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人设 燕队你人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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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许绥和凃荆濯对视一眼，前者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一声，转问道：“这招行吗？”
两人对视瞬间像是把计策的说了个遍，徒留离二人要远不远的萧铎显得有些无助：“干嘛呀这是？先斩后奏啊？”
“不，”凃荆濯回答的斩钉截铁，“是连诓带骗。”
看形势侯政宇家大抵是有重男轻女偏向的，那如果儿子死了却留下了一个孩子呢？
侯家会不会爱屋及乌留下来？如果因为这个孩子侯家承认两人的关系——哪怕否决，至少现在可以先确定孩子身份。
他将心中所猜测与二人解释，萧铎一副你俩有病的神情盯着前方，车子朝警局回驶。
一小时后几人围在解刨室，经柳钰钦的签字几人现在已经对汪曦窈遗体进行更深的侦查，柳钰钦也坚定嘱咐警方一定要还逝者真相。
全副武装的几人正看着手中数据构思，突然被敲门声打断。
林景毅站在门口：“燕队，有人报案。”
凃荆濯眼神冷淡移转到林景毅这边，大抵猜到来人身份。
“来人是侯政钞，死者侯政宇堂弟。”
果然……
听着林景毅的话凃荆濯没有一丝意外，气定神闲脱下橡胶手套：“汀姐你们继续，我和燕队去。”
一旁的魏驰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射，虽然他刚来不久但以前怎么没见燕队往法医室这边跑这么勤？
一向是公正公办各司其职。
还有凃荆濯，这个新来一月左右的法医，怎么天天和刑侦支队混一起？
燕许绥莫名有些不自在的回头看过来，正好和魏驰打量的目光撞在一起，对方有种做贼被当场抓包的窘迫，尴尬笑笑：“你们去吧，我在这全力辅佐汀姐。”
燕许绥这才收回审视的目光，而凃荆濯早就卸下装备走到门口。
日光透过玻璃窗透到地面上，接待室里三人围桌而坐。
对面的侯政钞有些局促的捧着水杯忐忑开口：“是这样的警官，今早我有事出门了，回家听见大娘说一堆警察闯入宇个灵堂要验尸，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侯政钞说话时手有些颤抖一次性水杯里波纹不断震出：“就……上星期嘛，老表结婚哥们儿喝上头了，可能半夜……噎着……憋着……就窒息或者猝死了，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的，肯定不是蓄意谋杀。”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是误会一场？”
凃荆濯眼神犀利看着他，意味深长道：“那你今早去哪了？”
他的话明明没有威胁也没有恐吓，但冰冷的嗓音和坚定的语气还是让侯政钞不禁心头一震，解释道：“我……我去老表那边了。”
“你怀疑是他？”燕许绥抓住重点一语点破：“所以你去找他对峙？”
侯政钞听这话连忙摆手否定：“不是不是不是……也不是，我不确定但那天气氛确定很奇怪，大家都争先恐后的给宇哥敬酒，明明大婚的另有其人。”
“你老表是？”凃荆濯在其中听出了不寻常，随后抛出了与之无关的问题：“侯政宇和汪曦窈什么关系？”
这话却让侯政钞脸上瞬间褪色，抬起水喝了一口洋装淡定道：“郑银建。”
“汪曦窈怀孕了。”凃荆濯再次抛出致命一击，侯政宇原本惨白的脸上此刻更是细汗并冒。
“她……”侯政宇似乎有些后怕般，小心询问道：“她还好吗？”
但话问出口就后悔了。
“她要是好，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了。”
燕许绥神色严肃仔细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问他：“郑银建和侯政宇又是什么深仇大恨？”
“我不太清楚，应该是……感情吧。”
凃荆濯与燕许绥相视顿感无力，一群瓜娃子屁大点年纪的爱恨情仇怎么都牵扯出命案了？
林景毅适时将背调打印出来，刚想派人前往就听见侯政钞略显尴尬地说道：“他现在在医院。”
车祸，他撞的。
言简意赅，室内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半晌燕许绥强忍着怒火问他：“理由？”
“我问他和宇哥之间什么深仇大恨，他不说，我气头上就开车撞上去了，他也不躲，但……不严重，就小腿骨骨裂了。”
话说的越来越没底气，也不敢抬头去看两人，凃荆濯曲指在桌面轻轻敲击，意有所指般：“那你今天不是来报案，是自首。”
“按《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律令可能得叛你个三五年啊。”
一旁燕许绥闻言眉毛轻挑，果然凃荆濯的恐吓有了效果。
“我不是，我没有！”听到判刑侯政宇原本惨白的脸色转变得涨红，急躁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凃荆濯见状淡声道：“侯政宇体内有头孢摄入，这就是蓄意谋杀。”
这话更像一剂猛药，短短几分钟里侯政钞脸色已经姹紫嫣红变了个全。
最后才把几人所谓的“深仇大怨”抖了个干净，说到底还是一群鲁莽的年轻人。
但凃荆濯却不怎么认为，一定还有别的隐情，刚从医院访谈回来的萧铎也是一脸无语。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都在等那一纸报告将这些事件窜连起来，屋外的阴云密布也变成浓稠的夜。
林景毅将人物关系理了一遍又一遍，猜想着各种可能。
“鉴定结果出了，亲权概率为99.7%，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魏驰的话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萧铎拿过鉴定仔细检查，生怕出现什么纰漏，虽然他对法医室一向信任。
燕许绥目光不经意扫过斜对角的凃荆濯，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起身说：“大家都辛苦，今天先到这。”
办案区工作交接后才逐渐散去，都祈祷不要再出一桩不清不楚都无头案。
寒风已经褪了层凌厉，燕许绥站在警局门口叼着烟，他以前没在这吸烟的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
思绪飘得有些远，身后灯光将他拉回现实：“怎么还不走？”
“你要送我啊？”
他看着凃荆濯，语气也逐渐变得有些吊儿郎当：“新车让我第一个上，不合适吧？”
“你手续补齐了吗？黑车我不坐啊。”
凃荆濯：……
然后就看见说不坐黑车的燕队迅速灭了烟钻进副驾驶生怕晚一秒对方拒绝扬长而去。
车子行驶出一段距离后燕许绥嘴角挂着笑：“你不问我家住哪吗？”
“档案里看到了。”
凃荆濯音色淡淡，闻言燕许绥嘴角笑意更甚，虽然凃荆濯不知道他抽什么疯，在这一天天与各种命案打交道的时光缝隙里为什么对方能笑得那么诡异。
“我车在警局，你送我回去，明天要来接我哦。”
更诡异了。
前方正好有红绿灯凃荆濯想也不想就调了个头，还没出声就听到一旁又说了句：“不然我就只能起大清早徒步回警局上班了，堂堂宁城刑侦支队队长，怪没面子的。”
凃荆濯：……
公交和地铁摆设的？
他由衷觉得自己多嘴问一句就是现世报的经典案例，此刻只想赶紧把人原封不动送回警局。
“你怎么不说话？你把我带出来就是为了溜一圈体验你的技术吗？”
凃荆濯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压着嗓音问他：“你到底要干嘛。”
“可以去你家坐坐吗？”
燕许绥直截了当，也不拐弯抹角发出请求，凃荆濯到嘴边的“滚”也暗暗较劲般变成了咬牙切齿的“行。”
于是在车子绕着路段转了一圈后又朝一开始的方向行驶而去，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小区楼下面面相觑。
相识一月凃荆濯只当对方嘴欠习惯了，没想到真要去，而燕许绥纯当邀请。
“为什么不请我上去坐坐？家里藏人了？”
燕许绥嗓音散漫，与工作时雷厉风行的燕队堪称毫无关系。
最后凃荆濯带人进了屋，简单的两室一厅，室内干净整洁，仿佛不像常年居住般毫无人气。
燕许绥目光从屋内设施移转到凃荆濯身上，眼前的人也是一尘不染得毫无生气，很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看得他甚至生出了一丝心疼，于是非常体贴的提出了小小要求：“你可以给我煮碗面吗？”
凃荆濯目光复杂的瞥他一眼脱下外衣，正经道：“建议点外卖，我这不生火。”
不信邪的燕许绥大步流星直奔主人家厨房，果然干干净净一览无余，冰箱里也只有几瓶饮用水和一袋吐司面包，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不吃饭啊？你平时就吃外卖？”
他对法医一向有种不吃外卖不吃零食的刻板印象以至于忘了两人一起吃过几次路边烧烤摊，但此刻看见干净的厨房还是不免震惊。
凃荆濯倒是一脸无所谓，换了鞋半躺到沙发上：“累一天回来哪有时间做饭，饿不死就行了。”
假的，他其实是有点挑食的，哪怕点外卖也是从成千上百家才能挑出那么一两家称心的宠幸，只是此刻看着莫名其妙的燕许绥没由的烦躁。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长呼一声，淡淡问道：“燕许绥，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隐隐有些猜测，但不敢细想。
闻言燕许绥走过来，俯视着沙发上的凃荆濯，对方的嗓音很轻，仿佛是喃喃细语，人也瘦得单薄，他与自己博弈了几个晚上才得出的结论，此刻却有些无法开口。
他看着凃荆濯，鬼使神差伸出手，再触碰到对方耳尖时才顿觉不对 ，于是又顺理成章往前搭到对方肩上轻轻揉捏：“慰问新同事算么？怕你在宁城生活得不习惯。”
两人离得近，凃荆濯没睁眼，静静的享受着，嗓音依旧轻轻的：“你不觉得你人设有点崩了吗？”
“什么人设？”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人设
