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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护内 你刚刚在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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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的宁城夜里细雨连绵,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楼下的绿意再雨中洗礼得更是生机盎然。
临近下班,几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都在扭头看着窗外时不时一闪而过的雷光。
凃荆濯整理完手中东西,也抬头往窗外看,闪过的电光短暂照亮一片景色,还伴随着隐隐“轰隆隆”声。
“你这老天爷怪懂事的,白天不下雨就怕我们不上班,到晚上了生怕我们夜出不安全就开始下大雨了。”
魏驰端着杯咖啡,说完煞有其事嘬了一口。
许汀脸上带着笑意:“小驰这个点还喝咖啡啊 ”
“是这样的汀姐 ,这段时间我非常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 ,正准备头悬梁锥刺股大学一场,这样才能配得上咱法医室的脚步。”
他说得义不容辞慷慨激昂,仿佛递个话筒还能再说半小时,许汀听完笑得更慈祥了,语重心长地:“有这种心做什么都好,平时多向凃法医请教请教,理论够硬也要靠积累的。”
“嗯嗯嗯嗯嗯,”魏驰头点得像拨浪鼓,非常认同:“濯哥讲解通俗易懂这点真是没话说,天赋型选手来的,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实力啊。”
突然被点的凃荆濯轻咳两声 ,虽然从小听过的夸赞数不胜数早就免疫,现在两人当他面一顿夸不免有些汗颜,非常谦逊地说:“不是天赋,见的多了而已,你年纪轻,前途无量,总有一天会走到我前面的。”
“哎呦喂,濯哥你这话我还真不敢接, ”魏驰说着看向一旁的许汀:“汀姐你说,濯哥这话不是折煞我吗。”
而许汀只是认同点点头:“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
早知道不嘴欠了,魏驰心想,俩人一个资历深厚一个天赋怪就这样夸 ,他哪受得了。
好在下班时间到了,许汀看了眼时间,“先走了,回去辅导小孩写作业。”
自从上个案子结束大家难得下了几天早班,魏驰看着窗外淅沥小雨,问凃荆濯:“濯哥等燕队一起啊?”
两人什么也没说,但燕许绥从早就正大光明追着凃荆濯跑,因此警局上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以为两人就是在一起了,不然怎么可能经常一起上下班。
对此林景毅和魏驰还私下交谈过几次,明明凃荆濯刚来时候两人不对付,直到现在魏驰都还记得凃荆濯那天进门差点把门摔倒燕许绥脸上,当时特别怕两人打起来,也不知道先劝架还是先护住哪些昂贵仪器。
“谁说不是!”林景毅也非常认可:“每次他俩出警就带上我,我在中间很难办的好吧,我甚至想过他俩要真打起来了,凃法医会不会因为我是燕队带的实习生就连我一起揍。”
“那不能 ,打你算袭警。”魏驰开着玩笑,话里却隐隐出现来丝踩一捧一都意味:“而且凃法医不像那种殃及池鱼的人。”
尤其是凃荆濯后来时不时给他开个小灶 ,他现在这位天赋型选手更是膜拜得五体投地。
凃荆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去解释更多,况且他和燕许绥这段时间确实就是一起上下班,还同吃同住。
对于他买房的提议已经被燕许绥驳回,他后面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冲动,瞬间觉得自己竟然有点色令智昏了些。
“行,那我先走了,明天见。”魏驰到了别,谁知拉开门就正好与燕许绥撞个正着,不禁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燕队,”我微微颔首,从一旁火速远离现场。
燕许绥看着着急忙慌的魏驰有些莫名其妙,但并没有在对方身上停留太多时间,见办公室就凃荆濯一人 ,索性也不装了,大咧咧往他旁边一坐:“接你下班。”
凃荆濯看他一眼,点点头起身开始解扣子,燕许绥就安静的看着他灵活手指非常熟稔的舞动,好像时间被按下慢速键。
凃荆濯的手是很好看的,淡紫色的血管埋在白皙皮肤下,好像能伴着主人的动作轻微跳动,他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用力时骨节处泛着白。
他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不让写),当时他的手指曲起,比现在还红些……(也不让写)
越想越觉心率忽快忽慢,就连面部都开始升温。
解扣脱衣一条龙非常迅速非常自然的凃法医看着燕许绥发呆的模样有些好笑,就手拿着衣服朝他轻轻扇过,“发什么呆?”
白大褂带过的风伴随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凃荆濯身上那股冷冽又干净的气息,燕许绥细细嗅着,想也没想直接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很好看。”
“嗯?”凃荆濯看着他,淡声评价道:“你这个土味情话有点过时了。”
燕许绥看着对方收回的手,也跟着起身:“你的手很好看。 ”
“谢谢啊,你的手也很好看。”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于是两人就像小学生吵架非得分出谁更胜一筹,一路说到了楼下,门外还下着雨,忽大忽小,随着风来回偏。
萧铎站在屋檐下,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冷声开口:“尹局突击检查,你被记早退了。”
“你小学生啊,”燕许绥无语的看着他,表情好像在亲切问候对方的智商 。
萧铎目光在两人紧挨的距离来回看,讪讪道:“燕队,你现在是真不背人了啊。”
虽然说的是燕许绥,但凃荆濯听着不太爽,然后在燕许绥之前先开口:“萧副支队,你应该不是因为下雨了,又正好没伞,所以才在这里等着揶揄我们几句吧。”
萧铎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燕许绥的含沙射影,而凃荆濯居然替他说话?
就连脸上揶揄的笑意顿时僵了半截,目光里都带上了几分探究意味。
晚风裹挟着细密雨丝扫过墙柱,溅出的水汽在他发梢聚拢一片,就连衣摆的晕得湿润。
远处雷光隐隐翻涌,伴随着隐隐累鸣,滚落在宁城的夜色里。
他抬手随意掸了掸发梢上的水渍,无奈失笑,倒也不遮掩自己的窘迫:“凃法医现在都开始护内了。”
他说着摊了摊手,看上去甚至有些命苦:“局里的备用伞早上被外勤的同事拿空了,我想着等雨小点再走,没想到蹲在这儿,先撞见您二位压轴出场。”
燕许绥此刻正双眼被粉红泡泡蒙蔽,原来被凃荆濯护着是这种感觉,身上那股小家子气更明显了,在萧铎角度看去甚至像个娇弱无力的……狐狸精。
燕·狐狸精·许绥在听到萧铎遭遇没忍住嗤笑一声,伸手自然地将凃荆濯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替他挡住斜飘过来的冷雨。
两人身形相差不多,此时并肩站在廊下,看身形相贴,姿态松弛又亲昵,全然没有半分避讳,看上去实在非常养眼 。
但萧铎看着就不是了,甚至有些刺眼。
“萧副支队还有被一场夜雨困在单位的时候?真是稀奇”燕许绥挑眉调侃,目光扫过漫天雨幕,“我以为向萧副支队这种不拘小节的人会顶着狂风暴雨不顾一切往前冲。”
“我是不拘小节,不是脑子有病,”本来觉得自己没伞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被两人你一言完一语都来回鞭策感觉更是崩溃:“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去?”
“拔苗助长听过么,”燕许绥言语里都是嘲讽,全然没有昔日里并肩作战好兄弟的留情:“和那个没关系,但是听说淋雨能长高,你要不试试?”
萧铎懒得跟他贫嘴,视线落在两人近乎无缝贴合的身影上,眼底的戏谑更深。
自打燕许绥大清早坦荡出了个柜顺带连带凃荆濯出了个柜,现在警局上下都是默认两人的关系,真真假假也没人去深究。
“多谢燕许提议,”萧铎慢悠悠开口,字字带着深意,“怪不得那么高个子说话那么难听,小时候没少淋雨吧。”
昔日一同出生入死,此刻更是彼此捅刀,最后还是凃荆濯打破了两人舌枪唇战。
他把手中那把碳素手柄的折叠伞递出去:“不用谢。”
看到救赎的萧铎瞬间也不怼燕许绥了,看凃荆濯目光都温柔了些许:“还是要谢的。”
“走了你俩,”他接过雨伞撑开,双人伞完全遮挡四面八方胡乱穿梭的雨丝,再次道了句谢:“雨伞谢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说完撑着凃荆濯的伞迅速消失在雨幕中生怕晚一点对方后悔要回去。
燕许绥拿出手里折叠黑伞:“我们也走吧。”
四月底的宁城夜雨温润,褪去了春日的微凉,只剩下潮湿温柔的晚风。
燕许绥缓缓撑开伞,将大半伞面都倾向凃荆濯那边,自己半边肩膀直接暴露在雨丝之中。他低头看着身前的人,言语里透着些得意:“你刚刚帮我说话。”
凃荆濯目光盯着脚下水坑,头也不抬:“他骂的是你,阴阳的是我。”
“那也是帮我说话。”燕许绥带着笑意,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语气赤诚又执拗,“还有,你的手真的很好看。”
雨声淅沥,雷声轻滚。
凃荆濯心头微动,没再和对方争辩,主动往他身边凑近半步,两人衣衫相触,暖意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