊。”
      “我们单位挺大方的,发的月饼都挺贵挺精致,很特色的苏式糕点。”
      晚饭简单却丰盛,除了排骨汤,燕许绥还炒了几道家常菜,一盘切好的各式月饼摆在餐桌中央。两人边吃边聊,说起陵城恩师的近况,说起队里同事的趣事,说起汇演合唱要排练的曲目,琐碎平淡的闲话,却填满了长久紧绷之后空缺的温柔。
      饭后燕许绥主动收拾碗筷,凃荆濯坐在客厅沙发,翻看从陵城带回的旧卷宗,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十几年见破碎的家庭与失踪孩童。
      指尖划过泛黄笔录,心底难免沉重,燕许绥擦完碗走出来,坐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案子再难,我们一起查,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燕许绥声音低沉安稳,“有刑侦队,有检验科,有我,不会再让那些陈年旧案石沉大海。”
      凃荆濯微微点头,顺势靠在他肩头,窗外月色愈发清亮,客厅花瓶里的苹果杰克玫瑰静静盛放,藏着独属于他们的、历经无数凶险之后,安稳绵长的爱意。
      夜半时分,两人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凃荆濯躺在床上,还在复盘卷宗里的线索,燕许绥侧身躺着,安静注视他的侧脸。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凃荆濯放下手中纸张,转头看向他。
      “看我做什么。”
      “好看啊。”燕许绥直白坦言,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不见的这两天想死我了。”
      凃荆濯心头一软,轻轻回握他的掌心:“宁城有我放不下的人,怎么会不回来。”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胜过千言万语。
      燕许绥眼底漾开笑意,微微倾身,落在他额间一个轻柔的触碰,窗外月光透过纱帘淌进屋内,包裹着相拥的两人。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一同起身。燕许绥驱车带着凃荆濯赶回警局,刚走进办公楼,就撞上抱着乐谱唉声叹气的魏驰,身后跟着抱着记录本的林景毅。
      “濯哥燕队,你们可算来了!”魏驰一脸苦大仇深,举起手里的歌谱,“尹局一早又催我彩排,我五音不全上台纯粹丢人,要不咱俩换换?”
      林景毅在一旁忍不住轻笑,一杠一星的肩章在晨光下格外清晰:“你还是不认命吧,尹局特意点名,说你的嗓音唱《九儿》有婉转气势。”
      凃荆濯看着魏驰垂头丧气的模样,唇角噙着笑意,燕许绥搭着他的肩,低声打趣:“待会彩排咱们好好练练,别让台下同事看笑话。”
      走廊尽头,尹局迎面走来,目光落在两人相靠的身影上,眼底藏着几分欣慰,开口道:“小凃啊,幸苦里远赴陵城调查,相关年份旧审讯材料已经审批调动,上午会议室开会,咱们整合新旧线索,争取一举挖透整条人口贩卖链条。汇演彩排放在下午,忙完案子再去排练,不耽误正事。”
      “明白,尹局。”两人齐声应声。
      走进会议室,厚厚的卷宗平铺在桌面,泛黄旧笔录与周秀梅、王顺的审讯口供并排摆放,十几年的隐秘罪恶串联成完整脉络。
      窗外秋日晴空澄澈,阳光落在桌角那束昨天燕许绥带回的苹果杰克玫瑰,花瓣舒展,温柔盛放。
      他们见过无数黑暗血腥的现场,见证太多离别与破碎,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并肩前行,可此刻,晨光正好,身边有彼此,前路纵然布满迷雾,也有底气一同奔赴,守好这人间岁岁平安,共赴每一轮中秋圆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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